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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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孤枕眠，人影相树下，野狐叫不尽，寒鸦断鸿桥。
徐仙姑写完，神情凝重了许多，她计划了很多年才有今天，八方会并不难推翻，麻烦的是除妖师公会认不认她。
白眼狼杨波欠师兄的账也就是欠他们空山门的账，如今算不上还了，合该他当牛做马来偿还当初的恩情。
曲沅水现在正跟负心汉算账，这个蠢徒弟早就废了，还能留在她身边纯属是互相利用。
想到这里，徐仙姑回头，没有人是真心跟着她，大家都是为利所驱，她算是从了师兄说的登高之人必有一失。
要是……
师兄赞成她的想法就好了，那至少他会在这里。
褚裟不仅不赞同师妹的行为，他还参加了除妖师学院的高层会议，大家都盯着他看，校长请他坐首位。
他笑呵呵地坐下，也不推辞，本来是想在不显眼的地方凑合一下的，也是知道必定要被人质问的。
“徐仙姑这样的行为未免太过分了，在周老先生的葬礼上放火烧人家的房子，还把八方会的骨干抓了……”
大家摸不准欧阳莱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发言，只是严肃地看着大家。
陆小蜗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是陆地蜗牛一族的圣子，周一煊是八方会的现任会长，他们也是学生代表。
“水水让我给您带的。”
“谢谢。”褚裟开心地接过陆小蜗递来的小熊软糖，还是多种口味的，他只能偷偷摸一颗放进嘴里，有种拆盲盒的感觉。
周一煊原本很紧张，看见导师偷偷摸摸地吃东西，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顿时放松了许多，他们导师是位有大智慧的前辈。
“前辈。”欧阳莱年纪不小，在座的除妖师能被他叫为前辈的，也就只有褚裟了，“您怎么看？”
褚裟嘴里还有没开始咀嚼的软糖，他懵懵地看着欧阳莱，说话不急不慢，好像被人攻击的不是他一样，“我和师妹……徐仙姑并不是同谋，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大家都知道我在空山门被灭门的那天就自毁功法，得过且过了这么多年，其实还挺不错的，没有任何不满，我尊重除妖师公会的决定，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废人一个，也只能言语上给予鼓励了，发言完毕。”
“前辈，您不要太谦虚了。”
欧阳莱突然有了针对的意思，他盯着褚裟的动作，“十几年前声名鹊起的杨波不是您教出来的吗？残害除妖师的钩蛇不是差点死于您手吗？迎娶人类新娘的睚眦最后不是被封在您的法器里吗？这样您都还自称废人，那我和在座的各位不知道算什么了……”
“我只是在故事发生的时候恰好在而已。”
“很好的托词，没有人觉得您有法力，可您却活了这么久……”欧阳莱看着褚裟年轻又苍老的脸，他观察对方的眼睛，只有清澈的柔和，没有半点攻击力，在他跟前保持镇定并非容易事，因为他的力量可以迫使看见他的人心慌意乱。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赶紧想想办法，欧阳莱，你就别为难一个老人家了。”
“哼。”
欧阳莱虽然停下了对褚裟的质问，但他心中还是怀疑褚裟的，对方迟早有一天会卷入这场麻烦，毕竟是徐仙姑一手烧起来的火。
“我知道大家不信任我，理解。”
导师唯唯诺诺的样子让周一煊皱起眉头，他听不下去这些人家趾高气扬和目中无人，难为导师这么仁善的人会为了大家的太平不惜拉下老脸来参与讨论方案。
“闭嘴。”
“你小子说什么？”
“我是八方会的会长，不是你小子。”
僵持了一会儿，对方先道歉，一副不跟小孩计较的态度，仿佛被招惹的人是他一样。
“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有少年一怒为导师，周一煊，你行啊！”陆小蜗说完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好像发现周一煊对导师的感情不规矩，是错的，但至今周一煊对导师没有任何僭越的行为和话语，自己也不好断定什么，可他知道这不对。
一切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人永远为了昨天逝去的日子惋惜。
周一煊并不搭话，他知道陆小蜗知道自己隐秘的心思了，只希望导师不要知道，保留他最后的体面。
“会开得怎么样？”月筝问的是陆小蜗，她对他有着过度的关心，超越了同学之间的情谊，而陆小蜗似乎也因为她的每句话而牵肠挂肚。
这俩人看对眼了。
莫恨水瞪大了眼睛，她摇头又锤手，“真是太好了，我可以省份子钱了。”
“就爱胡思乱想。”
“哥，我没有，这样多省啊！假如他们各自有想要结婚的人，那我们不得每个交一份份子钱？”莫恨水的关注点很清奇，她还有少女的好奇心，“导师，你师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莫时重被妹妹的天真无邪气到了，徐仙姑带人去周家闹事，现在周一煊肩上的重担快把他人压倒了，而导师因为师妹的事处境尴尬……
“你跟小蜗去玩会儿。”
“莫时重，你不能总把她当孩子，什么也不告诉她，你这样的叫大男子主义。”月筝有点不满，她就看不惯男人觉得女孩只需要被照顾，“恨水有知道的权力，你少打着照顾她的旗号让她做个花瓶。”
“女权主义革命家，世界上也是有其他女性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不要把你的观点灌输给她。”莫时重看不惯月筝，很少有男同学能把她看顺眼了，除了陆小蜗，他平等地尊重所有人。
“莫时重，你不要这样。”
陆小蜗生气也是软软的，他还要握着月筝的手才有敢说话，“她是你妹妹，但前提她是自己，你并没有权力来决定她成为什么样的人。”
“说的对。”
月筝爱惜地抚摸陆小蜗柔软的头发，她觉得就像摸狗狗一样，应该早点发现这家伙这么可爱的，白白浪费了时光……
在吵架将要升级的时候，莫时重接到了飞鸽传书，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不是在朋友跟前那种自信随性，而是浓浓的担忧。
“哥，怎么了？”
“爸爸被徐仙姑关进了锁妖塔里，说他引诱正道，罪无可赦。”莫时重决定听从朋友们的建议，现在的时机却只会让水水被迫提前长大，这真是糟透了。
“我要去找他。”
莫恨水不会想办法，也不想思考自己和徐仙姑实力的悬殊，她一定要救出爸爸。
莫法瀛被吊着，他很久没进水米了，病弱的身体在风中摇晃，看不出曾经作恶多端的影子。
“爸爸。”莫恨水一看见爸爸这个样子就差点哭了出来，她焦急地回头看哥哥，“你快点想办法啊！”
“别催我……”
莫时重愧疚地看向莫法赢，“我的力量不足以救出爸爸，对不起。”
“怎么会？”莫恨水很受打击，记忆里的爸爸一向强大，哥哥的妖力也很霸道，怎么会被徐仙姑钳制？
莫法赢本来想开口安慰儿女，但是他一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且陌生的故人。
因为心中的顾虑，褚裟一直在躲避莫法赢的视线，无可奈何之下，才看了对方一眼。
“好久不见。”
听到莫法赢打招呼，褚裟叹了一口气，随后飞身上了塔，用发簪撬开了锁。
因为莫法赢被困了挺长时间，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差点摔倒，所以褚裟是抱着莫法赢下来的，他全程不愿垂下一次眼睛。
“既然这么不情愿，你又何必救我？”莫法赢生气了，他心里本就委屈，看见褚裟这副样子更是难受。
“爸爸，你们认识？”
“水水，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我们另一个爸爸。”莫时重一把抓住妹妹，不让她打扰两个大人的谈话，“你的问题以后再去解决。”
“不要，我就要问他这么多年到底是去哪里了，为什么对我们三个不管不顾……他之前知不知道我们是他的孩子！”
“应该不知道吧。”善良的陆小蜗想帮导师说说话，但是导师没有给他面子，否认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我的儿女。”
“那你为什么隐瞒？”
“有些事不可说，非我所能掌控。”褚裟似乎有难处，他松开了莫法赢，“孽力是存在于人世的，钩蛇残害了一位除妖师，道不会轻易放过他，无论是男子有孕，还是时重的妖气重，还是现在……我并没有力量违抗世界意志，只能默默保护你们。”
“你说的是真的？”莫法赢有些动摇，但过去的怨恨不是轻易能消掉的。
“我对你不曾说过谎。”褚裟看了一眼气哭的莫恨水，“正如我知道空山门必然要走向毁灭，除了接受这个必然的结果，尽可能地不伤及无辜，就没有其他道路了。”
“爸，你别信他。”
“我知道你们暂时还不能相信我，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我足够心诚，你们会知道的。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缩的。”
褚裟决定去劝师妹回头，他只是刚到了大门口，一个脏兮兮的男人就冲了过来，心中有猜测，但已经晚了。
“啊！”
一声惨叫，褚裟的两只手都被脏兮兮的男人握住了，他有洁癖，现在这种情况足以让他崩溃。
“放开我。”
因为褚裟立马发现了对面只是个普通人，便无从下手。
师兄了解她，知道她一定会听他的劝。
可是徐仙姑也了解师兄，她用了不会伤害到师兄又能让他消停的最好的办法，只希望师兄能避开一段时间，好让她结束这一切。
褚裟一边疯狂地洗手一边颤抖，居然让那么脏的男人抓住他保养了几百年的手……
“导师呢？”
“他受了重伤。”陆小蜗总不能说导师因为严重的洁癖现在自闭了，上次他实话实说导师因为丢了宠物差点哭瞎眼睛就得罪了人。
“徐仙姑太过分了，居然连自己的师兄都打成重伤。”周一煊信了，他也误会了。
“会长，我们找到了她的老巢。”
“尽量活捉她。”
可是徐仙姑的自尊不允许她被捉住，在她负隅顽抗的时候，一把剑插进了她心口。
作者有话说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