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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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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夭夭生病的第三日。
自那晚失眠后,第二日晨起白夭夭就觉得精神恍惚,浑身无力。九奚山寒气袭人,许是第二日吹了些冷风,身子本就弱的人后半夜就发了高热,相公说她是心事太重,可是她心中的愧疚怎是一天两天就能消去的,加上心疾加重,拖到第三日竟连下床的气力都没有。
青帝和凌楚那日都曾劝说过,可是她自己心中养了千年的心魔,每每闭上双眼,都是他浑身是血挡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叫她如何不心疼难过?
如今二人心意相通,从前在雷锋塔他受的苦也后知后觉让她想起了些,一夜噩梦过去,连饭也没进多少,只是抓住身前的锦被暗自痛哭。
紫宣见她心疾加重,心里也是愧疚的紧,若不是她修行尚浅强行温养他的元神,也不至于落下这毛病。
只是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夭夭心里的结,是什么药都医不好的。
“你又取了心头血是不是,相公,我不是说过不要你伤害自己吗!”白夭夭刚喝下一口药就有所察觉,即便他有意掩去那药中的味道,“你这般…要我今后…如何自处…”话说得急了些,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每咳一下都牵扯着心脉,白夭夭手心的帕子上竟是…
紫宣忙扶她躺下,她心事这么重,心病难医,再这样下去可怎生是好?
寝殿里常备着伤药,那天自己心里生气在他胸口处锤了好几下,忽然就想起他身上的伤来,哪里肯好好躺着,“你把上衣脱了,我给你上药。”
“小伤而已,我已经处理好了,娘子不必担心。”紫宣擦去她嘴角的血渍,脉象上看的确是心气郁结之象,怎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莫不是她身上还有别的隐疾?
那这病一定是心病。
“我知道你是大夫,可你更是我的相公,最起码让我看看你伤得重不重!”白夭夭本要抓他的手,无奈力气不够只好抓住他一片衣角轻轻摇晃着。
紫宣只好依着她,脱下外衣解开衣带把那伤口给她瞧了瞧,“娘子,都说了是小伤,既然看过了,来把药喝了怎么样?”
纱布上渗了血,白夭夭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了上去,眼睛就红了,“还疼吗?说实话。”
“不疼。”
“就骗我,不能再有下次了,我不想你再为我受伤了,这心疾不治也没关系,哪里值得你这般牺牲?”白夭夭怕他受了凉,忙给他穿好衣服,无奈力气实在是有限。
“说什么傻话,生了病就要好好医治。”紫宣一边哄着一边劝着,一碗药总算喝下去了七七八八。
知自己离开一时半刻她都不安心,紫宣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抱着她沉沉睡去。
“千年前,若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动情,更不会为了救你魂飞魄散。”
“我投作凡人,本该平稳度过一生,是你来了药师宫,惹来这么多祸端。”
“紫宣,对不起…这终究是我欠你的,如今,我这条命,你拿去便是。”
“紫宣,对不起…”
不是这样的,他给你取名做白夭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些你都忘了吗?
不,终究是我对不起他,或许,我就应该离你远远的…
“娘子,你醒醒,小白,小白!”感受到她睡得越来越不安稳,紧接着就是一身虚汗,任凭紫宣怎么唤她都不醒。
过了许久,白夭夭在他怀里醒来,噢,她记起自己方才喝了药睡下了,“这是梦吗…”
“小白不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白夭夭低头才发现自己把他的衣领都给捏皱了,见他担忧的模样,这几日相公一直不肯离开自己半步,也一直在替她宽心,也不愿隐瞒,“我只不过是心中心魔作祟罢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总是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梦到了什么?”
白夭夭不肯说。如今七杀格消散,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是他的劫数,可是如果没有她,他如今早已得道…一生顺遂。
“她的心魔不就是你嘛,当初她也是因这心魔才误入了蓬莱仙山的幻境之中,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解毒之法的?”
紫宣拿出一张纸条,是冷凝藏在丹药中的,“怪我总是一意孤行,伤了她的心啊。”一切事情都是他做决定,这才让她心中不安。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心魔你不在乎他自然不会出来,如今有你陪着,想好也是迟早的事。”凌楚拍拍他肩膀,他本就是大夫,也不用多担心白夭夭的安危。
“你呢,找到小青之后打算带她回昆仑山吗?”
“这一世,我只愿和她做一世平凡夫妻。今后我只跟着她,护着她,她想去哪里,我就陪着她去哪里。”这几日没去看她,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还会不会戴上那发夹。
“这红莲日日会开一朵花,你将其摘下晒干后碾碎入药,加上你的心头血,能医治夭夭的心魔。”仙鹤路过人间,无意间碰到冷凝和尧君两人的魂魄,说起对白夭夭的亏欠,也许这便是因果吧。
紫宣看着手中红莲,恍然。
果然,不过几年,白夭夭的心疾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幸得这红莲日日赐花,方能康复,她们要入凡尘,相公,不如你我去送一程。全了他们轮回之愿,只希望她们可以早日解脱。”
“都依娘子的。”她的娘子还是这般善良,事事为他人着想。
下凡前,天帝召了紫宣白夭夭夫妻二人去了一次天宫。
“你们若是要送红莲下凡,不如将这朵红莲也一并带下去。”一切的因都起源于斩荒,如今是时候偿还这果了。
看见他们迟疑的眼神,想来终究是自己的一局棋。执子者是自己,输的一败涂地的也是自己,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了,“我会下旨,封你二人上仙之位,日后居住在仙山也好,居于九重天也罢。”
紫宣虽然失了仙骨,可是是实打实的飞仙,白夭夭既然能有此仙缘,便是天意,不过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罢了。
“天帝,斩荒前世虽因一时误会步入歧途,可是伤害万千无辜性命是真,几次三番为难我和相公也是真,以后仙路如何,还希望天帝心中有思量。”白夭夭上前行礼,接过了仙侍手中的红莲。
“相公,天帝若真要一意孤行,一道圣旨便罢了,哪里还能召我们前去,既然他以礼相待,斩荒…也是个可怜人。”她依稀记得,那个人捏破灵珠前对她,对众人说的那番话。
若他生来不具命格,若他不是天帝的弟弟,他的人生会不会活得像天宫里其他神仙那样,恣意潇洒?
紫宣听了此话,越来越紧张,不由自主握住她双肩,“娘子…斩荒虽两面三刀,可他对你…你心里,是不是有了他?”所以才会应下天帝的话,才会对他有怜悯和同情。
他啊,最怕的就是她离开他,就像凌楚能接受生离,却不能接受小青一句放下了,他们兄弟聪明是真,在这感情上愚钝也是真。只是自己的相公这般质问,白夭夭难免心中难受,“我修行千年,自问看尽世事,见过这世间无数男子,可是我千年来心里只有相公你一个,我怎会因为因为三言两语就对他人动心,斩荒何其骄傲,却落得这般下场,难道我不该有怜悯之心吗?”
当初不过是随口一说想去看一场烟火,就让他紧张的问了半天,难得沉默温稳的紫宣上仙也有这般稚气的一面。
紫宣微微低头,含住了那熟悉的温软,白夭夭轻闭上眼,温柔回应。任由他扶着腰跌入床榻之间…
衣衫渐褪,白夭夭受周围冷气影响,身子颤了颤,不由得紧紧抱住身上人,收获那一丝丝的温暖与温柔。
或许,生个孩子,才是真正圆满。紫宣这么想,喝了这么久的心头血,夫妻同心,白夭夭早已羞红了脸,侧过头去。
一番云雨,白夭夭身子也还刚刚恢复,此刻筋疲力尽躺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沉沉睡去,“夭夭心里,只有相公…没有别人。”
“一直说你傻,看来我才是那个傻子。”
小青想起了前世,可一定要等到白夭夭回来为她送嫁,为她主婚,这可让凌楚为难,那白夭夭缠绵病榻,几时才能来?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凌楚心急娶她之时,白夭夭紫宣二人不知何时来了凡间,到了他和小青的桃花园中。
一番商定,将婚期定在了三日后。
“不需要太多宾客,我有小白主婚,我便嫁了。”
此时从门外走来一姑娘,笑魇如花,“师兄大婚,师妹特来讨一杯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