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梦叶罗丽】曲终梦回》莪相_Ossian

3、卡冈图雅

　　暗宇城内。
　　巨大的摆锤永无休止地遵循它的轨迹而运动，正如星星忠实地依循各自的轨道，保持着不被邻星所吸引的距离。
　　距离在这个尺度上，已经需要以光行走一年的路程来衡量。所以宇宙是孤寂、空旷且暗淡的，它看起来明亮，只是因为有闪亮的镍和衰变的铀诚心正意地遵循生与死的轮回。在这轮回中，无数个文明潮起潮落，时而辉煌时而寂灭于苍穹。
　　一颗彗星企图悄无声息地滑过群星既定的轨道，改变它们的运行，却先一步被黑洞捕获了。
　　“何人敢扰我暗宇城之宁静？”
　　“我，席小萱。”从空旷的大殿外传来一阵单调的脚步声，显现出对方如同时间般冷漠的性格。
　　黎灰不满地站起身，“傲慢的人类，我没让你报名号。”
　　“但你问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类，你的到来让这片净土也染上了污秽！”
　　席小萱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你可以选择杀了我，但是我的心跳一旦停止，外面组成相控阵的144颗反物质炸弹也会随之爆炸。”
　　她不等黎灰说话，傲慢地继续说：“只是一个有趣的实验。既然144颗核弹有可能炸毁月球，那当我掌握宇宙的力量的时候，为什么不试试用反物质炸弹炸毁空间呢？”
　　黎灰坐回王座。他仔细感知一番。的确，殿外有许多颗被装在容器里的炸弹，所有容器的电量均是满格，预示这将是一场冗长的谈话。
　　“真麻烦，你要谈什么？”
　　席小萱不急谈话，她站在大殿之下，而对方高高在上，这不是对等谈话该有的样子。
　　她抛出一颗月光石水晶，上面用牛血蚀刻一个符文，吟唱道：“苏里萨兹。”
　　而后，她面前出现一道木门，黎灰身边也出现一道与之对应的门。她推开门跨入，便来到黎灰旁边。
　　黎灰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也不心急，从黑洞里变出茶具，自顾自喝起来，暗自猜想她的能力。
　　席小萱坐在他对面的栏杆上说：“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办三件事。”
　　“我不关心。”
　　“第一，确认操控者所能控制的范围，是她制造角色使其自机还是她制造角色并操控他。为了达成这一研究目标，我专门为你炸了这附近的一颗恒星。它释放出的伽玛射线将使这片区域都受到强烈的电磁干扰，时长足够我们进行谈话。”
　　黎灰让杯子落入黑洞中，撑着下巴看席小萱，“有意思，人类，真有意思。我就说不管什么东西到你们手中，都只会变成毁灭的武器。”
　　席小萱不以为然地说：“我所使用的和你一样，不过都是宇宙的法则而已。只是，我想我比你了解更深。创造和毁灭是一对姐妹，所以我不会强行拯救世界。”
　　“你的理念倒挺新鲜。但人傲慢了些。”黎灰的语气慵懒，同样漫不经心。
　　“我习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我这里你没法听到不傲慢的回答。”
　　黎灰冷笑一声，“你也是一面镜子吗？”
　　席小萱不想同他废话，“显然，第一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第二件事，我在想，你们知道自己被某种看不到的上位力量操控着吗？”
　　黎灰一下接近她，抓住她的衣领说：“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开玩笑。我黎灰不受任何人控制。我，是最强大而无上的力量。”
　　席小萱咯咯笑起来，模拟起爆炸的声音，“嘣——”
　　“你这疯子，暗宇城不欢迎你。”
　　他摔开席小萱，席小萱轻巧地一跃，化解他的力量。
　　她耸耸肩说：“你看起来很害怕。”
　　就像触碰席小萱脏了他的手，他拍拍灰说：“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说些废话了。”
　　“第三件事，我需要黑洞的力量。”
　　席小萱说完，黎灰猛地从黑洞中抽出法杖，向她拦腰一打，而她手中也出现一把指针般的矛，直直地挡住。化解力量后，席小萱跳上栏杆，黎灰也追击上去，将席小萱拍落在地。
　　尽管看不清，但他知道自己确实拍到了什么东西。优雅地落地准备好好教训这傲慢的小姑娘时，却发现她手里夹着一块月光石，正冲他笑：“哈格拉兹，在北欧神话里，是扰乱的意思。”
　　她收回手，在面前晃晃，说：“用卢恩符文战斗是我的能力。想必你的创造者不知道也不想了解这门技艺。”
　　黎灰失去耐心，用手杖敲击地面，“叶罗丽魔法，沉夜降临，皆不可见，永夜无忌，黑洞吞噬一切。黑洞视界。”
　　被黑洞捕获的东西将永远封闭在视界内，没有生，没有死。这是对付疯子的最好办法。
　　“耶瓦茨。”席小萱又丢出一个符文，无视重力，瞬移至阶梯上。
　　黎灰立即释放重力，一个箭步追上，法杖和长矛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声，震得耳膜生疼。
　　但两人都不在意。
　　黎灰以极快的频率攻击，而席小萱则轻松地用长矛化解。
　　“帝瓦茨，在北欧符文中的意思是战士。”席小萱自顾自解释。
　　“哼。”
　　席小萱转守为攻，终究是长兵器占了上风，一刺一挑，黎灰的法杖立即脱手，但他不慌不忙地移动到它要落下的地方，接住它，以尖端指向势在必得的席小萱。
　　“小打小闹该结束了。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他得告诉灵犀阁这件事。这样想着，他脸色一沉，“夜蕴藏秘密，五芒为首，待时而发，小即是大，灰烬皆为假象，昼夜交替，边界覆盖。沉夜降临，皆不可见，永夜无忌，黑洞，吞噬。”
　　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席小萱脚下，它扭曲空间，放缓时间，使万千星辰脱离轨道向它奔涌而去。
　　但席小萱无动于衷，转身看向他说：“大的黑洞也会吞噬小的黑洞。”
　　“耶拉。”
　　她脱离黑洞的掌控，合十双手，一转，手横过来放置眼前，而后像是要抽离出什么似的，两只手组合为耶拉符文，如同框相框一样框住黎灰的身形，“希格斯玻色子，重组。”
　　“遗失于虚幻光景的珍珠席小萱，以神的智慧为名，向未知的第三延伸段申请宇宙之权限。卡冈图雅，为我所调用。”
　　黑洞如幽灵般浮现于席小萱之间，爆发出巨大的吸引力，两个黑洞的重力相互撕扯分裂，改变大殿内摆锤运动的轨迹，随后，小黑洞里吸入的光转向，进入卡冈图雅的眼睛，黎灰也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