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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0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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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女鬼吓得差点厥过去。
惊惧之下，他下意识甩出了一张克鬼符咒出去，然转头就被蓝忘机一避尘劈碎了。
与此同时，那女鬼也已褪去骇人的腐尸模样，摇身变成了个模样明艳却不失可爱的妙龄女郎，并笑呵呵的同他打着招呼。
“你干嘛吓我？”魏无羡凶她，“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
魏无羡不说话了，因为有把剑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剑的主人，是蓝忘机！
“我说蓝二公子，你护犊子之前能不能先了解下情况啊？“魏无羡是真无语了，他甩甩胳膊，示意蓝忘机看自己被嵞染捏肿的手腕，“蓝二公子，真不是我说你，你护内归护内，可你也得讲究个适可而止不是？方才明明是她用幻术吓我在先，所以我才会出手还击。”
蓝忘机没有理会他，只侧首盯着嵞染，直到嵞染龇牙笑了一下，他才缓缓收起了避尘，随后退出了嵞染设的结界。
魏无羡愕然，虽说早在他还是童稚小儿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说了蓝氏双璧之一的蓝忘机最宝贝他的剑灵，但这也太宝贝了点吧，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好吗？怎么到头来连一句抱歉都不配拥有啊？
“喂，小子！”闪身到魏无羡面前，嵞染笑道，“看在你长得还符合我审美的份上，咱们交个朋友如何？我保证，成了朋友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完，像是怕他不信一样，嵞染又从自个儿身上的蓝家校服裙摆处扯下了一块白襟。
魏无羡一愣：“你这是？”
“这都看不出来，当然是立字据了！”嵞染没有笔，于是又滴溜溜的跑蓝忘机那里寻了支笔。
“保证书！”魏无羡看着嵞染写下的字笑了，“想不到你这个剑灵还挺有文化底蕴的，连写个字据用的都是篆文。”
“喂，小子！”闪身到魏无羡面前，嵞染笑道，“看在你长得还符合我审美的份上，咱们交个朋友如何？我保证，成了朋友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完，像是怕他不信一样，嵞染又从自个儿身上的蓝家校服裙摆处扯下了一块白襟。
魏无羡一愣：“你这是？”
“这都看不出来，当然是立字据了！”嵞染握着从蓝忘机那里寻来的笔，大手一挥，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三个篆文大字。
“保证书！”魏无羡抱着随便笑了，“想不到你这个剑灵还挺有文化底蕴的，连写个字据用的都是篆文。”
“过奖过奖！”嵞染笑着说，“一个鬼要什么劳什子的文化，还不都是罚刻家规刻出来的。”
不提罚抄家规还好，一提这个嵞染就来气。想她嵞染潇洒半生，沦落成看守云深不支持山门的已经够惨了，偏偏蓝启仁那个糟老头子还总是揪着她去年强带喝醉后的蓝忘机去彩衣镇青楼一事不放，因此这一年里，只要她做事做的有点过头了，蓝启仁那老头子便会把此事翻出来，然后以告诉蓝忘机为由要挟她用篆文翻新规训石。
毫不夸张，仔细一算，从她第一天来到云深不知处至现在，山门前的规训石少说也换了七十块了吧。
手疼加心累，偏偏她还不敢对蓝启仁做些什么。
好在值得欣慰的一点是，蓝忘机对她倒是一贯言听计从。
“含光君！”有蓝家修士敲响了藏书阁。
蓝忘机抬头：“何事？”
“再有半个时辰便是拜师礼了，泽芜君差属下来通知您和魏公子过去。”
“好，知道。”放下笔，蓝忘机起身走到嵞染面前，柔声道，“未来几月，山上会多有仙门百家弟子走动，你乖乖呆在静室，切记不要随意露面，晚些，我自会找你。”
此话一出，魏无羡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妈呀，这还是清冷的蓝二公子么？怎么温柔的跟个老父亲似的？
蓝忘机抬头，眸光清冷的扫了他一眼。
魏无羡连忙很自觉地抱起抄好的家规，默默跟着他一起出了藏书阁。
见状，嵞染笑了。
没人作伴，藏书阁瞬间安静的令人发慌。
嵞染不喜欢一个人呆着，她要找个人玩玩。
嵞染找的那人名叫聂怀桑，乃是清河聂氏家主聂明玦同父同母的二弟，为人善良，性子洒脱，洒脱到对学习练刀是完全不上一点儿的心，但品味颇佳，不管是吃的穿的玩的看的，只要是他诚心推荐的，就没有不让人满意的。
要说这人有什么不足的，嵞染想来想去，也就性格胆小了些，稍有个风吹草动，他便会吓得哇哇大叫。
如果她没记错，聂怀桑去年听学的课业貌似又没及格，按照蓝家惯例，他今年定是要重来一遭的，若是还不及格，则明年继续。
嵞染到了兰室。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来凑热闹，她一出现，聂怀桑便赶忙示意他身旁的孟瑶掏出一只鸟笼来。
嵞染会意，立即摇身化作一缕青烟附在了笼中鸟儿的身上。
“嵞染姐，你要保证，待会儿绝对绝对不能出声啊，否则我就死定了。”因怕蓝启仁又发现他偷带了嵞染来听学，聂怀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脑袋，跟做贼似的用嵞染教他的传音术小声嘟囔。
“哎呀呀，我知道了，放心放心，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聂怀桑扯扯嘴角，提步踏进了兰室。
孟瑶跟在后面，望着他，若有所思。
和前几年一样，今年的拜师礼依旧是在畅读蓝家那灭绝人性的三千多条中开始的，嵞染听得头疼，便扬起她的一双鸟翅膀堵住了耳朵。
魏无羡不愧是她嵞染看中的朋友，家规没念一半就听不下去了，转头开始跟正打瞌睡的聂怀桑搭讪。
嵞染听到声音抬翅戳了戳聂怀桑，后者秒懂，立即扯开衣袖，把变作金雀的嵞染露了出来。
“哇塞，好漂亮的金雀，怀桑兄好眼光呀！”魏无羡忍不住叹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变得。”叽喳两声，嵞染顺手丢给他一根羽毛。
魏无羡不明所以：“怀桑兄，你家金雀没事拔自个儿毛作何？”
“许是天儿太热了吧。”聂怀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魏兄有所不知，我家这金雀聪明的很，不仅懂得天热拔毛降火，还听的懂人言。”
“哇哦，这么厉害吗？”
“何止何止。”聂怀桑开始胡诌，“我跟你说魏兄，它还能变成人形呢。不知魏兄想不想看呀？”
魏无羡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想看想看想看。”
嵞染倒挺配合，扯着嗓子就来了一句：“蓝启仁，老古板！聂怀桑骂蓝启仁老古板！”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齐齐看向聂怀桑……怀中的鸟。
首座的蓝启仁听到动静，双眸危险的眯了眯：“怀桑，云深不知处不可目无法纪，不可目无尊长，不可影响他人，不可……”
“蓝先生，怀桑错了，等拜师礼结束，怀桑自会去藏书阁将《雅正集》罚抄十遍。”不怪聂怀桑会怂成这样，对于蓝启仁的脾气，外人或许不知，可他却清楚的很啊，要是让老头子知道他又不要命的把嵞染偷带进了兰室，他敢说，明年这个时候他还得来兰室听上三个月的学。
如此一对比，他觉得，他还是抄家规的好。
小心护好袖中的嵞染，聂怀桑规规矩矩地俯身行了一记赔礼。
“嗯。”蓝启仁见他认错态度端正，满意的点点头后，遂不再多言。
闹剧结束，拜师礼继续，接下来，便该是整个拜师礼中最重要的环节一一见礼。
所谓见礼，突然觉得，实质就是蓝启仁这糟老头在名正言顺的收受学生贿赂。
首先见礼的是兰陵金氏家的少宗主、世家公子排行第三的金子轩，嵞染偷偷瞄了他一眼，只见金子轩年纪虽然不大，但身形倒是意外的挺拔，宽肩窄腰，嗯～，是她喜欢逗弄的小孩类型。
怎么办？好想捏捏他的脸蛋。
然这想法仅仅保持了打个喷嚏的时间便被嵞染强按回了肚里。
乖乖的，谁能告诉她，好好的俊秀少年郎没事干嘛要在眉心点颗朱砂啊？整得跟庙宇里供奉的菩萨似的，嵞染真怕他会突然结起手印，指着她的鼻子来一句：“你这女鬼，休得放肆！”
第二个行见礼的，是清河聂氏，也就是她最爱的小怀桑。
“嵞染姐，到我了，你多保重啊！”聂怀桑将鸟笼往桌下一丢，领着孟瑶人模狗样的走了。
他送的是一尊紫砂丹鼎，嵞染大概扫了下，嗯～也还不错。
“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
没有一点点意外，聂怀桑献礼时又照例拍了遭马屁。虽说这次换了个人来说，可听得嵞染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懒得再去听孟瑶继续吹捧，嵞染趁人不备，立即把自个儿从金雀身上抽离，默默退出了兰室。
“忘机，你在看什么？”蓝忘机正盯着门口失神着，忽而，灵识中传来一声蓝曦臣关切的询问。
收回目光，蓝忘机没答，只微微抿了下唇。
蓝曦臣看着，不由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