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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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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爱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扭头看向大姐,“怎么可能?我们不是姓纪?”
纪爱琴翻了个白眼,“你平时就管不住自己的嘴,爸怎么敢告诉你。再说那时候情况不一样。咱家成分……”有问题。
这后面的话没说,但是其他人都听懂了。
父亲跟爷奶和二叔分开的时候,带了些金条。也因为这些金条,他们家被打成地主。在那特殊年月没少遭罪,十年前,他的身体终于熬不住,撒手人寰。
要是村里人知道纪家还有其他亲戚,亲人肯定也要受连累。他们对外的说法只能是失散了。
其他村民心里开始泛酸,纪家咋那么好命呢,身为地主的后代,居然还有翻盘的一天。
武红要细致一点,问她有没有照片。
不可能仅凭纪爱琴几句话,时总就相信他们帮她寻到了亲人,得有证据。
纪爱琴回屋,很快拿了一个铁匣子出来。
里面有一个本子,夹着泛黄的照片以及收据。
收据有十来张,都是他们家曾经捐给解放军的各种物资和金条。
听到光金条就捐了三十六根,其他人都跟着眼红,家底这么厚,捐出这么多金条,现在肯定也剩下不少吧?难怪纪家老大那么有底气,只生一个女儿也能养老。原来是有钱!
纪爱党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很想问大姐,家里还有多少金条。但现在周围都是人,不好询问,只能等其他人走了再说。
纪爱琴似乎猜到大家所想,苦笑,“爸妈生病,仅剩的两根金条全部换成钱,给爸妈治病了。要是还有金条,他们又怎么会年纪轻轻就走了。我二弟又怎么会到现在还打光棍!”
这话也有道理,金条再值钱,也没法跟人命相比。
姜媒婆羡慕地说,“你家以后有的是好日子。”她扭头拍纪爱国的肩膀,“你以后不愁娶不着媳妇啦!”
纪爱党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嘶!真疼!是真的。他们家真的有个海外亲戚!
跟纪家不对付的黄永平泼了一盆凉水,“谁说海外华人就一定有钱的。前阵子老王庄也有个海外华人回来寻亲。就给亲戚买了几身新衣服就回去了。听说他在海外混得不怎么样。那机票还是他省吃俭用好几年才攒下来的。”
黄家跟纪家恩怨也就近几年的事,黄永平的父亲几年前当大队长,贪污五十块钱,被纪爱民拉下马,黄父被送去劳改,去年才被放出来。两家的梁子就此结下了,黄永平自然见不得纪家飞黄腾达。
纪爱党看着他嫉妒的嘴脸,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我们是找到亲人高兴?你怎么这么贪心?居然想找亲戚要好处?!难怪你爸眼钱眼开,连五十块钱都贪!”
黄永平气得撸袖子,他爸贪五十块钱,是谁干的?!纪爱党还有脸提这事?!
黄永平冲过来要打人,两个民警不可能干看着,拦着不让打,“都给我老实点!再动手,我就抓了啊?!”
这话一出,黄永平立刻缩了回去,却也不舍得走,依旧站在外围看热闹。他倒要看看纪家这门亲戚到底是真有钱还是样子货!
武红检查完收据,又看向夹在本子里的照片。
这些照片大多都是民国时期照的,黑白照,保护得很好,除了边角泛黄,人脸都很清晰。
其中有一张全家幅,是时家一家四口的合照。时永富和时永平兄弟俩一左一右站在父母旁边。这两兄弟俩长得有五分相像。
武红看着照片笑道,“你还别说,纪爱民的确跟他二叔有几分相像。难怪时总一眼就认出纪爱民是她亲戚。”
民警翻看下面两兄弟的合照,这张照片人脸要大一些,他也跟着点头,“应该是他家没错了。我们回去汇报吧。”
武红问纪爱琴借这些照片一用,“有了这张照片,时总应该能放心。”
纪爱琴迟疑,“我们不去吗?”
“你们先在家等着吧。”武红将照片收起来,她转身刚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过头来,看向纪爱琴,“对了,纪爱民在河边洗澡,衣服被人偷了,他赤身裸体追小偷,被关进拘留室。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她也是结个善缘。这纪家要是真的在他们镇投资建厂,她也算立了一功。当然要跟纪家打好关系。
她这话一出,纪家三姐弟吓得面无人色。
赤身裸体追小偷?纪爱民又是发得哪门子颠!难道他的脸面还不如抓小偷来得重要吗?!
昨天还对纪爱民心怀不满的许铁柱立马急了,“他追小偷,为什么还会被拘留?”
虽然纪爱民总爱多管闲事,但是他跟纪家打过交道的人只有纪爱民。他要是跟纪爱民求求情,兴许以后也能沾沾纪家的光。
黄永平挤开人群,指着纪家三姐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哈哈!你弟耍流氓!我看最低也得三年!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嘚瑟!有个有钱亲戚又怎么样?那是外国人,管不着咱们华国法律。”
纪爱党狠狠瞪了一眼黄永平,他看向武红,“爱民不是故意的呀,他也是要脸面的人,所里怎么能抓他?!”
武红无奈,“他犯法了。”
她和同事先回去汇报。
其他村民都劝纪家三姐弟,“你们别慌。先去派出所问问能不能通融一二,将人放出来!”
村长扒拉开人群,冲纪爱琴道,“现在只是拘留,兴许还有余地。我跟你们一块去派出所问问吧。”
纪家三姐弟连连点头,这事可大可小,还是先去派出所问问再说。
他们急匆匆走了,黄永平冲着这些人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全是势利眼!纪家来了个海外亲戚,一个个全都上赶着讨好人家。你们忘了你们当初怎么欺负人家了?”
纪家四姐弟是地主的孩子,成分不好,以前没少被歧视。
纪爱民爱管闲事,而且大事小事都爱管,村里一大半人家都遭过他的罪,大家对他的评价好坏参半。
受过他好处的人自然对他万分感激。被他批评的人没少在背地里说他坏话。
许铁柱梗着脖子,没觉得自己讨好纪家有什么不对,“我觉得他教训得挺对啊。我以后不跟媳妇吵架了,还不行吗?”
黄永平嗤笑一声,“上赶着当舔狗,你也就这点出息。”
许铁柱撸袖子想跟黄永平打架,被好兄弟陈进忠拦住,“算了。他心里只有仇恨。看不到近在眼前的利益。要是纪家真的能在咱们镇投资建厂,我就不信他不眼红?”
黄永平可不相信外国人真能投资,“前阵子来的那个外国人,搞那么多阵仗,连根毛都没给政府留。听说走的时候,一毛钱都没捐。投资建厂?想得美!”
许铁柱被他说得有点毛毛的。虽然纪家以前确实是大户人家,但是远渡重洋,谁知道家底还剩多少。万一真的没钱建厂。那他们希望岂不是落空?
成功把许铁柱怼得哑口无言,黄永平心情很好,他得意地哼着歌往家走,心里祈祷,纪家那个亲戚是个驴粪蛋子表面光。
正美美地畅想呢,村口小道跑过来一个男孩,“哥!哥!”
黄永平眯眼打量,这是自家三弟,怎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皱眉停下脚步,呵斥三弟,“咱妈不是让你去打猪草吗?猪草呢?你和老二是不是又躲懒了?”
黄永亮跑到近前,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大喘气,等喘匀了,他才断断续续开口,“大哥……二哥被抓了!”
黄永平嗤笑,“你听错了,不是你二哥被抓。是纪爱民被抓。他当街裸奔,犯了流氓罪。”
说完,他激动拍大腿幸灾乐祸地笑。纪爱民,真是笑死人了,居然当街裸奔!等他坐牢出来,他倒要看看纪爱民这个劳改犯有什么脸面教训别人?!
黄永亮跺了跺脚,“大哥!二哥也被抓了。就是他偷纪爱民的衣服。两个人都被抓了。”
黄永平脸上的笑僵住,他双手扣住黄永亮的肩膀,急切追问,“你说什么?!他偷纪爱民的衣服?他脑子有病吗?”
黄永亮瘪了瘪嘴,“不是你说的吗?是他害咱爸劳改,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想给纪爱民一个教训,也不用偷他衣服吧?!”黄永平没想到二弟这么没脑子。偷衣服而已,能让纪爱民有什么损失?!
“二哥想让他丢脸。没想到纪爱民会赤身裸体跑上岸,还一直追在后面。二哥跑不过他,最后被他抓住了。”黄永亮低下头,想到这里,他一把抓住大哥的手,哀求大哥想想办法救二哥。
黄永平快气死了,“他怎么那么冲动!”
黄永亮低下脑袋,他也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撺掇二哥偷纪爱民的衣服了。二哥该怎么办呢?
黄永平被三弟晃得脑袋疼,他安抚住三弟,拧眉沉思,“你让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