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祂的子嗣(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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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野内澪果断下命令。
“带她们走。”
“莱娜大人！”阿莫特焦急地看着她：“不，我的任务是保护您。”
“闭嘴，带她们走。”竹野内澪只觉得左眼烫得要命。“我才不想要临时疯狂的队友。”
眼前猩红一片，不住震颤的左眼仿佛拥有生命般兴奋着，牙齿抵住舌尖逼出血液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下来。
“哈。”
她冷冷扯开笑来，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嗤，眼睛亮得出奇。
“什么东西都敢往我面前凑了。”
她过于苍白病弱的脸庞上迅速飞起红晕，衣物遮掩下的手臂，浅浅皮肤遮盖的血脉蠕动着，在近乎透明的肌肤下，有吸盘状的东西在涌动。
她似乎找回了多年以前的朝气。
那微笑着的黑山羊子嗣从伤口处长出雪白的骨刺，那娇美的面庞从中央分线裂开——紫红色的，巨大的触手从伤口处涌出，人类的躯体在风中摇曳，如断线风筝。
“啵。”
黑山羊子嗣发出了极为清晰的声音。
阿莫特当机立断摧毁了自己的听力，捂上了两个女孩的耳朵。
正当她一手牵一个准备强硬带着两个女孩撤离的时候，一根触手直奔她而来。
“啵。”
又听见那奇异的，诡谲的啵的声音了。
带着荒诞的，笑声。
在躲避触手间，阿莫特被迫松开了另一个棕发女孩的手。
竹野内澪注意到了这边的动作，立刻大喊。
“先带她走！回去后记得看好我的花。”
“京子！”阿莫特怀里的黑发女孩流着眼泪，抓着阿莫特的衣襟，祈求地看着她，“求你，你救救京子！”
阿莫特听不见。
她迅速带着黑川花消失掉。
而竹野内澪则是向那个摔倒在地明显爬不起来的棕发少女靠近。
遮天蔽日的眼球在残垣断壁中搜寻着竹野内澪。
“啵。”
棕发女孩一僵。
竹野内澪当机立断，立刻抓住棕发女孩的手。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里的人类已经被拖入了黑山羊子嗣所造的幻境里。
哈，该庆幸一下这个黑山羊子嗣只是黑山羊最弱的一只吗，它连被称之为祂都不行。
当然，在幻境里死掉的人回到现实也会立刻猝死。
竹野内澪看着在棕发女孩耳朵里的细小的紫黑触手，皱了皱眉。
污染，真烦。
不过经过这件事后，楠雄和那个世界意识会警戒起来，之后的这种东西不会再出现了。
总之，还是先解决掉现在的情况。
“虔信您！我慈悲的母。”
那只不属于她的眼睛——来自她那个所谓的神明母亲。
金色的眼睛在震颤，在兴奋着，在无人听见的空间里发出细小的尖叫。
“您落难的女儿向您呼唤，赐予女儿天的平安，指引我光明的道路。”
无信仰者在此发出虚伪的祷告。
“虔信您！我慈悲的母！”
金色的眼睛欢欣鼓舞。
庆贺正位的降临，庆贺神子的母亲！
祂的遗骸终于为祂的子嗣打开了长久关闭的门扉。
瞳孔消失，只留下纯金色的眼珠，转动的齿轮在金色的眼珠里环环相扣运作着。
您落难的女儿向您呼唤！
那消弭的正位神残念，借由这只神明遗骸降临。
赐予女儿天的平安！
因世界排斥而孱弱不堪的躯体——骨骼被铭刻上金色的纹路，神明的意志在血肉里翻涌，蓝环的触手在指尖蠕动。
“指引我光明的道路。”
嗤笑。
竹野内澪感受着这具久违的健康躯体。
她平静地抓紧了棕发女孩的手。
这具健康的躯体是有时效的，时效过去，等世界反应过来后，反噬将加倍付诸于她身。
而且，动用这个东西，还要念一大串冗长的祷告词。
这让无信仰者竹野内澪感到厌烦。
所以她尽管知道这只眼睛能给她带来多大的便利，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好几年她一次都没有动用过这只眼睛。
“我是笹川京子。”棕发女孩努力平静自己慌乱的呼吸声，尽管她已经足够坚强，但她才十二岁，在遇到这种情况后能强忍住眼泪话语表述清楚都算勇敢，“谢谢你救我。”
紫黑色的触手从耳蜗里长出，小腹里也好像有什么要破膛而出。
她的意识在干呕，恐惧，绝望，她的身体却只能一动不动躺在断壁残垣中宛如死人。
所以对于救了她的竹野内澪，她满怀感激。
“对了！你，你见过花没？就是跟我在一起的那个黑头发的女生！”
她焦急询问起黑川花的情况——她没看到黑川花被阿莫特带走的情景。
“她被我的管家带走了。”
黑山羊子嗣的目的是她，被阿莫特带远离黑山羊子嗣范围的黑川花自然是安全的。
竹野内澪默了默，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别担心，她很安全。”
“谢谢你。”笹川京子掉下眼泪。
“……不客气。”竹野内澪干巴巴回应，“你留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眼见着竹野内澪要走，笹川京子又急了起来，她不可避免地对救了她的竹野内澪产生依赖。
“你要去哪里？我能跟着你吗？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她紧张的手脚发汗，比起一个人留在这里茫茫然，她更乐意跟着竹野内澪一块儿——尽管这个女孩看上去年纪跟她差不多大。
“……好。”
她实在是不会拒绝女生的请求。
带上笹川京子一块行动后，竹野内澪的确轻松了不少——笹川京子似乎很擅长寻找躲避物和利用东西反击搜寻的触手。
她进步得很快，至少在这个幻境里进行基础自卫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竹野内澪一脚踩断一截乱动的触手，抬头看着天上的的黑山羊子嗣。
笹川京子也气喘吁吁跟上上来，手里拿着竹野内澪用扳手和各种铁制东西改良的武器——绕后敲晕一个人是没问题的。她不好意思地冲着竹野内澪笑。
“你要上去吗？”笹川京子问。她已经恢复过来。
“嗯。”同样san值回满的竹野内澪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她拉了拉左眼的眼罩，有些不适应——她的左眼现在太异于常人，如果碰到了一个还活着的人类的话，指定有麻烦缠身。笹川京子敏锐地察觉了竹野内澪的想法，主动带着竹野内澪绕路装饰品店，将钱放在柜台上拿走了一只单眼罩。
“你知道哪里能到它的眼睛那里吗？”竹野内澪问着。
她不常出来，当初采购也是莫里斯做的。
“那边的小区最顶层的天台，”笹川京子还是不敢去看天空，“我一个叔叔住在那里，妈妈经常带我和哥哥去看叔叔。”
“好。”竹野内澪回答，“你要跟我一起吗？这会很危险。”
她询问着。
“当然。”笹川京子鼓起勇气，拉住了竹野内澪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祂的子嗣(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