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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保镖×特助 22 一定要每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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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正的离职手续办得很快。
他给秦璋做了六年安保队长,职位挂靠在秦氏集团,管着三十多人的安保队,经手过集团年会、海外发布会、董事考察团十几场大型活动的安保布防,在京市安保圈里也算小有名气。
凌雱许诺了离职,就没有任何人阻拦。人事总监按高管离职标准走流程,补偿金、年终奖加未休年假折算,一笔七位数的款项打到卡上,数字很可观。
交接用了整整一周。所有安保方案、应急流程、重点人员布防表全部整理成册,编码归档,移交给副队长。走的那天,队里的人在楼下酒店摆了两桌,他挨个碰了杯,喝了三轮酒,说“以后有事联系”,没多耽搁,转身就走了。
房子他已经看好了,在市中心云锦苑。小高层,一梯两户,一百二十平的两居室,开发商统一做的简约装修,厨卫家电齐全。
小区是封闭式管理,双门禁,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视野无遮挡,符合他的职业习惯。房租按年付,对他来说不算负担。
搬进去那天,搬家公司拉了半车东西。一些健身的器材、书架上码着一排安保专业、民用安防的书,厨房的锅具刀具都是全新的,选的都是趁手的款式。
这样一番收拾,这个房子立刻就有了属于他的家的感觉。
日子一下松快下来。
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下楼在小区环形跑道跑五公里,回来冲个冷水澡,自己做早餐——口味不说,热乎乎的。
上午要么在书房整理行业新出的大型活动安保方案,要么开车去城郊的射击馆练枪,固定五十发子弹,弹着点控制在九环以内,雷打不动。
下午去健身房锻炼,精悍强壮的身体倒是吸引了不少健身佬,来跟他请教。
周末,以前的队员会过来。小赵他们拎着卤菜和冰啤酒,在客厅茶几摆开,聊队里的事,说凌特助现在抓纪律抓得严,夜班查岗查到后半夜,抓到一次扣三天绩效,但工资普涨了三成,兄弟们嘴上叫苦,没人真愿意走。又说秦总脾气越来越大了,平白就要挨一顿。但挨过之后就会有补偿,也还算好。
陆明正听着,偶尔嗯一声。
也没人提更多的事情了。
他已经离职,保密协议在那儿,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不能说的。
不对劲是在离职半个月后发现的。
那天他下楼去便利店买水,余光瞥见路边停着辆黑色帕萨特,车窗贴了最深色的膜,他往那边走的时候,副驾的人下意识下趴躲起来。他绕着便利店多走了半圈,停在车的侧后方盲区,看见里面的人举着长焦相机,镜头正对着他家单元楼的入户大厅。
陆明正没打草惊蛇,转身进了便利店,透过冷藏柜的玻璃盯着那辆车。他买完东西上楼,站在阳台窗帘后面往下看,十分钟后,那辆车才慢慢开走。
第二天他特意绕路去射击馆。从后视镜里看,一辆车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车距,专业得很,普通人察觉不了。
陆明正心里有数了。
能这么干,又有前科会这么干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给小赵打了个电话,随口问最近凌特助那边怎么样。
小赵在电话里压低声音:“陆哥,你是不知道,凌特助看着风光,其实日子不好过。秦总几乎把他的权限全取消了,一撸撸到底,跟个实习生没什么区别。但还是天天加班到后半夜,上周财务总监会上顶嘴,直接被他骂哭了。我看啊,这位置也不好过。”
陆明正挂了电话,站在窗边抽了根烟。
都难成这样了,还有闲心派人盯着他。
……
秦璋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不好。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城南的招商晚宴。
那天合作方王总做东,酒店顶层包厢摆了三桌。这个项目卡了半年,等着联合注资,秦璋不出面,对方始终不肯签字。
酒桌上一轮轮劝酒,白酒红酒混着来。王总身边坐个年轻男孩,刚毕业的样子,频频站起来给秦璋敬酒,话说得恭敬,眼里全是崇拜。
秦璋看着他,想起刚认识苏叶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干净眼神。心里没由来一阵烦躁,酒喝得更猛,杯到即干。
散场的时候十一点多。王总挤眉弄眼把男孩推到秦璋身边,笑着说:“小周刚进我们公司,对秦总特别佩服,今晚就让他跟着您,多学学经验。”
秦璋没拒绝,搂着人的肩膀就往外走。
酒店套房就在楼上。男孩先进去放洗澡水,浴室里水声哗哗的。秦璋坐在床边解衬衫扣子,头有点晕,吃了李铭买的药。
身体还没好全,对这种药也产生了一些依赖性,吃了之后才更有兴致。
浴室水声停了。男孩裹着白色浴巾出来,带着点热水汽,走到他面前。秦璋伸手把人拉过来,指尖刚碰到对方腰侧,忽然就僵住了。
浑身的力气像被凭空抽走,胸口闷得发慌,心跳咚咚地快,可身体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愣了愣,咬咬牙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男孩站在他面前,开始还憋着,后来不知道想起什么,“嗤”地一声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秦总,您是不是……太累了呀?”
秦璋脑子里“嗡”的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男孩脸上。
“滚!你他妈给我滚!”
从那天起,秦璋反倒更疯了。
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以前他还讲究个场面,骂人关起门来骂。现在不分场合,谁撞上来谁倒霉。
周一高管例会,财务总监汇报预算,刚说到第二页,秦璋忽然把文件往桌上一拍,青瓷杯直接砸过去。杯子擦着总监耳朵飞过去,在墙上炸开,碎瓷溅了半张会议桌。
“重做。”他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眼白全是血丝,“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满屋子人大气不敢喘。被砸的总监耳朵渗出血,用手帕捂着,硬是没敢动。
一个跟了他八年的助理递咖啡,手抖了一下,溅了两滴在他袖口上。秦璋站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助理被扇得趔趄两步,撞在文件柜上,半天没爬起来。
“滚。”秦璋整了整袖口,语气淡得很,“明天不用来了。”
那助理当天下午去了医院,检查完直接报了警。
警察来公司的时候,秦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签文件。两个民警站在门口,亮了证件,说接到报案,请秦总配合调查。
秦璋抬起头,看着那两个穿制服的,忽然笑了。
“行啊。”他把钢笔帽拧上,靠在椅背上,“配合。”
后面的事情走的是流程。监控调出来,证据确凿,助理的伤情鉴定也出来了,轻伤二级。秦氏的律师团来得快,赔了钱,道了歉,签了和解协议,事情压在了所内调解。
但秦璋从头到尾没露面。赔偿金是律师代付的,道歉信是法务写的,他只签了个字。
消息传回公司的时候,底下人表面上不敢说什么,私底下已经炸了锅。
“真报警了?”
“听说法务部连夜拟的协议,赔了小六位数。”
“秦总这脾气……以前不这样啊。”
从这天之后,秦璋不打人了,改成找茬。谁交上来的方案都不对,谁说的话都有毛病,连前台换个发型都能被他骂半个小时。整个公司人心惶惶,有门路的开始递辞呈,没门路的每天上班跟上坟似的。
凌雱的处境最难。
秦璋盯他盯得最紧。以前还叫一声“凌特助”,现在连名带姓地喊。不管什么会,凌雱汇报什么,秦璋都能挑出刺来。
“城西项目预算,你跟我说超支百分之三?你算的什么账?”
“华南那边的合作方,三个月了还没谈下来。凌雱,你是不是在吃白饭?”
“下午的董事会材料,你这写的什么东西。重做,下班前放我桌上。”
凌雱不辩解。秦璋说什么,他就点头,把文件收回来,重做。
他办公室的灯,灭得越来越晚。
小赵有天半夜换班,看见总裁办那层还亮着一盏灯,凌雱一个人坐在里面,手边摞着半尺厚的文件,面前摊着电脑。他站门口看了一眼,凌雱抬起头,眼神还是那么冷淡。
“有事?”
“没、没事。”小赵赶紧退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里面咳嗽了两声。
第二天早上,凌雱照常出现在高管例会上,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汇报条理清晰,挑不出一点毛病。秦璋照例骂了两句,他照例点头,把文件收回来。
小赵心生感慨,果然高工资高地位,都不是那么好干的。
有一次他去找陆明正吃饭,聊天时都忍不住感慨。
……
凌雱家中的书房内,每天早上都会放一份薄薄的文件袋。
里面是陆明正前一天的行程,几点出门,去了哪,见了谁,配着几张远距离拍的照片,清清楚楚。他找了京市最好的侦探社,但也没想着能隐瞒。
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拆这份薄薄的文件。
旁边堆着半米高的待签文件,秦璋和董事会的刁难,合作方的试探,底下人的小动作,一堆烂事等着他处理。每天下班都累得手指发麻,回到空旷的公寓,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只有翻这份报告的时候,心里会静一点。
像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人。
陆明正肯定会发现的。
以那人的专业敏感度,半个月才发现,已经是侦探社做得够好。
发现了也没关系。
凌雱把照片放回文件袋,扔到一边,拿起下一份财务报表。
不管是心怀芥蒂,还是记恨我。一定要每日每夜,都知道世界上有我的存在。
月底的一天,陆明正去超市买东西,在地下停车场又看见了那辆帕萨特。
他没躲,反而径直走了过去。
敲了敲副驾的车窗。
玻璃降下来一点,里面的人戴着口罩,眼神有点慌。
陆明正没说话,扔了一包烟过去。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想看,大大方方看。别鬼鬼祟祟的,掉价。”
说完他转身就走。
车里的人攥着那包烟,愣了半天,才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
凌雱正在开会,手机震了震,看见消息,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一旁汇报工作的部门总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说错了,赶紧停住。
“继续。”凌雱收了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眼神又变回平日里的冷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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