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大院来了个娇气美人》芥末三三

5、第 5 章

　　……

　　“缨缨咋样，累不累，活儿干得习惯不？”

　　中午到点下工，时缨回来路上，刚好和田里出来的自家一大家子人碰面。

　　李凤莲这个当妈的一看到自家闺女，赶忙放下肩头上扛着的锄头，关心的话语一连串地冒了出来。

　　时缨声音软软地喊了声“妈”，正要说她还好。

　　李凤莲伸起手背碰了碰她的脸蛋，心疼得直叫唤，“你这傻丫头，怎么把脸蛋晒得又红又烫？瞧瞧头上出了多少汗，果园那边那么多阴凉处，太阳出来你倒是躲躲啊！”

　　时建国平日里大队没有要紧的事儿，也随着家人一起下地干活挣工分，瞅见姑娘的模样，也皱起了眉。

　　“就是考虑到地里太阳大，才叫你去果园，随便躲哪个树荫下，怎么会晒成这样？不会一上午闷头干活，都没寻思躲个懒儿吧？”

　　一听自家男人这么说，李凤莲看着时缨更加心疼了，“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不都说家里不缺那点工分吗？”

　　时缨是老老实实干了一上午活儿，虽然她出来的主要目的是找时机拉近和陆延州的关系，系紧两人的姻缘线，可除此之外，该干的活儿要干，该尽的本分也要尽啊。

　　家里人疼她，特意给指派了轻松的活儿，好好干完能挣到八个工分，不说能帮衬到家里多少，但能让家里感受到一点省心和欣慰，总是好的吧？

　　她心里这么想，半点没藏地说了出来，“我多挣点工分，也好回报爸妈哥嫂对我的好呀。我都长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躲在你们身后享清福吧？再说童瑶瑶一直干活呢，我偷懒耍滑，那也太不懂事了。”

　　这话一落地，李凤莲和时建国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涌上满满当当的动容，自家养得娇气任性的姑娘，也能说出这么一番叫人心里熨帖的话来了？还能说出“回报”两个字。

　　他们从来没想过疼闺女要闺女回报什么，可瞧着闺女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虽打心底里心疼她吃苦受累，这份懂事，却让两人心里暖烘烘的满是慰藉。

　　“小妹真是长大了，都懂得为家里分担了。”一旁的时卫东和媳妇、二嫂互相对视一眼，也满是点头称赞。

　　不多时一家人结伴回家。

　　时缨注意到时卫民和小老四不在，询问道，“二哥和时越呢。”

　　“在湾里捕鱼摸虾呢。”

　　捕鱼摸虾？时缨记忆里浮现出来，红星大队西头不远有道河湾，那道河湾既是大队的灌溉水源，也是乡亲们在夏秋季摸鱼捉虾，解馋补营养的好地方。

　　时缨倒不是自穿过来没有沾到荤腥嘴馋，是上午干活的时候脑子里也没闲着，一直在琢磨，接下来又该怎么接近陆延州，推进两人之间的关系。

　　书里提到过陆延州是个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对结婚成家没有多大的心思，对这门娃娃亲自然也是持反对态度，奈何陆老爷子一心促成。

　　念及老爷子半生戎马功勋给家人拼来荫庇和荣光，他作为受益的孙辈，因此才不愿强硬地驳斥了这门亲。

　　但显然的没有什么热忱。

　　时缨想要让他真正的敲定下来这门亲，光靠早上的小把戏还不成，必须趁热打铁再主动出击。

　　她突然想到以送饭的名义再堵他一回。

　　只是乡下这会儿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吃食，若是她也能到河湾里摸点小鱼小虾什么的，让妈一并做了，端过去好歹不算寒酸。

　　念头打定，时缨撒腿就要跑，“我去找二哥和小越，看看他们怎么摸鱼捉虾。”

　　“回来！”李凤莲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抓了回来严厉制止，“不许去，那边又湿又滑，水不浅呢。你不小心弄湿鞋子是小事，万一脚下打滑掉进湾里，那可是出人命的大事！回家等着，你二哥是摸鱼捉虾的老手，手脚麻利，很快就回来了！”

　　“……”时缨被迫回来，脸上悻悻地撅了撅小嘴。

　　李凤莲见她这模样，还当她馋荤腥，忍不住地笑，“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就是馋荤腥了是吧？别急，今天你二哥和小弟要是能摸到大鱼，妈给你们炖鲜鱼汤，要是只有一些小鱼小虾，这次不干煸，用猪油炸得外酥里嫩，保管你们吃得香喷喷，也好给肚子里补补油水。”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咽口水。

　　时缨也只能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心里暗暗盼着二哥和小弟能多点收获。

　　带着这份盼望，回到家里她根本坐不住，匆匆洗净上午劳作后的汗水，额头的伤重新换了药，眼睛就直勾勾地盯在院门口。

　　直到院门口出现时卫民和时越的身影，她立刻飞奔出去，“二哥，小越，你们回来了！”

　　眼看小妹飞奔出来，清甜的声音里满是期盼和雀跃，时卫民心里软乎乎的，妹妹好乖。

　　时越平日里性子安静不爱说话，这时候也立马回应了一声“姐”，然后迫不及待向姐姐展示鱼篓。

　　时缨一看鱼篓里满满当当，小鱼小虾直蹦哒，上面躺着两条两三斤重的大鱼，更意外的是还有只个头贼大的青头虾！

　　“二哥，小越，你们好厉害，捉这么多……”时缨眼睛亮晶晶地夸赞两人。然而咬了咬唇又很不好意思地打起商量，“二哥，小越，我等会儿少吃点，你们能不能匀我一碗鱼汤留下来？”

　　时卫民和时越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还是时卫民开口道，“小妹，这鱼虾多得很，你敞开肚子吃就是了，怕下顿没得吃？放心，这只大青虾留给你和小侄子，让咱妈下顿给你们剁碎了蒸蛋羹。”

　　毕竟不是自己捉来的鱼虾，时缨脸颊微红，小声解释，“我是想送饭给陆同志。陆同志带着队伍拉练多辛苦，咱乡下也没什么好东西，我送碗鱼汤给他补补，就当是一点心意。”

　　“陆同志？”时卫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小妹嘴里说的陆同志是谁，不就是小妹改变主意又要闹着嫁的那个军官娃娃亲吗？

　　他眉头一皱，当即摆手，“不行不行。”

　　并不是舍不得这点吃食，他自有他的一番道理，“小妹，你要是念着军民鱼水情，给部队送吃食也就算了，可要是特意心疼那个陆同志，我看大可不必……”

　　“你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就惦记着心疼他？心疼男人是什么好事儿吗？你瞅瞅时亚娟，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天到晚尽想着补贴男人，我就不相信她能落什么好！”

　　“二哥～”

　　时缨哪是心疼男人，不过是接近陆延州找的借口罢了，听出来二哥就是怕她吃亏，她揪住他衣服的一角撒娇，“我不是想心疼他，是想尽快促成这门亲呀……”

　　“我妹妹长这么俊，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促成这门亲，也应该是他主动！”时卫民心里多少憋着气，“他一个大男人躲着不露面，反倒要你一个小姑娘往前凑，像话吗？”

　　但是嘴上再硬，架不住时缨一个劲儿撒娇缠磨，最后连时越都帮着姐姐劝说，“二哥，你就别为难我姐了，我姐想去，让她去吧。”

　　时卫民终究没了脾气，只能很无奈地应下。

　　时缨这下高兴了，又跑去找李凤莲，缠着让李凤莲也答应留下一碗鱼汤。

　　李凤莲起初也不愿意，她跟老二时卫民一个想法，自家娇养的姑娘凭什么上赶子？可时缨嘴巴甜，会撒娇，她也很快经不住缠磨只得答应下来。

　　……

　　时卫民和时越没回来前，李凤莲灶上已经蒸好糙米饭，两人回来，带回满满的收获，她笑得脸上开花，立马招呼两个媳妇一起收拾鱼、收拾虾。

　　两条大鱼处理干净，倒入平日里时建国喝剩的酒，切了姜丝腌制。

　　青头虾去壳去虾线放到一边。

　　那些小鱼小虾都倒进一个盆里，她手上快速掐去小鱼内脏，冲洗干净。

　　等到灶火升起，铁锅烧热，从油罐里挖出一大勺猪油放了进去，随着油花化开，“滋啦”一声丢进小鱼小虾，把小鱼小虾炸得金黄香酥，再丢进一些姜蒜末和切好的辣椒段，不一会儿香辣诱人的小鱼小虾起锅装盘。

　　接下来炖大鱼，先把鱼煎得两面金黄，放姜葱丝和各种调料调味，再倒入开水熬白汤，七、八分钟熬出白汤，把那只剥了壳去了线的大青虾切成几段炖进去提鲜。

　　李凤莲以前在县食堂里做过帮工，很有些做饭的手艺，做饭上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也很舍得放料。

　　一道辣味小鱼小虾，一道经过大青虾提鲜的炖鲜鱼汤上了桌，别说家里一众人猛咽口水，时缨都被香迷糊了，筷子夹了一点小鱼小虾送到嘴里，香辣入味，外酥里嫩的滋味瞬间传遍口腔，喝一口鱼汤，鲜的能掉眉毛！

　　“妈，你手艺太好了！”时缨禁不住感叹。

　　其他人嘴里塞得满满，也直点头。

　　李凤莲生怕闺女吃少了，招呼她，“快吃，快吃，趁热吃才香！”

　　这顿饭吃得全家心满意足。

　　饭后时缨帮忙把碗筷收拾到灶边，就打算去送饭。

　　李凤莲虽然不情愿闺女主动，可既然拦不住，也没小气巴巴地少盛些鱼汤，反而盛出来一大碗，里面不少大块的鱼肉和虾肉，总之说啥不能叫闺女那个军官娃娃亲，觉得自家待人不实在。

　　她找来一只竹编提篮，把碗放进去，盖上盖子，这才小心递到时缨手里。

　　时缨提好篮子，声音娇软甜糯，“妈，我去了啊。”

　　李凤莲，“早去早回，留心脚下，别毛手毛脚……”

　　“好的～”

　　时缨脚步轻盈地走出屋门，结果刚走到院里，西头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紧跟着，时亚娟像点着的炮仗一样怒气冲冲从屋里走出来，冲着自家门板的方向怒嚷，“你们都欺负我，好，以后我嫁到城里，你们沾不上光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