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清晨,沅芷天宫流心寝殿外。育黎君一袭墨袍,面无表情地立于门前。)
育黎君(抬手,叩门三下,声线清冷):“辰时。”
(屋内毫无动静。)
育黎君(静默片刻,再叩):“巳时。”
(屋内传来窸窣声,继而是一声模糊的哀嚎。)
流心(声音黏糊,从门缝传出):“帝君……报时仙鹤昨夜叛逃下界了……您就行行好,当它还在岗位上吧……”
育黎君(眉梢微动,语气无波):“哦?本君竟不知,本君的职责是替你养鹤。”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睡眼惺忪的眼睛。)
流心(伸出三根手指,气若游丝):“三…二……一!好了!我起了!精神百倍!”(说着,脑袋就往门框上倒)
育黎君(袖中手指微动,一缕清风托住她即将撞上门框的额头):“百倍?依本君看,尚不及一厘。”
流心(猛地站直,强行睁大眼睛):“谁说的!我现在能去南天门跑圈!还能跟谛听比赛掰腕子!”(话音刚落,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裙摆绊倒)
育黎君(并未伸手扶,只淡淡道):“南天门今日无事,不必你去跑圈示威。谛听……”(略作沉吟)“它昨日与你掰腕子,赢了你三盘糖酥,至今仍在闹肚子。”
流心(震惊):“什么?!它居然是靠装柔弱骗我点心的?!”
育黎君(转身,衣袂微扬):“早膳是流云酥,桂花酿,还有……”
流心(瞬间清醒,眼神锃亮,一把拉开门):“还有什么?!”
育黎君(并未回头,缓步前行,声音里藏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还有本君新得的,某位仙君下贡的‘千年醒神茶’。”(略作停顿)“据说,专治各种……赖床百载不起之症。”
流心(僵在原地,表情悲愤):“帝君!这算严刑逼供!还是甜味诱捕?!”
育黎君(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哦?那你……是招,还是不招?”(语气平淡,却暗含杀机)
流心(痛心疾首,快步跟上):“……招!我招!我以后一定努力在午时之前起床!先把流云酥给我尝尝咸淡!”
育黎君(将一枚小巧食盒递给她,语气恢复高冷):“准了。明日若再误了巳时……”
流心(嘴里塞满酥,含糊不清):“怎样?”
育黎君(目光扫过她鼓囊囊的腮帮子,淡然道):“便让你去给谛听试吃新丹药。”
流心(瞬间噎住):“……咳!帝君,我突然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我现在就去找仙鹤谈复职!”
(流心叼着酥饼,脚底生风溜走。育黎君负手而立,望着她仓惶背影,唇角无声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