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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生死同握,而我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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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小可终于可以休息了,给家里来个彻底的大扫除。
出门扔了躺垃圾回来,见到邻居推着孩子出门。
小可上前一步,帮孩子妈妈扶着门,把婴儿车抬出来。
邻居道了声谢,又仔细看了看她,惊喜到:
“哎呀,你回来了?”
小可点头笑笑。
她记得这位邻居,那时他们夫妻刚结婚,见面说过话,这会儿孩子都快一岁了吧。
“可真是好多年没见了,有空来家里玩”邻居客套着下楼了。
本来就不怎么熟,又好多年没见,人家还这么客气,再联想魏新屿那个狗德行,哎~人与人就是不同。
下午,小可收拾完厨房后,听着音乐在沙发上躺着晒太阳。
门铃声响了。
隔壁邻居一张热情的脸,从门后露了出来。
“给你拿了点葡萄,还有桃子,我们单位上周去采摘园了,挺好的,无农药,给你拿点”
“谢谢,谢谢”小可赶紧接过水果,顺势把人让进来坐着。
给邻居到了杯水,洗了葡萄,两人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你这是留学回来了呗”
“嗯?”邻居一句话给小可问懵了。
邻居环视屋里的装饰,没注意小可的表情。
“你对象说的”
“啊?”
“就是小魏呀”邻居见她表情怪异,提醒到。
“哦,我和他分手了”小可表情尴尬。
“哦哦,我妈就说嘛,等你留学回来,肯定看不上他了”
“恩,我俩之间...嗨不说了”小可不知道从何说起,拿起一粒葡萄塞进嘴里。
“没事的,咱条件那么好,再找呗,不过,他吧,哎~也挺可惜”
小可听出她话里有话,追问之下,邻居道出原委。
“你不在这几年,他一直帮你照看房子,有一回刮台风,大街上都没人了,他还冒着雨跑过来,浑身湿透了,说窗户不严,怕漏雨,要来看看才放心”
“还有好几次,我老公下夜班,看到他坐在你门口台阶上抽烟,眼睛红红的”
邻居叹了口气“他可能也明白,等你留学回来了,也不能看上他了吧”
此刻,小可只觉得,这口葡萄梗在喉口,噎的生疼。
送走了邻居,小可一个人坐在窗边,整个人都静沐在夕阳里,翻起了手边的一本诗集。
上面这样说:
裹着绿叶出生的人,和卸下秋风死去的人
他们相向而行,直到背道远离,尘埃飘起来
落下去
有人从鞋底搬出石头,填至岸边
依然有人选择溺水
周日上午,小可约了鑫鑫出来。
鑫鑫预感不好,叫上了大鹏陪着。
果然小可脸色不佳,面容沉重。
“鑫鑫,我想问问这个房子的事,为什么在我卖掉之后,魏新屿会有钥匙,而且还经常来”
鑫鑫看看大鹏,看看小可,知道这事再也瞒不下去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小可,对不起”
见鑫鑫哭的语无伦次,大鹏开口:
“我说吧,当时怕着急出手卖不掉房子,所以鑫鑫联系了魏新屿,买走的”大鹏叹了口气。
“前段时间你又要买房子,鑫鑫怕露馅,就又把这个房子卖给你了,其实一直都是你的,但是你放心,这钱她一分没拿,都给魏新屿转过去了”
鑫鑫连连点头,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所以现在根本没有那60万贷款是吗?说到底,是我歉魏新屿钱是吗”小可捋了捋思路。
“小可你不用还他钱,他自己愿意还款的,不用你拿钱”鑫鑫赶紧劝阻。
小可坚定立场,“人生在世,哪有欠钱不还的道理,他家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大鹏开口训斥着鑫鑫。
鑫鑫不服,“我这不是为了维护我这个大客户嘛,上次他还在我手里买了套别墅呢,赚的钱不是用来给你买车了吗?你还有脸说我”
眼看势头要闹大,小可赶紧拦下,“行啦,行啦,都别说了,以后你不要再理他了”
“知道了,肯定不会了”鑫鑫郑重保证。
跟他们分别后,小可沿着街道四处溜达,看到好的风景也会拍下来。
她刚才走过了几条街道,名字都很好听,小津桥街、小金桔街、小檀山街。不由得对比了老家的街道,砖街、瓦街、木工街,洋气是洋气了,但是她还是怀念家里的那种朴实生活。
跟父母通话时,可爸还提醒,下周三就是你生日了,29了。
可妈还偷摸跟她说了件事,说她大姨家二姐和姐夫离婚了,孩子归姐夫了。其实小可知道,二姐这两年在外地早就有人了。可妈暗示她姐夫人不错,知根知底,这两年挣了不少钱,人也好,让外甥变儿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想法让小可吓了一跳,这是让她嫁姐夫呀,还是可妈提出来的。天呐,她在家人心中已经这样了吗。
细想之下她也明白,带回去两任男朋友,都没结婚,在当地名声不太好。外加跟着已婚前男友国外三年,闲言闲语更是少不了,对象都没人敢给介绍,这让可爸可妈有苦难言。
这周上班以后,小可正在为怎么还魏新屿钱的事发愁呢,就接到出差的通知。
一看机票信息,地方还挺远,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好在是个旅游城市,就当放松了吧。
下了飞机以后,小可才发现,这次出差的人里面还有魏新屿。
她想起了邻居的话,此时再看他,心里总是怪怪的。
第一天他们就开始跑项目、见客户,别说,跟着魏总工作,效率就是高。
晚上8点,在与本部员工开完了视频会议后,大家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小可来到魏新屿房门前,纠结着要不要敲门。
会不会打扰他休息呀?直接开口会尴尬吗?
小可给自己打气,赶紧解决吧,自己就不适合欠人东西。
抬手按了门铃。
咔!电子门锁声响起,小可急退一步。
一张笑脸,在看到来人时僵住了,是徐女王。
也对,人家是女朋友,但是,没听说她来呀。
“有事?”徐女王面色严肃。
小可顺着门缝向里看去,魏新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她。
“哦,没什么事”小可知道不能当着人家女友面说欠钱的事,又苦于找不到借口,站在门口尴尬到不行。
“进来”魏新屿突然开口,徐女王闪开位置,而眼神依旧是防贼一般看着她。
“不用,我就是想请个假,明天下午4点以后我有事......”
“行,去吧”魏新屿痛快答应,又低头看文件了。
“谢谢魏总”说完还给了徐女王一个友好的微笑。
回到房间,脑子里还盘旋着刚才的画面,埋怨自己不该去的,这下尴尬了。
次日,小可在沙滩上消耗着请来的‘假期’,今天是她的生日,早起收到了家人朋友的祝福,以及二姐夫发来的爱心红包,但是她没收,其实她心里还是拒绝的。
去商业街转了一圈,果然,旅游城市物价就是高,一个小蛋糕也要59元,不吃了,等她回去吃妮子给她做的,毕竟还背着债呢,而且债主还是...
她一想起魏新屿就一个头两个大,她搞不懂魏新屿,过去三年,他在那扮什么深情。自己现在这么惨,怨谁呢?怨自己,还是怨他,或许该怨命运?
她真希望在29岁生日当天能参透人生的谜题,但是直到天都黑了,她还是一无所获。
迈着沉重的步子回酒店,感慨这生日是一年过的不如一年了,今年连个蛋糕也没吃到。
谁曾想,蛋糕这么不堪念叨,还真就来了。
酒店服务员将蛋糕与红酒推进来时,小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谁送的?其实小可心中有答案,在公司里,知道她生日的人不多。
蛋糕围满了玫瑰花瓣,乳白色细腻的奶油,让人直吞口水,小可看到了一张不显眼的贺卡插在一角。
小可小心拔掉贺卡,还没拆开,门铃声就响了。
谁?不会是送蛋糕的人来分享蛋糕了吧。
所以当魏新屿出现在门口时,小可一点也不意外。
他拿了一束花进来,却不是玫瑰,扶郎花夹杂着满天星,和一些叫不上名的小花,很好看。
“给我的?”小可明知故问
“不然呢”魏新屿把花塞在她手里。
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是蛋糕?
等等!小可心中警报响起。
怎么又?难道,刚才那个......
魏新屿见小可发愣,笑道“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了吗”
说完走进房间放下蛋糕,抬头看到了房间正中央的那个被玫瑰花包裹的大蛋糕。
毫不客气的拿起那个贺卡,拆开。
生日快乐
——陈帆
“陈帆也知道你生日?”魏新屿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了烟,靠在窗边吸起来。
这个问题小可回答不了,因为陈帆送她蛋糕这件事,她也不理解。
过去,魏新屿是不抽烟的,而现在几乎是烟不离手,小可想劝阻,却知道,不合适。
一支烟很快吸尽了,魏新屿撵灭烟头,临走时还带走了那个小蛋糕,留下一句:
“我看你不需要这个了,去吃你的大蛋糕吧”
窗外吹来一阵风,白色纱帘轻晃。小可站在蛋糕面前很久。
最后她只是打开了那瓶红酒,把自己喝到饱。
她发现喝醉酒以后,她的思维有那么一刹那清晰了,她好像捕获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也想起了昨天夜里读到的诗。
她此时背靠窗台,晚风吹来,那味道,果然又苦又长。
诗文这样说:
无以为继,这病症。
我指望你爱我,但是不与你讲和
与你告别和相聚,你却是又哭又笑
仿佛浓稠的花香,仿佛生死同握,仿佛我非我,你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