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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159章 一如既往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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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唔嗯……”温庭雪想说的话被吻得断断续续,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忆君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抓着他的手,抵在树前,与之五指相扣。
他吻得略急,恨不能立即将温庭雪拆吃入腹,却又极力克制着冲动,像是通过这种行为确认着温庭雪的存在。
这个人已经抛下过他一次,毫无预兆地就赠了他一场六百余年的相别。
这一次,既然对方已经同意,他便不想轻易放开。
“嗯……”温庭雪已经面泛潮红,就连衣领之下的脖颈都比平日红出数倍,整个人像是被蒸煮过一般,连双眸都是湿漉漉的。
温庭雪还未掌握好换气,又是面对如此热烈的吻,呼吸总是比沈忆君急促许多。
温庭雪微微睁开挂满细密水珠的眼帘,就见对面的人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就是现在与他分开,随便来个人瞧见他的模样,怕也想不出他方才做过什么。
温庭雪觉得好笑,这人将他抵在树前折腾到面红耳赤,自己却无甚变化。
是因为这副身躯的缘故,还是他真能在这种事上还保持镇定?
温庭雪想或许是前者更多,因为他能感受到对方现下的不安。
“……”沈忆君很快察觉到温庭雪在走神,同样睁开眼来,就正正撞上一双浅红色的眸子。
是的,温庭雪的眼睛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褐色,不知何时起就变成了这样。
但沈忆君并不在乎温庭雪是何模样,只要是这个人就足矣。
因为布上一层水雾的缘故,那双眼眸比平日还要好看,变得亮莹莹的。而里面染上的情/欲,是他给予的。
一浅一深两眸对视少顷,又都不约而同地一齐阖上。
尽管温庭雪已经感觉要喘不过气,但如果是沈忆君的话,他愿意迁就,愿意再多忍耐一会。
恰在这时,沈忆君松了握着温庭雪的手,探到他的衣领前,手指灵巧地解开了两粒扣子。
亲吻逐渐下移,温庭雪得了调整的间隙,身体却更加紧绷起来。
沈忆君吻到他的下巴,又扫过他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后,来到他的颈侧。
“嗯……”温庭雪被刺激得头部不住往后退去,却也只能与身后的树干来个更亲密的接触。
在自己曾经的前身之下做这种事,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但又有一种满足感,好似这错过的六百余年,都能在这被弥补回来。
眼前、耳畔边,皆不再是那些烈火与怨憎声,只剩下面前这人带来的温柔。
“……”
湿热的舌尖一点点爱抚过温庭雪颈上的每一寸肌肤,万不得已,偏过了头。
沈忆君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收紧了禁锢着他腰身的手,两人的胸膛在下一秒严丝合缝贴合在一起。
温庭雪只觉这比方才的亲吻来得还要折磨人,简直像是有片羽毛在挠他全身一样,痒痒的,跟着微微颤栗起来。
“阿……阿忆……”温庭雪像猫似的呢喃出声。
“嗯……”
低沉的嗓音从身前传来,一如每次对温庭雪有求必应那样。
温软的舌尖很是灵巧,和每次小白□□他时的感觉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加黏人,也让温庭雪更加招架不住。
他素来不喜与旁人触碰,但现在,沈忆君并不算在旁人的范围内。
哪怕现下已经生出想要退缩的想法,眼前也不由得浮现出他们第一次在这截黑木下,沈忆君曾在他肩头咬下一口的情形。
但最后,依旧是克制大于本能,任由着对方。
沈忆君在他颈侧落下密密麻麻又细腻的吻,又逐渐扯下他肩上的衣裳,转至了锁骨处。
他吻的不重,相反是温柔更多,却还是令温庭雪不住后仰起脖颈。
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空气似乎也在这一刻陡然变得粘腻。
察觉到温庭雪颤栗的身体,沈忆君一愣,主动停了下来。随后抬眼看向对方,正巧看到那双浅红色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身形。
“怎么了?”温庭雪看着他,身前衣裳半敞,被对方弄得有些凌乱,身后的发髻也同样如此,在树干上蹭得有些歪斜。
“……”沈忆君沉默少顷。“我吓着你了么?”
他确实从很早开始就对温庭雪存了别样的心思。
或许是从答应下辈子要带温庭雪回家开始,又或许是在山涧撞见对方沐身那次,亦或者更早,是从见到对方化出人形的第一面开始……
具体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不仅有从儿时起就对温庭雪的崇敬,更有想要跟他永远在一起的想法,想要将他独占的念头。
最好他们能日日夜夜待在一处,彼此眼里都只剩下对方。
沈忆君见温庭雪不说话,以为对方真的被他适才的行为吓到,伸手又准备替他将前襟的衣裳重新系上。
“没有。”温庭雪恰在这时出声,令沈忆君准备抬手的动作一顿。
旋即就又听到对方说——
“我愿意的。”
话落,主动伸手揽住了沈忆君的脖子,踮起脚尖,重新与之吻在一处。
这一吻就像攻城者令守城人丢盔卸甲,沈忆君再没了任何顾虑,宽大的手掌覆在温庭雪脑后,不断加深了这个吻。
……
* * *
两人到底没有做到最后,沈忆君还是不想第一次就发展得如此快,也多少察觉到了温庭雪此刻的纵容有些补偿他的意味在里边。
他确实没有猜错。
温庭雪心悦他,但更心疼他。
这六百年,他早就没了上一世的记忆,甚至都不怎么知道沈忆君这个人的存在,可谓是一身轻松的活在春还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么个人,不仅因着当初的承诺寻了他六百年,还陪着他做了诸多事,护他周全。
要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现在,只要是沈忆君想要的,他都可以给他。
沈忆君看了一眼在温庭雪脖颈及锁骨处留下的浅痕,给人重新整理好身前衣裳。末了,抬起头,就又见到温庭雪被自己吻得更红、泛着一层水润的唇。
沈忆君笑了一下,凑上去拥着人,下巴抵着温庭雪其中一边肩上,恍如隔世道:“树仙大人,这次我找到你了。”
少顷,温庭雪抬手,回抱住了他:“……嗯。”
沈忆君闭上了眼:“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温庭雪听出他是在指独居春还殿的事。
虽然他早已习惯,但还是应了声“好”。
这世间,再没什么比两情相悦更让他此刻欢喜的了。
……
从山上下来,温庭雪终于想起问出自己心中疑惑:“阿忆,为什么这棵白玉灵木会到冥界来?”
沈忆君握着他的手,这一回温庭雪同样回应了他,两人五指相扣。
“不是白玉灵木到了冥界,它一直都在原来的地方。”
温庭雪一愣:“你的意思是……”
“嗯。”沈忆君猜到温庭雪想说什么,“我将冥界设在了白玉灵木周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六百年前的仇池县。”
“……”温庭雪一时无言。
冥界是四界的至阴之地,能够被划入冥界范围的,必须要满足的一个条件就是阴气重。
仇池县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得阴气重?
温庭雪正想着,底下交扣着的手倏然改为用指腹蹭了一下他的手心,痒痒的。
“嗯?”温庭雪偏过头。
“要去尽故村看看么?”
这个邀请来的有些突然,温庭雪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怔怔地问:“怎么?”
沈忆君眉眼带笑,不答反问:“阿雪不想去看看么?”
温庭雪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算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吧。”
* * *
温庭雪跟着沈忆君下山,在途径半山腰时,就见这里虽为至阴之地,却种满了玉兰树,一眼望去尽是。
此刻花团锦簇,煞是好看。
他记得在那段六百年前的记忆中,原本的山上并没有种这么多玉兰树。
“这些树是后来种上去的么?”温庭雪问道。
彼时刚好与沈忆君经过其中一棵树下,那树的其中一根枝杈生的相对矮小,温庭雪一伸手就能轻易摸到枝端的花蕊,柔柔地扫过他的指腹。
沈忆君看着温庭雪的动作:“嗯,阿雪喜欢么?”
“这么多花,怎么可能不喜欢。”温庭雪回答得很快,旋即又反应过来不对。“你为什么要问我喜不喜欢?”
沈忆君也不跟他刻意隐瞒此事,直言道:“因为这些花树就是为你种的。”
温庭雪摸着花的手一顿,收回,脑海里跟着闪过一句问话——“喜欢花么?”
这是初入柳暗镇时沈忆君曾向他问过的话。
下一秒,又是一道稚嫩的声音闪过——“等我以后给你种很多的花,你会不会喜欢?”
不管是六百年前还是六百年后,这个人都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而他的回答同样不变——“喜欢。”
只是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因为他的一句“喜欢”就记在心上,又因为一句“喜欢”真的为他种了这一片玉兰花海。
“……阿忆。”良久,温庭雪垂眸出声。有那么一瞬,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人才好。
“嗯,我在。”
“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我。”
“阿雪觉得我是怎么对你的?”
温庭雪抿了抿唇:“你对我……太好了些。”
这份好本是那么美好纯粹,总是迁就于他,甚至替他注意到许多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事。
但正是因为这份“好”太过完美,总让温庭雪觉得很不真实,一度生出一种随时可能失去的感觉。
他向来不喜欢亏欠别人,转到他与沈忆君的情感之上同样如此,好像总是对方在为他付出。
这是不对等的。
“……我好像都没为你做过什么。”温庭雪终于说出口。
“你有的。”沈忆君却倏然一笑,笃定道:“我以前说过,阿雪能让我跟在你身边就足够了。那不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是一直如此。”
“……”温庭雪有一会没说话,再有反应时侧过了身,抬眸看着沈忆君,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如果我说,这次我跟你走,你会带我回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