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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南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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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星星我知道,叫扫把星!”
“我看你才是扫把星,你什么时候不跟着我?”
扫把星划过,记忆影像随之消失。时光低下头,看着黑漆漆的湖水——曾经找回褚赢的地方。
“好多年了吧?如果你在,就回应我一下,怎么回应都行,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时光眼波微恙,看到湖面起来一个漂亮的涟漪,他笑了笑,转身去扶自行车。
漆黑深邃的夜空一角逐渐发亮,一大朵黑色的云卷成一个球,渐渐的,中心向四周发散,光芒越来越亮,仿佛是即将大爆炸的巨物。
时光骑上自行车,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一愣,他瞪大双眼发呆片刻,随机将自行车丢到一边,跑到湖边。
“褚赢!”时光对着方才荡起涟漪的湖面喊着,“褚赢是你吗褚赢!”湖水很平静,时光的声音染上哭腔,他环顾一圈四周,“褚赢,你在的对不对?你一直都在的对不对?我,我,褚赢,只要你回来,你想干什么都行!你喜欢下棋,我天天给你下。你喜欢去幽玄棋室,我天天陪你去!”
几年过去了,他不断地!拼命地!去习惯身边没有褚赢的日子,但是就是习惯不了!什么方法他都试过了,一有空闲他就去找俞亮、去找洪河,去找沈一朗。
白川老师、绪哥、俞晓阳老师、懒师父……能找的他都找了个遍,就是习惯不了!褚赢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不,是人生的一大部分,无人可替。
不管去到哪里,他仿佛都能看到褚赢的影子,尤其是他的房间。
每天晚上他都抱着这把折扇入睡,一刻不离手。
就好像褚赢还和以前一样在旁边陪着他,说:“小光,该睡觉了,明天再下吧。”
他每天去训练都背着懒师父送的手抄棋谱,日日看着那无名氏的棋谱,想透过那薄薄的书页,看千年前褚赢的对决。
俞亮问他怎么老看着这页,是看不懂没看完吗?
才不是,这是褚赢的棋谱,看棋谱如看人。
“褚赢,我知道你在。”时光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入湖中。他再一次踏上围栏,纵身一跃——
就在这时,夜空白光乍现,星云翻滚。
格泽曜日,来了!
*
时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是木材建造的,古香古色,像古装剧里面的房间。
这是哪啊?
时光坐起身来,环望一圈。没有电灯,没有水壶,没有插座,是像古代一样的煤油灯,还有倒扣的陶瓷茶杯。
以及自己身上穿的布料不算特别上等的交领古装。
时光懵了,傻了。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疼!
不是梦!
他好像真的穿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房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进来,时光抬头看见他,开口便喊:“洪河!”
男人愣住:“公子你认识我吗?”
时光愣住,仔细端详一番男人,男人和洪河不能说是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只是头发留长了,束起了冠,一副古人的装束。
应该不是洪河,是洪河祖宗!
“认识,在几辈子之后我们是好兄弟呢哈哈哈哈哈。”时光又试探着问,“话说这里是哪里?”
洪河倒了一杯茶水,走到时光面前:“这里是围道村,是南梁建康边边的小村子家。”
“原来如此。”时光接过茶杯,强装淡定喝了一半,猛地抬头看着洪河老祖宗,“南梁?建康?!”
这不是褚赢生活的朝代和京都吗?!
洪河拿过时光的杯子:“对呀。不过小公子,你不知道我们村挺正常,但是你不知道当朝,属实有些不正常了。”
时光还未从接二连三的震惊中回神,是洪河把他叫回神的。时光反手抓住洪河:“那,那你们是不是有个南梁第一棋士,叫褚赢?”
一说到褚赢,洪河就无比兴奋:“对呀!褚大人棋艺高超,是当朝棋师,是每一个爱棋人士的目标和榜样!我很想和他下一盘棋。”
洪河两眼放光,时光双眼一翻,重新躺回床上。
他真的穿了,不仅穿了,还穿回褚赢出生的朝代,褚赢生活的建康,还有褚赢专属的时代!
老天啊!这也……太赞了!
时光强装镇定摇扇子,却发现右手空空如也。时光冷汗都出来了:“我扇子呢?”时光将床铺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褚赢赠送他的扇子。
洪河从桌子上拿过一把扇子,递给时光:“是这个吗?”
时光一看,拿过扇子抱在怀里:“是,谢谢你!”
时光向洪河打听褚赢,洪河想了想,道:“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听说褚大人日日进宫面圣,回来后又不怎么见客,只在家里下围棋,妥妥一个棋痴。”
时光喜出望外,是褚赢没错了!褚赢就是一个没得救的棋痴!爱棋如命,比谁都要热爱围棋。
时光别提多兴奋了,立马下床想去找褚赢,却被洪河拉住。洪河问时光想干嘛,要去哪里?时光两眼放光:“去找褚赢啊!”
见时光这般直呼褚大人名讳,洪河忍不住好奇:“你们认识啊?”
时光点头:“熟的不能再熟了!我现在就要去找他!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洪河立刻满脸崇拜:“公子你认识褚大人,那,那你能让褚大人和我下一盘指导棋吗?我仰慕他很久了!”
时光刷的收起扇子:“见到人再说。不过我相信褚赢也很乐意教人下棋。”
褚赢第一次和俞亮下棋,下的是指导棋。褚赢会和与自己棋力远远不对等的人下指导棋,总之就是褚赢很好,乐为人师!
时光迫不及待拉上洪河:“走走走!洪河你不是很崇拜褚赢,一直都好奇褚赢的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真正的褚赢!你带路,我们现在就进京!”
时光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站在门外,妇人脸上抹了脂粉,看上去和随和慈祥,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和自己的老妈一模一样:“天色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时光和洪河吓得并列排成一排,洪河咽了一口唾沫,舌头有些打结:“妈、妈,时光公子他刚醒来,说想出去走走,我就带他出去走走了。”
洪妈慈眉善目笑了笑:“这样啊,那先吃饭吧。”
时光和洪河对视一眼,然后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先顺着洪妈,先吃饭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洪河爸妈问起时光来历,时光说自己是从遥远的地方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地方,身上没有钱。
不过放心,他会干活的。
时光请求洪河爸妈先收留自己几天,等他找到朋友,也就是褚赢,就会离开。洪河爸妈爽快答应了,也就一双碗筷的事。洪妈看时光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母爱泛滥,和时光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给洪河做个伴也好,多个人这宅子也热闹。
时光谢过二老,和洪河很快就扒完自己碗里的饭菜,两人放下碗筷,洪河对自己爸妈道:“爸,妈,我们出去走走。”
时光在旁边附和点头。洪妈咬完一口青菜,笑呵呵道:“天色很晚了,明天再去吧。”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压根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时光和洪河泄了气,听话地退下回房。时光找褚赢找了好几年,也不差这一晚,明天就明天,明天一定进京找褚赢!
时光看到洪河房间里有围棋,便和洪河来一局。开局的时候洪河对时光说:“输了可别哭鼻子哦。”
时光刷地打开扇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猜先过后,时光执黑,洪河执白。按照古代的规矩,白子先行。
洪河信誓旦旦说了自己会赢,可是开局没多久就苦皱着眉头,越下到后面就头越大。反观时光游刃有余,似乎在测试长发版洪河的棋力。
洪河盯着被堵死已经无力回天的白子,道:“可以啊时光,你围棋谁教的?”
时光摇摇扇子,道:“送我这把扇子的人。”
如果说是褚赢教的,不知道洪河会是什么惊讶和羡慕的表情。说不定会将崇拜分自己一点。
时光轻摇扇子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对峙,笑了笑,和洪河复盘,像以前褚赢和他复盘那样。
褚赢……我穿到南梁了,很快就去找你。
和洪河下了几盘棋之后,洪妈催促他们休息。可是时光睡不着了,他想要去找褚赢。两人现在那么近,不再是遥远的时空相隔,时光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褚赢面前,问他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问他良心痛不痛,问他礼貌吗?
他想要问很多很多。
时光辗转反侧到半夜,满脑子都是褚赢,最后实在按捺不住,从窗那边跳了出去。然而没想到却看见了……洪河。
在对方快要叫出声的时候,立马伸手捂住对方的嘴,眼神警告对方千万不要出声。确定不会出声之后,才慢慢放开。
时光和洪河都松了一口气,顺着自己的胸脯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洪河缓过来之后,拉下一大个包袱,拍了拍,鼓鼓的:“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安分分睡觉,你看,我都准备好了,够咱们两个人花的了。”
“不愧是你,永远的好兄弟!”时光给洪河点了个赞。洪河去牵了院子里的驴,绑上手推车,车上堆了厚厚的干草,两个人就这样偷偷摸摸出了家门。
*
围道村离京都并不算很远,再加上有辆驴车,赶起路来没那么累。洪河想得也很周到,今天晚上的干粮,还有两张小被子都带了,今天晚上他们就在驴车上睡了,睡醒一觉就可以到京都了。
时光很期待,他看着头顶上繁星满天,想起过去无数个夜晚,他和褚赢一起在玩跷跷板,玩累了就抬头看星星。
那之后过了好多年,褚赢不辞而别,他就像个小女生,天天对着星空许愿,对着流星许愿。
而现在,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褚赢,我来南梁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