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00年体验破解人生》竹林院

12、第 12 章

　　八卦的魅力让王艾琳错过今晚的《明珠格格》，叫了三个服务员陪她打牌。

　　“你瞧着眼熟。”搓麻将的王艾琳多看了眼对面的人。

　　陪贵宾打麻将可比干活舒服，但像王艾琳般穷怕了的暴发户压根不打有钱的麻将，拿扑克当筹码，在服务员的嘴角压下去前给了五百：“今晚的报酬。”

　　往好的地方想，真打钱了，还不起得酒店垫钱，慢慢从工资里扣。

　　花了几百才抢到这个露脸机会的服务员心跳加速，努力装得若无其事：“我在餐厅工作，见过您，给您端了几次可乐。”她奉承道，“您记性真好，连我这样的小人物都对的上脸。”

　　一旁的服务员翻了个白眼：“三百块调班，五百块打牌。你又不是本地人，这月不过了？”

　　00年的五星级酒店给服务员开的基础工资是每月七百，这时已是中高收入。

　　为了在王艾琳前混个眼熟，餐厅的侍者花了两月工资，这月只能借钱吃饭，找房东谈延迟交租。

　　同僚的拆台让餐厅的侍者虚汗淋漓，王艾琳却没在意她，而是问拆台的人：“她花钱了，你呢？有后台啊！”

　　这话说得很难听，但王艾琳有权这么肆无忌惮。

　　“……我舅舅是客房部的。”

　　“哦！”

　　其他人都等着被问，王艾琳却不再发问，专心致志的打麻将。

　　玩到十二点，她困了，想泡澡睡觉。

　　陪玩的服务员在走廊嘲笑花钱来的餐厅侍者：“竹篮打水一场空。”

　　后者捏着今晚的报酬，强打精神：“不亏。”她乐观道，“打一次有五百块，多来几次就转亏为盈。只要她记得我，机会就有的是。”

　　自我安慰很快成真。

　　同僚们稀稀落落地离开后，生活助理找到了她，递给她张名片：“想好了过来。”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餐厅的侍者愣了会儿才连声感谢，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干到这月结束，买了烟酒感谢通融的上司、同事才找王艾琳的助理报到。

　　………………
　　徐正义再次找来是皱着眉的。他上次来也皱着眉，但不像这次皱成了苦瓜脸。

　　王艾琳被吓了一跳：“清朝老老尸都没你脸色差。”

　　徐正义幽幽地看着王艾琳，幽幽道：“调查‘幽灵婴儿’时，我发现了个拐卖村。”

　　他以为王艾琳会震惊，谁了对方平静的很：“意料之中。”她解释道，“我回国的第一周就在大城市的商场里遇见人脉子。因为我有外籍绿卡特区身份，警察拿我当一回事，没说拉我的疯婆子是认错了人。”她此处还冷笑了声，“也没说是精神病，不然我高低送她进圣伊丽莎白。”

　　提到圣伊丽莎白，王艾琳有了个“缺德”主意。

　　世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

　　要不搞个收容赌徒、人贩的精神病院？20年后的法官会判人贩死亡，但对买家高高举起，轻轻放过，这不公平！

　　一想到这儿，王艾琳突然升起股使命感——阎王说了，她有德才重来一世，富贵相伴。作为长于新世纪的三好青年，享受归享受，变坏是绝对不行的，更不能在功德的积累上过于懈怠。

　　徐正义不知王艾琳的馊点子如雨后春笋般疯狂冒出，被对方的经历羞得脚趾抠地。

　　即使隔着二十年代沟，徐正义的身上仍看得出种花人的普遍底色——对生长的土地又爱又恨、怒其不争。他骄傲于几十年就走完别人一百年的高速效率，更羞于都2000年了，居然还有奴隶时代的糟粕残留，卖人卖到归国同胞上。

　　“您说的对。”徐正义吐出口浊气：“脓疮不会因衣服挡了就不存在了。”说得他更生气了，“还不是没通火车的山沟呢！一个大活人在乡下生了十个八个都没人知道，最大的拐子儿都上小学了，但凡问下你妈在哪儿，都不……”徐正义突然哑了，之后又不说话了。

　　满脑子是“取长补短”，“积攒功德”的王艾琳很心大道：“在这件事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人，有麻烦别咬牙逞能，我一定尽微薄之力。”

　　这话漂亮，但王艾琳真诚的很，徐正义竟不好开口。

　　“不好个屁。”一起调查的记者听了，抬手就是一脑子，“人命关天！你别带入私人感情。”他摆弄着搭档的脸，警告道，“没出息。给你几次好脸就开始媚富。”

　　“并非媚富。”徐正义若若辩解，“撞成猪头才遇见一个伸手的人，你很难不会为她多想点。”更何况是眼里闪着清澈愚蠢的年轻人。

　　“对方比我侄女大不了几岁，我这口也开不了啊！”

　　同伴愕然，坐下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说得对。”

　　他抹了把粗糙的脸。卧底生涯对记者的身心造成影响，更别提在他们调查的事件里，人形生物并不常见，说是畜生都属于在侮辱畜生。

　　“这东西是不能发的。”把王艾琳的事情抛到一边，同伴担心起他们的后路。

　　他是孜然一身，啥都不怕，可徐正义和其他人已成婚生子。尤其是位姓刘的女同|志。调查的都是违法犯忌，地头蛇与宗族势力很强的地方。为了搞清人是怎么卖出去的，少不得有女同|志牺牲作饵。

　　谁家的父母愿让宝贝女儿承这风险。

　　久而久之，他们的压力与日俱增。

　　“能发。”王艾琳的资助是方方面面。在系统前，这个世界没有秘密，徐正义也得到了些高层消息，“奥运会既申下来了，头面城市肯定是要出来待客。苏省挨着沪都，喝汤吃肉，但省内不是一派和气。北边想修高速公路与鲁省连上，你知道的，老外爱搞公路旅游。南边就直接了。六朝古都，江南之地，肯定喝最大碗汤。”

　　徐正义把烟头灭了：“北边不亮西边亮。南边不成，浙省也在抢汤吃肉，不介意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

　　别说是00年，就是到25年，外交也是头等大事。

　　事儿不好听，关键时能一击毙命。

　　姓刘的记者沉思了会儿，小声道：“投浙省吧！港澳台的班子在横店好几个项目，记者不少，扯起来也顾不上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