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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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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啊,这先生讲的故事你都听了万遍了,还听啊,耳朵不怕起茧子?”
柳絮给自家小姐剥着瓜子,又看了看小姐一副沉沦的表情,她现在只想摇头呐喊:为什么不能换一个神话听!
“柳絮,不是小姐我说你,这么精彩的书,就得多听几遍!”
“小姐,这剧情我都给你背下来了,回头我讲给你听行不行?咱们今天还是先把老夫人交代的事情解决了好吗?”
她家小姐哪那儿都好,就是喜欢听这一段老掉牙故事,什么仙魔两族大战牵扯出来的绝美爱情。
“无非就是叫我今天把那秀花绣完,你看看你小姐的手指头,十根手指头,没有一根是好的。”
说书先生停了口,收起扇子,惊堂木一拍:“这个中缘由,且听下回分解!”
“好!好!”
柳絮听着自家小姐疯了一样鼓掌,再看周围平淡的众人,她莫名觉得丢脸。
一抬头便看见门口出现一张苍白病态的脸,这人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气色,但是这气质和长相绝对是个中翘楚。
身形和他身后几个粗糙壮汉比起来,这病态美人居然毫不逊色。
“小姐,你快看,这是宰相府的三公子即炼,听说常年泡在药罐子里,他后面跟着的那女子是三殿下的未婚妻,温婉,温家嫡出长女。”
柳絮俯身在小姐耳旁轻声开口。
“云柯!”
门口那些人还没有走开呢,一个莽撞的身姿直接把他们推开了,朝着云柯冲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在这儿,又偷偷穿男装,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儿啊?堂堂将门千金,净整些不着调的事情!你看你回去你爹打不死你!”
云柯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这货是她青梅竹马,她是千金不假,这货就是寻常百姓,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冲撞她?
好吧,她给的。
“司徒罚,我劝你好好说话…”云柯咬牙切齿的看着坐在她旁边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眉飞色舞的人,又眼神示意他门口站着的人。
她女扮男装这事儿要是真的传进她爹耳朵里,那就是真的完了。
“你眼睛抽了?”司徒罚磕着瓜子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嚣张。
“哟,这不是将军府上,云柯吗?”
云柯扶额,她就知道,这小子一靠近她准没好事儿,这不,麻烦就来了。
“你认错人了吧…云柯是女子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现在已经把司徒罚凌迟了好几遍了。
要不是他那大嗓门儿,这些人怎么会注意到她!
“别解释了,云将军名下可就只有一女,这谁不知道啊。”说话的男人翻了一个白眼儿。
云柯眼睛一瞪,这男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知道她是将军府的人还敢这么阴阳怪气?不怕她抽他?
“知道还问这么多?”白眼谁不会翻啊。
“小姐,这位是侯爷府上的公子,上官青。”柳絮尽职尽责的解释到。
她家小姐一向不喜参加各种宴会,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
“不愧是将军门下的人,果然粗犷大气。”
上官青折扇一开,翩翩公子的模样不由得惹人多看几眼。
旁边看热闹的人更是开始对着云柯指指点点。
她就纳了闷儿了,她坐在这里好好看戏听书,莫名其妙被人找茬就算了,居然还要被人当猴看?
小侯爷,上官青,上官…
这不就是经常呛她爹爹的那家嘛!难怪特地来找她麻烦。
“小侯爷是不是书没读好啊?你方才可都说了,我一介女子,怎么能用粗犷大气来形容,你不说我貌美如花,不说我气质如兰,偏偏说我粗矿…”
云柯把绾发的簪子摘下,一头青丝垂落,俨然就是一妙龄女子。
罢了,不就是回头再被爹爹打一顿嘛,总不能让人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
“可见小侯爷对我是意见颇深啊~”云柯顺了顺长发,桃花妖勾人的半眯着,一副委屈的模样。
朝廷上的尔虞我诈她是不清楚的,只知道这上官对他们实在算不上友好。
宫宴她去了一次,就这一次还被人排挤在外,那些个官家小姐还好,要守着脸面,即便是再厌恶她,也不会放下身段来为难她,不过这些个官家公子哥儿身上的戾气就很重了。
就那一次宫宴还有人当众要她难堪,居然叫她跳什么劳什子舞!
当时她爹就怒了,大声呵斥道:“你们家小姐怎么不上去跳?!”
她爹爹一介粗人,不懂书生秀气,更不懂这些寻欢作乐。
“那必须是有意见啊,云柯小姐,这世人谁不知晓你的芳名,胆大包天,一介女子,偏偏要去军营…谁知道是起的什么心思…”
上官青这一番富含深意的话,在现场的没一个人听不出来。
无非就是说她不知羞耻。
“你!”
云柯看见柳絮的头发都要气的飞起来了,她连忙拉住准备冲过去打人的柳絮,“你动什么手呀,你又打不过。”
“既然这样本姑娘必定要让你好好瞧瞧我在军营学到的东西!”
还未见云柯有什么动作,这上官青就倒在了地上,鼻子上两道红痕顺着人中垂直落入口中,“呸!你这泼妇!”
他一把擦了嘴唇上的血,冲起来就朝着云柯挥了一拳,云柯闪躲,却不料地上不知道是那个杀千刀的扔了一块香蕉皮,她脚一滑就要倒地。
“啊!”
司徒罚眼疾手快就要冲过去接她,谁知道云柯落入了另一人怀中。
云柯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即炼,心中惊讶,这么一副病身子,居然还能接的住她。
她起身就要道谢,这厮却先开了口,“姑娘不必多谢。如果非要谢,那就以身相许吧。”
这一反转让她措不及防,就连那上官青和温婉都是一副惊讶的模样,不过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眼神。
毕竟这即炼可是出了名的病痨鬼,就算她真的应下来了,只怕不出两年她就得守寡了,不过,守寡…
这不就是她毕生理想?
“那小女子就不推脱了,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