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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忽有泪水 隐于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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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次宴会以后,陈帆总是要接小可下班,弄得她好尴尬,导致部门八卦组已经开始发力了。
“小可,我提醒你,陈帆离过两次婚了”
“小可,自从魏BOSS登基以来,陈帆在公司势力不如从前了”
“小可,那谁谁谁,当年都跟陈帆整的不清不楚,最后那都啥结果”
呵,小可耳边听到的全是关于陈帆的消息,好烦呀。
小可戴上耳机,想把自己隔离出来,专心做眼前的工作。公司分配给她一个新案子,让她来带,她准备了很久,决心要把它做成。
谁知,临门一脚的时刻,竟然被人截胡了,抢项目的不是竞争对手,而是徐女王的部门。
小可死气沉沉的回到工位,把手里所有的资料都转交出去,看到这半个多月的心血一点点的被传送走,就如同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
陈帆电话打来,让她来一下自己办公室。
小可敲门进来。
“陈总,您找我”
“坐吧,知道你心情不好,给你准备了点甜品”
小可看到面前摆放着精致的杯子蛋糕,还有新品奶茶。
腼腆的笑了一下,却没有吃。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据理力争,坚持拿下这个项目?”陈帆说完,歪头看着小可。
“我的坚持有用吗?无论是学历、资历还是经验能力,我都比不了他们部门的任何一个人”
“但是你知道吗,这本是一个部门的工作,而你几乎自己独立完成了”
小可心里生出了一点感动,原来还是有人看到她的付出。
小可笑着解释“如果我和他们冲突,在客户眼中,会质疑我们的专业水准,无论谁赢,损失的都是公司形象”
小可说完,顿了一下,接着道。
“其实我不争,也没多伟大,只不过是不想输的那么难看而已,毕竟徐总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陈帆长舒一口气“好吧,难得你看的通透,你不喜欢吃蛋糕吗”
“不是,就是我想带回去吃行吗”
陈帆笑“当然可以”
小可看到这个蛋糕是法国最新打入本地市场的一个品牌,贵的要命,妮子都没舍得买,这个正好拿回去让她尝尝味道。
“陈总,我还有个事麻烦你”
“你说”
“您以后不用接我了,我每天坐轻轨回家,又快,又不堵车,挺好的”
陈帆沉默着,没有回答。
“陈总,您也知道我之前的事,我也怕给您和我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小可言辞隐晦,但她知道陈帆是个聪明人。
“好”
“谢谢陈总,那我走了”小可微笑着将蛋糕收进盒子里,连着奶茶一起带走。
眼看要碰到门把手了,身后又传来陈帆的声音。
“小可,你是怎么做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能这么乐观”
小可沉吟片刻,回头看着陈帆的眼睛。
“能怎么办,哄自己开心呗,强者自强,弱者自洽。别人有别人的快乐,我也有我的活法”
小可见陈帆不说话,接着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上天只会给予你需要的东西,而额外的一切都会标注价格,有贪图就会被收缴。”
小可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有点多,扬了一下手里的蛋糕,说了句:谢谢您的蛋糕,便离开了。
陈帆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良久方回神,点了一根烟,火星明灭间,似乎有种情绪呼之欲出。
耳边的钢琴声连绵不绝,小可看了看手机,20:58,魏新屿还在与客户攀谈。烦躁的表情她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在心里消化。
今天下午眼看到下班点了,却突然叫她来参加晚宴,他们部门来了两个人,恩,都是部门内部比较能喝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魏新屿和大宇在那轮番敬酒,她被晾在一旁。
什么鬼!她正在低头玩手机,魏新屿的信息在这时发了过来。
“司机有事先走了,一会你送我回去”
小可嘟囔着脸回复“收到”
接到了命令,小可的眼睛只能盯着他,以备随时出发。
果然,魏新屿向她勾了一下手指,银色袖扣在灯光下璨若流星。
小可的第一反应是:还挺帅,随即发现不对,马上反口:呸!这么浪~
魏新屿没有坐在后面,而是选择了副驾的位置。
小可上车,查导航,系安全带,点火,出发。
走了没多远,车里响起滴滴滴的声音。
小可侧头看了副驾一眼,提醒到“魏总,您系下安全带”
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想着刚才喝了那么多,是不是睡着了。
小可将车停到路边,想要帮他系上,却发现这人睁着眼睛,牢牢的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可汗毛都立起来了,这大晚上的,他想干嘛。
“你帮我吧”魏新屿的声音带着酒后慵懒的腔调。
“帮不了,不系算了”小可没好气的说。
“不过,我得提醒您,我这三年一直是右侧驾驶,这是回国后头一回摸车,要是开得不好伤着您,还请多担待。”
小可故意要提起在泰国的事情,好让魏新屿认清两人之间距离,别再动这些花花肠子了。
公司那么多人,怎么就让她来开车。她现在对魏新屿的评价就是:年纪不大,心却坏。
果然,这话对他有用,自己动手系上了安全带。
“你这三年变化挺大”魏新屿将座椅放倒了一些,头枕在车窗与靠背之间,一副将睡未睡的样子。
小可没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明白他到底想问什么。
“乔岩生死的时候是躺在你怀里吗?像电视剧演的那样?”魏新屿转变了语气。
小可从没想过这种话,会从他嘴里问出来,压着满腔悲愤,平静开口:
“没有,他躺床上没的”
“当时你在哪?”魏新屿转头看向她,似乎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在洗花生”小可的情绪有些波动,语气却始终沉闷。
魏新屿收回视线,将头转向车窗一侧,“你还给他做饭了”
小可听不出来这句话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只能实事求是到:
“我一天三顿都做饭,我们在那赚的不多,每顿都在家里吃,不忙的时候我还会给员工做饭”
说到那几年的时光,小可觉得很轻松,起码比现在快乐多了。
‘一天三顿’‘我们’‘家里’这些最平常的词汇,此刻却如锋利的刀一样,一股脑的扎进了魏新屿心里。
车窗玻璃上,一滴泪划过,很快被吞没于无边的黑夜里,悄无声息。
他回想起生日那天,小可给她煮的那碗没放盐的面条;想起不会做饭的她,总是煮大虾糊弄他;想起在一起时,小可总是满怀歉意的给他点外卖。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小可以后也会为他学做饭,做的不好吃也没关系,他可以装出很爱吃的样子。
而现在,她的厨艺已经很棒了,却不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