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回 验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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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寻澈正要出宫，今早朝会刚过，他这如阴云般的心情可还没见晴好。
他一直惦记着府军的事，可是今日他再一次在朝堂上提起了这件事，那些站出来反对的人一个个的好似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口径统一，说得是很令他厌烦，最要紧的是那司马宇也是左右摇摆不定，面上看着是想让沈寻澈自己决定就好，但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站出来反对的时候他也没听见司马宇来维护他的声音，沈寻澈这心头上的气却还没消，走路都觉得不大顺当，沿路上一口一个叫着殿下王爷好的人他都没理。
直到要出了宫门口，突然又有一道声音喊住了他，沈寻澈闻声停住了脚，立时换了副神色，脸上刚还布着阴云，随即也便散了去。出声喊住他的是一个内宦，沈寻澈转头来见着，眉目微蹙，面露狐疑之色，这个内宦他好似不大识得，“你是？”他出声透着疑惑，沈见也认真地顺着他的眼神多看了两眼，倒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差点忘记了。
“回殿下，小的是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人。”这内宦官认真的低着头给他回了话，他还恭敬的弓着腰，不敢抬眼来直视他。
“皇后？”沈寻澈忽然是越听着越是不大明白，皇后是有何事？
“皇后娘娘有何训示啊？”他的语气听上去也是不大和善，他已经没了耐心，心里可还憋着气。
“回殿下，训示不敢。”
“是皇后娘娘得了新来的贡品，说是想要赏赐给沈王妃。”这内宦官说完便立时朝身后的人招手示意，他身边跟着的两个小内侍便也将手中捧着的东西都呈在了沈寻澈的跟前，听着是给沈王妃的，正主也颇有辞色。他还没说话，一旁的沈见见状也不知道该不该接，他觉得沈寻澈像是不大愿意，两个小内侍端着东西还一直弯着腰在等着沈王爷的回应。
太阳光越洒越足，沈寻澈心觉周身是暖了不少，逼退了不少的寒意。
他也没多看一眼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稍稍瞥眼来看了看沈见，他得了示意后立时便走上前去接过了这些赏赐的东西。
“替本王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
这番话虽是说得客气，但这笑意却不显，领头的内宦得了意也再向他行了礼，说着就要告退，沈寻澈转头再看了一眼赏赐的东西，心里却还想着什么别的。
“他谁啊？”
他说完便抬眼来看着沈见质问他之前怎么没有告诉自己？在皇帝和皇后身边伺候服侍的人沈寻澈一向都很注意，虽然他是安排了自己的人在皇帝身边，但更多的是为了保护他，监视还是其次目的。
“王爷恕罪，属下之前本就想向您言明的。”
只是事情就是有些多，若不是今日就遇见了，沈见也怕是还要忘记。
“这个人确实是在皇后身边服侍的。”
“他叫何绍，因为上次在安排五位新妃嫔内事的时候在皇后跟前得了脸，所以如今就留在了皇后身边侍奉。”他说得简洁，但大致意思沈寻澈也听明白了，他微微低头，暗自叹了口气，没想到如今皇城内还真是什么样的阿猫阿狗真能得脸上位了，刚刚他的眼里明显的是多了份嫌弃。
“盯住他，有任何错漏我算在你的头上。”
沈寻澈转过了眼来，又放了句狠话，沈见听后也是连连点头，他都知道该怎么办的。
“那王爷，这东西还要吗？”他转回了眼神来，又看见了自己手中捧着的这个东西，妆盒精致，猜着应该也不过就是一些胭脂粉黛或是金玉宝石，也没什么稀罕的。
沈见刚刚也听见了那内宦的话，这些东西是皇后赏赐给沈王妃的，那便是霍意的，他也不大理解她又是什么时候在皇后跟前得的脸，不过虽是这样的疑惑还伴在心头，但他也只想听着沈寻澈的回应。
“要不要的她自己说了算。”
他也做了决断，这是霍意的东西，要不要的她自己决定。
“先带回去吧。”
沈寻澈说完便也提步走了去，今日心情有些烦闷，他不想再说话了，沈见默然，自是明白，随即也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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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费了一会儿工夫终是走到了伽蓝寺外，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来寺内上香的人也不少。
霍意几人已经走到了山下，要上山去还需要走上一长段青石阶，站在这山下抬头往上看，她忽而神色茫然，不太专注。第一次来了这里，她因为受到了限制，才走到了一半便跌落了下来，第二次她是跟着沈寻澈到了这里，她随他上去，最后却无半点错漏，实在奇怪。
第三次，霍意还是想验证一番，她到底是不是得罪了这处的神官仙君所以才这么不受欢迎？她虽是得罪了不少的人，但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
周生和司情，还有长衍都站在了她身边，他们三个却也是不大明白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奇奇怪怪的。
“姑奶奶，你到这里来是想上香吗？”
司情先张口问了一句，周生和长衍也都侧了目来看，霍意的心思他们还猜不到。
“哼！”
“我给谁上香？那些人应该来给我上香才对啊。”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司情点了点头，想着也觉得有些道理，霍意自己就是狐仙，她还需要给谁上香。
“那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长衍抱着手还在抱怨，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反正他现在还看不懂。周生倒是话少，但他也是投了一道疑惑的眼神给霍意，想问问她到底是在卖什么药。
山下还有块碑立在这里，霍意再看了看那石碑上写的伽蓝寺这三个字，心里还是落定了主意。
“你们三个，现在就从这里走上去。”
“走到最上面那一阶，然后再走下来。”她像是在给他们三个发号施令，司情听了没话多问，提步就要走，周生虽是愣了愣，但反应了来也还是要上去。
“为什么？”
长衍还是有话质疑，就这么走上去然后再走下来，就完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还疑惑的打量着她，霍意也瞧明白了他的犹豫，倒只是轻蔑一笑，后又朝着他慢慢走了去，只说道，“做事就做事，哪来这么多废话？”她说罢还抬手来握成了拳，这是她一贯的态度，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她都懒得费口水。
长衍低眼来瞧着她这咬牙切齿的模样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按照实力算他还真的打不过霍意，好吧，那就去吧，但他可不是因为害怕。
“行，去就去，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在卖什么狐狸药？”长衍说完往后再退了半步，他可不想离着霍意这么近，只是见他还算听话，她也满意的勾起了笑，不再计较。
不想再磨蹭，司情和长衍走在最前面，周生慢了一步就跟在身后。
霍意仍然站在山脚下，她还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可以再跟上去，但这脚才踏上了第一节石阶，她的心也是变得越跳越快，她还是有些心慌。周生走在她前头，忽然回头来看了她一眼，发觉她是神色不对，出于大夫直觉，他还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
他突然停住了脚，还在瞧着她。
前面的司情和长衍也听见了动静，也都停住了脚回头来看，但霍意却摆了摆手，又说不用管她，他们直接走上去便是，“不用看我，自己走。”她没有再继续，停在了原地，心口上压着的气好似也是越来越重，她有些不顺气了。
司情和长衍听了话还是往上继续走了去，周生见她自有主意也没再多言，这建在人间的仙观神宇与他们之前在别处见的也有些不同，他们三人的眼睛还瞧着了上面随着他们走要去拜神的凡人。这处的青翠叠山，还有那飞出了山林掩映之下的殿宇一角都很吸眼，周生闻着了这处的青草芳香，想要采药的心思忽然又浮了起来。
想来如今凡间的模样倒是与他曾经还在做凡人之时已有很大不同了，一时起意，他倒是也还生了探春的兴致，但才走到半处，他忽然感觉自己脚下好似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一样，他再挪动不得。周生也正疑惑，他抬眼来见着前面走的还很轻松的司情和长衍不禁也心觉不妥，一时无解，他抬手来想要施法，可一瞬间却又幡然醒悟，在这里他们是用不了仙法的。
这很奇怪，仿佛自己面前是有一道屏障在阻隔着自己，周生再次伸手来往这空中探了探，发觉确实是有一堵墙在阻碍自己，他再前进不得，但这堵阻碍行走的墙却不是实物，他根本就看不见。他本想喊一句前面的人，又怕露馅，还是收住了嘴，正还细细思虑，但这脚下的力道却是越来越加重，好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爬上他的脚。
周生再低头一看，又不禁失慌的瞪大了眼睛，石阶上的青苔竟然在往他的脚上还有腿上继续攀爬着，好似是要锁住他，这是什么情况？他还没明白，前面的司情和长衍已经安然无恙的走到了最高一阶，见着上面也没什么异样，他们俩也正要走了下来。
周生琢磨不透，来不及再思考，他着力拔腿，想要再退回去，但周边却逐渐敛聚起了冰寒之气，低眼来看，他脚下所站的地方也渐渐的变幻做了冰寒雪地。越是如此，心中的惊慌是越来越大，周生忽然有些失神，害怕被它再爬上了身，就跟上次的霍意一样，他也只想赶紧离开，只是急着下山的路上也无意歪了脚，他摔在了下山的石阶上，不自觉的叫了一声疼，一模一样。
山里有了动静，藏在枝丫上的花鸟们忽然也起了一阵欢腾，飞出了这山林来。
霍意听着上面的动静猜着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人也如她第一次的情况差不多，犹豫了一下，她随即还是提裙赶紧走了上去看，但走了几步，见着是周生摔在那里她也很吃惊。
她没有想到会是周生，她刚刚还猜着可能会是长衍。
石阶上的小石子有些多，周生摔在那里，脚也歪着了，手也蹭破了皮，这样子看着是有些狼狈。
“你没事吧？”
霍意赶紧走去了他的身边，见着他手上沾了血她的心里忽然也生起了一番愧疚。
她掏出了自己带着的手帕正要给他包着，但周生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他见着了她现在才是明白了为什么霍意刚刚要那样让他们去做。
“你早就发觉了这里的不对劲，所以今日其实是想来试探我们的？”他还皱着眉，如今是更明白了些，霍意藏着的这份心思倒还真是差点让他漏了陷。
见她不语，但也没摇头否认，周生心中黯然，他还真是被她给算计了一道啊。
“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你。”
“我还以为会是长衍那个家伙呢。”
霍意有些心虚的说着自己的猜测，她的手收了回来，那张绣着兰花的帕子还包在周生的手上。
“诶，不对啊？”狐狸心中一沉，想到了今日这结果是周生，她心里更是不明白了。
“如果是我自己得罪了此处被供奉的神官所以才不被欢迎的话那很有道理。”这一点事霍意是不会为自己多辩解的，因为这是铁定的事实，但周生？她还是想不明白这个点。
狐狸脑袋还没想透，周生闻言转过了脸，撑着就要起身来。
“或许是他不待见我这样不正统的仙人。”
“你忘记了？我之前只是一个凡人。”他给她做了个解释，这理由虽是有些站不住脚，但总还能敷衍过去，周生是顺着了霍意的心思解释的。
“呵呵，也是。”
她也苦笑了一声，却显得有几分无奈，他刚刚说的其实也不假，不过天界里的那些神官其实霍意也看不顺眼，这是两边都不讨好，谁都不欢迎谁啊。
“算了，今日试验过了，那我也就明白了。”
这三次的事是解除了一些疑点，但又产生了一些疑点。
霍意想着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她跟着沈寻澈和皇帝皇后来这里礼佛上香，却是一点事都没有，难道是因为皇帝的天子之威也帮着压制了，所以自己无事？左右还想不明白，这里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
她还思索，一会儿后司情和长衍也走了下来，他们俩倒是没事，可司情转头来见着周生这副狼狈样心里也生了疑惑。
“周生仙师，你怎么了？”他还在瞧，周生没多做解释，躲过了他们的眼神。
“行了，回去了，没事了。”霍意的神色也够严肃正经，长衍和司情互相看了一眼，心中还不明，但见着他们俩神色古怪，似是不想再多言，各自也收住了嘴。
就这么走上去走下来的，她又不多给一个解释，长衍可是还觉得霍意最近的神智不大清醒，狐狸当真狡猾。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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