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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保镖×特助 10 把你一起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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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正站了会儿,继续巡逻,之后再在某处看到凌雱的身影,条件反射就开始头痛。
他真觉得凌雱是有病。
费这么大劲,设这种无聊透顶的局,就为了看他帮不帮陌生人?
闲的。
他在心里腹诽。
而走廊尽头的电梯里,凌雱靠在轿厢壁上,指尖捻着刚熄灭的烟蒂。
他低头看着指间的烟,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还真是……见不得人难。
端盘子的服务员也好,刚毕业的实习生也好,连名字都叫不上的小代表也罢。
只要撞上了,就非得伸手。
明明心里清楚得很,是有人故意设的局。
陆明正。
你这颗菩萨心,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傻。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凌雱把烟蒂扔进垃圾桶,理了理西装领口,走了出去。
峰会结束的第二天,秦家其他人闹到了公司总部。
以二伯秦振邦为首,带着七八个嫡系旁支的长辈,浩浩荡荡闯进总裁办公室,拍着桌子要凌雱交权。
理由十分充足:秦璋还在昏迷,凌雱一个“外姓人”,没资格握着秦氏的大权。公司是秦家的产业,理应由秦家人来管。
“凌雱,我们知道你有能力,但规矩不能破。”秦振邦坐在沙发上,端着架子,“你把公章、财务章还有项目审批权交出来,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特助的位置还给你留着。”
底下的人跟着附和,话里话外都是“你毕竟是外人”“秦家的轮不到你做主”。
凌雱坐在办公桌后,听完他们七嘴八舌的讨伐。
“交权可以。但我问一句,城西项目的资金缺口、海外生产线的违约赔偿、还有前几个季度的税务窟窿,谁来接?”
一句话,闹哄哄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秦振邦愣了一下:“什么窟窿?秦璋在的时候不都好好的?”
“好好的?”凌雱嗤笑一声,扔过去一摞报表,“自己看。城西项目超支三十亿,海外订单违约要赔八个亿,还有税务那边的遗留问题,补税加罚款最少十二个亿。这些都是秦璋签字拍板的,你们要是接,连带着这些一起接。”
众人脸色都变了,翻着报表,越翻越慌。
他们只想着抢权捞好处,没想到里面埋着这么大的雷。
秦振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着头皮道:“那、那也是秦氏的事,我们秦家人自己能解决。你先把权交出来!”
凌雱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行啊。”
他起身,打开保险柜,把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一一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推过去一叠文件:“移交协议在这,签了字,这些就都是你们的。后续出任何问题,跟我没关系。”
秦家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他们本来以为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没想到凌雱这么快就怂了。也是,再厉害也是个外人,还能真跟秦家对着干不成?
掌握了秦氏集团,什么窟窿补不上。再来十个都能补得上!
秦振邦二话不说,拿起笔就签了字,生怕凌雱反悔。
公章拿到手的那一刻,一群人脸上都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权捞钱的日子。
凌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沾沾自喜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一群蠢货。
那些窟窿确实有,但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真正的雷,他埋在更深的地方——几个离岸公司的账务、违规担保的合同、还有城西项目里的豆腐渣工程,随便哪一个爆出来,都能把秦氏拖下泥潭。
一颗定时炸弹。
等秦璋醒过来,等着他的,就是一个烂透了的摊子。
当晚,秦璋出ICU了。
消息传到公司,秦振邦一群人正在总裁办公室庆祝,酒杯刚举起来,瞬间就僵在了半空。
凌雱倒是很平静,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搬去了楼下的秘书总办。
他去医院汇报情况,秦璋昏迷期间公司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都需要一一汇报。
陆明正站在病房门口站岗,穿着制服,身姿笔挺,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只是眼底还有点疲惫。看见凌雱走过来,他目光动了动,迎了上去。
两人在走廊的窗边站定。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明正先开的口,声音很低,很沉,带着审视:“你是故意的。”
没说什么事,没说哪件事。
但他知道,凌雱懂。
从暴雨夜故意引秦璋去U型谷,到苏叶“刚好”在那天逃跑;从峰会上接连不断的“意外”,到公司里突然的资金窟窿的传言……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早就不是巧合了。
凌雱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侧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忽然笑了,笑得坦然,半点掩饰都没有。
“对啊。”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语气里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所以以后,跟紧你的秦总。别让我有可趁之机。”
陆明正看着他,没说话。
阳光里的年轻人,眉眼清俊,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淬了毒的冷意,还有一股疯劲。
他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算计。哪怕是自己的命,哪怕是整个秦氏,都像是他手里的棋子。
十分钟后,凌雱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封辞呈。
是陆明正递上来的。
凌雱拿起那封薄薄的信封,指腹捏了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拆开,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字不多,言简意赅:合同到期,申请离职,望批准。
“合同到期?”凌雱抬眼,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陆明正,语气冷了下来,“我怎么不知道?”
“正式合同半年前就到期了。”陆明正很平静,对于这一天他早就有所准备,“当年秦家资助我上学,我签了五年的合同。这几年出生入死,欠秦家的情,也还完了。”
凌雱盯着他,手指慢慢收紧,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所以,他早就可以走了?
所以,他一直留在这,只是为了报恩?
现在秦璋醒了,属于他的剧情风波过去了,他就可以拍拍屁股,干干净净地离开这滩浑水?
凭什么?
我还在这烂泥潭里陷着,你凭什么全身而退?
凌雱眸色阴鸷,心中还有说不出的憋闷。
他压下情绪,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放缓和了些:“留下。我给你升安保总监,年薪翻倍。秦氏所有的安保团队,都归你管。”
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
陆明正却摇了摇头:“不了,谢谢凌特助。我打算回老家,做点小生意。”
“秦家待你不薄。”凌雱的语气冷了,开始拿恩情压他,“秦璋刚醒,正是用人的时候,你现在走,合适吗?”
“这几年,我救过秦总三次,挡过刀,扛过灾。”陆明正坦坦荡荡,“恩情早就还清了。我不欠谁的。”
一句话,堵得凌雱没话说。
他看着陆明正那张正直又坚定的脸,心里的烦躁更甚。
软硬不吃。
油盐不进。
这人就像块臭水沟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凌雱忽然就烦了,把辞呈往桌上一扔,冷声道:“随便你。要走就走,别后悔。”
陆明正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凌雱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封辞呈,脸色难看得要命。
走就走。
一个安保队长而已,走了就走了。
他想。
要不是救过他一次,上一个让他这么不爽的人,现在还在非洲。
之后的几天,陆明正还在站最后一班岗。
交接手续要办,新的安保队长还没到位,他依旧每天守在病房外,按时巡逻,一丝不苟,半点都没因为要走就敷衍了事。
凌雱每天都来医院,跟秦璋汇报公司的事。两人每次都在病房里谈很久,出来的时候,凌雱的脸色都不算好看——秦璋脾气本就暴躁,刚醒过来身体不适,火气更大,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
这天傍晚,凌雱从病房出来,脸色苍白得厉害。
连日操劳,加上头上的伤还没好全,又被秦璋骂了半个钟头,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扶着墙,想缓一缓,可脚下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完了。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地闭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传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他的腰,带着他往旁边一带。紧接着,另一只手垫在了他的后脑勺前面。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凌雱的左手腕撞在了墙根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撑着身子想起来,头顶传来陆明正的声音,带着点压抑的痛哼,还有掩不住的紧张:“怎么样?伤到哪了?”
凌雱抬头。
陆明正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胳膊,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他红肿的手腕上,脸色都变了。
“医生!”
他扭头就喊,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带着点慌。
凌雱看着他紧张的侧脸,看着他额角因为着急冒出来的汗珠,忽然就愣住了。
都要走的人了。
都跟他没关系了。
还冲过来干什么。
烂好心。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可有人比他更紧张伤势的时候,手腕上的疼痛好像都没那么严重了。
陆明正已经扶着他慢慢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手腕,查看伤势。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粗糙的薄茧,很烫。
凌雱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认真又紧张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很轻,却很清晰。
既然你这么爱救人。
既然你见不得人出事。
那把你一起拖进这泥沼里,好像……也挺容易的。
走廊尽头传来医生护士匆匆跑过来的脚步声。
凌雱垂着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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