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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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么关系……
秦若芙怔怔看着沈寂，看他英挺的脸上，有些乖张与桀骜的笑意蔓延。
“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沈寂道：“你不必在意我的话，也不必在意任何人说的话，呼牛呼马，无关轻重也，只管还去做你自己。”
“有道理。”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回了神，唇边勾起清浅弧度，“想不到你这个人，也有说话中听的时候。”
沈寂抱臂，微微耸肩，懒洋洋道：“这可是独一份。敝人的金玉良言，也不是谁想听就能听得到的。”
他倒还自矜上了，秦若芙心觉好笑，问：“哦？那为何说给我听？”
沈寂挑了挑眉，“谁让你与我，是同党呢？帮你便是在帮我，秦二小姐多笑一笑，往后我的日子也好过些。”
他凝视秦若芙，语气意味深长：“最起码.....应该不至于再被打为魔道奸邪，也不至于再喝下什么放了料的茶汤，被拖到荒山野岭里活埋。”
闻言，秦若芙忍不住莞尔，清脆的笑音回响在狱中，吵得妙妙动了动耳朵，“喵呜”一声向两人表达不满。
与此同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人未至，声先闻。
“听起来，你们两个在这里玩得很开心啊？”
秦清妍踏入狱中，踩在潺潺泉水之上，鞋袜滴水不沾。
她看向沈寂与秦若芙，见两人同处一间牢狱，似知己好友般对坐，神色轻松自如，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她面上不显，道：“分明七日前还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怎么今日就有说有笑的？小孩子吵架也不似你们这般，怒了便要毁去一座山头，打个你死我活，今个和好了，又和和气气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秦清妍哼笑一声，骂道：“两个幼稚鬼。”
沈寂但笑不语。
秦若芙垂下脑袋，悄悄吐舌。
“阿姐，你怎么来了？”她问。
秦清妍是知道她这个妹妹的，若让她待在一处陌生的地方，无聊到只能修炼，她必定度日如年，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已经是第七天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她边说，边观察秦若芙的表情。
果不其然，秦若芙露出吃惊的神情，“这么快？”
秦清妍仿佛看透了什么，眼神在她和沈寂身上来回游走，“看来你们很聊得来啊，这一晃眼七天过去了，你都没有察觉。”
应该是修炼的缘故，不知不觉时间就溜走了。秦若芙眨巴着眼睛，认真解释道：“阿姐，这七天里我有好好修炼，你看，我已经突破金丹了。”
她迫不及待地展示给秦清妍看。
秦清妍心中更惊诧，下意识便看向了沈寂。
沈寂站在不远处，正慢慢打理着衣裳，头也不抬，对两人的对话恍若未闻。
秦清妍收回视线，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发顶，眼神温和，夸道：“不愧是我的妹妹，做得好。”
她将乾坤袋还给秦若芙，又递予她一枚檀木盒装的上好丹药，这才抬步走到沈寂面前。
同样递上乾坤袋，以及一枚丹药。
“多谢。”秦清妍低声道。
沈寂抬起眼帘，视线在丹药上顿了顿，却只接过乾坤袋。
“不必，报酬令妹已经给过了。”他婉拒。
“她的是她的，我的是我的，收下吧。”秦清妍道：“九鼎神丹，用以破境事半功倍，元婴期的瓶颈，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倘若没有外物助力，哪怕凭你的资质，也要卡上四五年之久。”
闻言，沈寂也不再客气，收下丹药。传音入密询问秦清妍：“师姐可有事情嘱托？”
秦清妍不禁多看他几眼，一面暗叹眼前的青年聪慧过人，也很会来事，一面说道：“找你二哥问问你与我妹妹的关系。”
“不必了，我已知晓。”沈寂顿了顿，“抱歉，是我之过。”
本以为按照传闻里的描述，和自己原先的设想，他或多或少会为自己辩解两句，圆滑地将此事责任一脚踢开，没想到他竟坦坦荡荡认了。
秦清妍颔首，先礼后兵，“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和你兜圈子了，照顾好我妹妹。尤其是在混天域那种地方，若她出了丁点意外，我唯你是问。”
“师姐放心。”
只有短短四字，却比冗长的承诺更令秦清妍放心。
她相信从青年口中说出来的话，也相信他不会令自己失望。
“走吧，你们该出去了。”秦清妍道：“长老们还在等着你俩。”
“稍等。”
秦若芙提裙跑向妙妙，拥抱了它一下，将脸埋在它柔软的毛毛里，“下次再来看你。”
妙妙乖巧地“喵呜”一声，尾巴勾过她的脸颊。
再见天日，两人都有些不适地眯起眼。
“回去沐浴一下，捯饬捯饬自己。”秦清妍对他们道：“然后先来我莲丹峰打杂。”
半日后，莲丹峰。
“雾叶菊。”
随着秦清妍报出灵草的名字，秦若芙在灵草圃里找到对应的灵植，半蹲下来，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青绿色的菊花包裹起来，连根带起，递给守在旁边的沈寂。
沈寂御水将根叶上沾着的泥土涤净，再用灵力裹着，进入秦清妍的洞府递给她。
秦清妍将其投入火烧得正旺的丹炉里，通红的炉火猛地蹿高，一下子吞噬了灵草。
“螭血藤，只取其果，五粒。”
不多时，红艳艳的果实被送到秦清妍身边，她打量着火候，控制火势减弱，将五粒果子丢了进去。
丹炉里的火并非凡火，而是蕴含了精纯灵力的灵火，秦清妍是火灵根，自然可以忍受，但沈寂不想离火源太近，他觉得烧得慌。
可是看着那张牙舞爪的火舌子，他又陡生一念头。
“你的火能应对慕容朔的剑么？”
秦清妍头也不抬，“火克金，自然可以。假使我不是个丹修，灵霄宗首席大弟子的身份，或许还轮不到他慕容朔。”
沈寂若有所思。
再次回灵草圃，他报上下一味药——
“净灵魂花。”
秦若芙挖草挖多了，也不知掌握了什么技巧，坐着不动，仅凭识海意念控制，地下的土壤就被翻上来，碧蓝的嫩草缓缓探向沈寂脚边，好似一条爬行的游蛇。
沈寂拾起灵草，看向懒懒散散坐在土坡上晒太阳的秦若芙，挑了挑眉。
“怎么样？”她得意地问：“本小姐厉害吧？根本不用我亲自动手，这些个灵草自己就能把自己挖出来，送到你手里。”
沈寂煞有介事地点头，半开玩笑地说：“厉害。不过我觉得可以更进一步，自己能把自己丢进炼丹炉里，岂不更好？”
“也不是不行……”秦若芙居然真的顺着他的话思考下去。
她解释道：“自从我的木灵根成长之后，我觉得自己对于草木的亲和力比从前更盛。再加上土灵根，此事或许真的能办到。”
“土木相克，这二者同时在你体内，你用灵力的时候，可有不适反应？”
“没有。”秦若芙摇头。
她的身体的确特殊，寻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别说游刃有余地使用灵力了，修炼时还有可能走火入魔。
沈寂带着魂花回去，交给秦清妍，同时问了一句令她差点控错火候的话——
“你说我如果在丹田里再放一株火灵根，会怎么样？”
秦清妍的大脑停宕一瞬。
”啪、啪、啪。”
不紧不慢地抚掌声从洞府门口传来。
柳知节一袭青衣，仙气飘飘，踱步走来。
“前所未有的想法，简直惊世骇俗。”他赞叹沈寂。
沈寂眼皮子一跳，直觉他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柳知节下一句就是：“我来给你解答，直接这么干，会爆体而亡。”
“怎么说？”
“且不说水火灵根不相容，你好端端的天灵根又为何要自降双灵根。单是后天栽种灵根，就得承担着莫大的风险，要是一个弄不好，明天你就得躺板板，睡棺棺，然后再给你抬着埋山山。”
“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也有。”
柳知节扶了扶金边单镜，定定地看着沈寂，一脸严肃，“你去投奔魔道。”
沈寂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
柳知节：“在挖人灵根和种灵根这一块，魔道十宗之一的九灵殿可是祖师爷，它要是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其门下弟子不论资质，只要学会一种名为《攫元真经》的秘法，就能去挖人灵根，不过吧，挖完后自身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便不好说了。
所以他们的功法大多是修身的，将身体修炼到一种极佳的状态，五气朝元，魂藏魄伏，堪比上乘的容器，以此容纳蕴养那些抢夺来的，绝佳的灵根，再慢慢化为己用。”
沈寂细细琢磨了一番他的话，兴致不减，“柳长老，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和九灵殿的殿主夔玄风打过一架。”柳知节说。
蓦然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秦清妍瞳孔轻颤。
大抵也意识到什么，柳知节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秦清妍，又收回视线。
“总之，”他对沈寂说：“你要是想在丹田里再放个火灵根，就去投奔魔道，不过在那之前……”
他挽起袖子，露出两截手臂，“我先给你小子骨灰扬咯。”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6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