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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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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白夭夭和紫宣,仿佛是一对平行世界里的陌生人,同在一片屋檐下,却从没有过交集。
外面的雪依旧下得很大,老早就听到弟子们拿着大扫帚扫雪的声音,其实这些雪用法术清理起来不知道有多方便,只是紫宣对他们要求严格,日常生活中不得偷懒使用法术解决问题,小弟子们一开始怨声载道,直言痛苦,到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白夭夭若有所思…打开窗户通风,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只是刚落在手心里就融化了,过了今天,他的孝期也就结束了。
其实她也不大懂,九奚山是仙山,如今倒多了几分烟火气息,大家自力更生锻炼着自己,其实仙界对于生老病死很是看得开,他这么做,是真的很敬重他师父。
用白色发带简单束起头发,脱下其他饰物、身穿一身粗布孝衣,终于赶在钟声敲响前赶到祠堂。
身旁的小弟子看到她以后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可能没想到她会来吧。
白夭夭站在最后,由于事先并没有给她安排蒲团,便直接跪在了地板上,行礼叩首。眼神飘忽不定,最终落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
不一会,九重天的仙使到了,想来也是做一些交接工作,白夭夭起身先行离去,九奚山的万卷阁,这三年,她一直在这里读书,一坐就是一整天,虽然只读了其中的一小部分,但是对她来说收获颇多。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白夭夭翻开那部《诗经》,她的名字就来源于此书,想来紫宣也是喜欢读这本书的。
今日是他缅怀师父的日子,会不会也想起这首诗呢?
门外一位白衣公子飘然而至,由于来得匆忙,衣角都被风呼呼吹散在两旁,发丝和衣服上已经沾了一层浅浅的雪沫子,却浑然不觉,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接上她的话,“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白夭夭听到他的声音,也是当场愣在了原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书本上不慎滴落了几滴泪水。
慌忙拿起腰间的绢子轻轻拂拭,紫宣坐在她身边,把书放到了一侧,轻声说道,“师父养育我,耗费千年心血,只是我身为徒弟,想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却再无机会了。”
“紫宣…对不起。”这句对不起…今时今日对他说出口,已耽搁了太久太久。
“你不用说对不起,都已经过去了,若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我对你说,这三年…我守在师父灵前,一直不曾来这里看你。”这三年,她哪里都没有去过,每天都在这里看书,深夜才回去休息。想要和她见一面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他却不知,如何与她相见…
“一心一意为恩师守孝,应该的。”娘都告诉她了,毕竟她在这九奚山上,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他不必特意照料她。
“今天早上,你来送师父最后一程,我代师父谢谢你。”紫宣看她一袭素衣,衬得她越发如九奚山上的白雪,安静亦孤洁。
白夭夭点点头,这不过是她应当做的。“多年前承蒙青帝出手相救,现在也幸得九奚山收留,让我苟延残喘至今,天大地大,我能去的地方,已经不多。去送青帝最后一程,从前的那些,都让他们过去吧。”
“方才你走得急,不曾听到天帝的旨意,天帝已经下旨赐婚。其实我知道,天帝此举意在告诉仙妖二族,众生平等,没有高低之分,更无通婚之碍,”紫宣抽出她手里的丝帕,把诏书放进她手心,“无论九重天是否下旨,我还是想亲口向你求婚,小白,你愿意嫁给我吗?”
赐婚?白夭夭打开诏书,果然…
还好她走得早,不然当着那么多小童子的面,她这老脸往哪里搁…
“我…愿意…我愿意…”本以为此生再无做他新娘的机会,当年他向自己求婚,她拒绝了,如今得天帝赐婚,也算是圆满,怎能不答应呢?
紫宣眼神就没离开过她,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以后迫不及待拥她入怀,迅速而期待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她没有惊诧,更没有挣扎,是深深浅浅地回应,自愿打开自己的一方城池,任他肆意掠夺…
夭夭只觉得自己唇瓣有些发热,舌头也有些抽筋,紫宣不再加深这个吻,从她的鼻尖一路吻过,最后停留在她眉间,认真,又纯洁。
“我未来的娘子,是世上最好最美的。”
“三年不说话,嘴都笨了好些。”白夭夭面上嫌弃,可是心里已经乐出了花来,她要做新娘子了!
“诶,真是难,赞美的辞藻说一大堆,你反而会说我花言巧语,倒不如,把我现在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可是说出来,你却嫌弃我嘴笨,”紫宣随后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看来这三年,你的确不曾荒废时日。”不再是从前那个,见到画第一反应就是卖钱的姑娘了。
“不过…”
听紫宣这么一顿句,白夭夭反而紧张起来,小手不自觉拧住了裙带,小声问他,“是不是…哪句背串了…”
“不是,我还是最喜欢里的那一首桃夭,如今你即将嫁入九奚山成为我的妻子,不得不说当年这个名字起的真好。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出嫁的日子,这不就来了吗?”
白夭夭羞红了脸,捂住脸拔腿就跑了出去,“哎呀…没法见人了…”
“夭夭,你别跑,我还有话没说呢!”紫宣脸上露出许久都没有的喜色,直追着未来娘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