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不知好歹 ...
-
秋鹤皱眉,对着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呵斥道:“宗门的规矩都学哪里去了?是不是非要我去找你们师尊,才能闭上你们的嘴?”
“大师兄,话可不能这样说啊!与其逼我们闭嘴,还不如去好生管教你的两个人师弟,”一个衣着华贵的人从人群中的走出来,“他们做的龌龊事啊,可都快我们碧云宗的脸都丢尽了。”
“江子衿,江师兄,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秋鹤没想到谣言竟然能扩散到如今的地步,顾及江师弟的名声,他又不得不出手,直接将方才说话的人捆了起来,倒挂在树上。
“从今往后,宗门内不得议论江子衿与沉宵之事!”秋鹤用师尊的谨谕下了道禁令。
谨谕一出便融入护宗结界,往后若是有人在宗门的范围内不守这个规矩,护宗结界便会代为管.教,至于是什么管.教法,谁也说不准,可能是剑雨,雷电……
“疯了吧!”一个小弟子震惊,不自觉的说出来,说完就连忙闭嘴。
等人散去,秋鹤这才走到江子衿的院子门口,轻轻的敲门,“子衿,是我。”
没一会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让秋鹤惊讶的是,出来的竟然是沉宵。
“你怎么会在子衿这里?”
沉宵嘴角扯出一个笑,让人不寒而栗,“师兄病了,我在这里照顾。”
秋鹤不疑有他,跟着他进了屋,发现江子衿果真躺在床上,脸上都是苍白。
屋子里的味道很大,血迹与衣服碎片弄的遍地都是,秋鹤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
“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秋鹤伸手就要探上他的灵脉,却被沉宵阻止。
江子衿艰难的笑着,“师兄不必担心,我没事。”
可眼里的恨意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看着江子衿脖子上的红痕,秋鹤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剑柄一挑,将沉宵击退,沉声道:“小师弟,你先出去,我与你师兄有话要说。”
沉宵倏地笑了,“如果,我说不呢?”
“沉宵!”秋鹤对这个师弟一向没什么好感,如今更是差到极点,挥袖就将人轰了出去。
可就在他的手扯上子衿的被角的时,一道剑芒破开木门,直直的朝着秋鹤的心脉刺去。
秋鹤手里的剑出鞘,将这一击拦截,他没想到的是,沉宵竟然想杀他,凌厉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似是想将他撕裂,粉碎。
相对比沉宵不要命的打法,他却不敢出重手,处处顾及,放不开手脚,只能勉强的压沉宵一招半式。
“你这是做什么!”秋鹤划破沉宵的肩膀,这才抵住他的攻势。
沉宵眉眼皆是阴沉,似是藏了数不清道不明的恨意与烦躁,以及嫉妒,“大师兄,难道不知他是我的人?”
如今全宗皆是知晓此事,他就不信秋鹤不知道!
秋鹤下意识看向江子衿,就看到床上的人闭着眼睛,莫名的狼狈,又透露出些许的可怜。
“你开什么玩笑!”秋鹤手里光芒一闪,“子衿与南宫师妹两情相悦!”
“是吗?”沉宵阴测测的笑了,眸子里恨意翻涌,“二师兄你来说!你到底与谁两情相悦!”
“答不对,我就会……杀了你。”
秋鹤眸子瞪大,手里的招式也凌厉的些许,他甚至都不知道一向骄纵的二师弟竟然被人欺负成这般模样。
他气急,抛弃了一贯的教养,“狼心狗肺的玩意,当初若不是子衿救你,把你带回宗门,你怕是早就死的连渣都不剩了,如今却恩将仇报!”
沉宵道:“是啊,他救了我,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如何就是恩将仇报?”沉宵无视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笑的诡异,“我可是都以身相许了。”
在秋鹤震惊的目光下他又道,“是他不知好歹。”
“我之前以为你虽沉默寡言,可仍是心地纯良的人,如今可真的大大的颠覆了你在我心里的印象。”
秋鹤这次没有留情,招招凌厉,直直的朝着他的命门,两人打的天昏地暗,谁都没注意到,床上的人慢慢的起来,召来灵剑隐身朝他们二人袭去。
“大师兄,你这是要杀了我?”沉宵身上狼狈却遮掩不住的愉悦,“我若是死了,看你如何与师……”
扑哧——
剑刺破皮肉的声音。
“子衿!”秋鹤瞳孔一缩,想要上前阻止,可对上江子衿苍白的脸,又觉得脚下格外的沉重,连移动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沉宵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半截红剑,脑子一片空白,等痛意蔓延,他这才问道:“为什么?”
院子里一共就三人,他面前站的是秋鹤,那么给他这一剑,就只有……江子衿。
可是,为什么?
沉宵握着染血的剑尖,剑芒刺破他的手掌,手上的血迹混着胸口的血迹不停的低落。
猛地,剑又收回。
沉宵转身,就对上江子衿苍白的脸,笑的很奇怪,“你恨我?”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再次捅入他的胸口,捣碎他的灵府,这似乎就是江子衿的答案,
“你杀了我,你也会死。”沉宵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哪怕痛意奔涌到将他淹没,他仍不愿露出来。
灵府碎裂,所有的灵气逸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整个身体都好像不是他的了。
他甚至连面前的人都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轮廓……
江子衿再次挥剑,却是直接废了他,紧接着便是一剑了结他的性命。
致命的一剑下,沉宵仍旧保持着神识,他疯狂的抱住江子衿,一拳捶进他的胸腔,“你可真狠啊!”
“江子衿,你对我可真狠啊!”沉宵掐住他的脖子,眸子的光在迅速消散,失神般的呓语,“可我还是舍不得你死。”
江子衿眸子颤了颤,一道红光自他眉心散去,与此同时,掐着他的人无力的从空中掉落,最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秋鹤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没一会,就看到地上沉宵的尸体被熊熊烈火包裹,难闻的焦味让他有些不适。
“子衿,你……”
江子衿回眸看他,认真的道:“大师兄,他该死。”
“他这样的人,就不该活着。”
秋鹤抿唇,仍旧觉得像是一场梦一般,分明方才他还在与沉宵打斗,这会尸体都成灰了。
再怎么说也是相处了三年的师弟,难过还是有的。
本想着与子衿说师尊的安排,如今看来是不成的了。
“子衿,你先冷静冷静。”秋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再者师尊在他脑海里留下一道神识,如今想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只是师尊又会如何处理?
残杀同门,无论是哪个宗门都不是不允许的。
想来师尊知道原委后,应该不会太过于苛责子衿吧,毕竟,子衿与师尊的关系还是比较近的。
“这件事先不要张扬,等禀明师尊之后,再做处置。”
江子衿看着地上的焦灰迟钝的点点头,“我会亲自与师尊说明此事。”
秋鹤生怕子衿一气之下将这团焦灰给扬了,便将他收起来装在一个盒子里。
碧云宗的弟子死也要见尸,哪怕成灰也要上缴的,从古至今从无例外。
挫骨扬灰这种事,心里想想就成,真扬了可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秋鹤心事重重的离开,将骨灰放在交给灵堂长老,这才带着秋淼下山。
*
凌州。
离泽刚进城,整个人都黏在苏羡的身上,可任他使出浑身解数,苏羡依旧是稳如老狗,又恢复了禁欲的日子。
之前的那一次就像是做梦一般,他再也撩不动这个人了。
“夫君,你看看我。”离泽捧着苏羡的脸亲了亲,可依旧是没有掀起任何波浪。
苏羡搂住他的腰,面前的空中则摊着一本书——《动物世界》。
纸张不停的翻动,他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的极为认真。
离泽急眼了,顺手就将那本书扔在一边,手狠狠的捏着苏羡的腰上,凶巴巴的道:“我要双修!”
声音凶,可他的表情却是格外的可怜,眼尾红红的,粉色堕纹似是活过来一般,连鼻尖都是嫩红的,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了。”苏羡揉了揉他的头,闻声道,“听话。”
“要不要下去走走?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
离泽环住他的脖子,垂头小声说着,“我喜欢的。”
苏羡闷笑出声,将他的头抬起来,在他的唇上亲了亲,“这么急?嗯?”
离泽咬牙道:“急!”
等回去了,那群狐狸肯定还要围上来,必须在回去之前让苏羡的身上沾满自己的味道。
他才不要别人抢他的夫君。
“几天都可以。”离泽抛出一个苏羡无法拒绝的诱惑,“你不要的话,以后就别碰我了!”
“你让外面的人把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苏羡屈指敲了一下他的头。
“亦城!”离泽打开隔音结界,对着外面的人就喊到,“去一个偏僻的地方。”
等马车调转方向,离泽这才哼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自己求着双修了?
离泽越想越不对味,脸色都有些扭曲,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人对自己的没兴趣了,或者不喜欢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