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与天才魔修结契后》东阳之风

37、第 37 章

　　水珊珊听到洛渊声音，惊了一跳，不小心撞倒画上，“滋斯”声响起，画有女子的原画，被她搞破了一个大洞，画上的女子的上半身全没有了，而画作中心呈现一个锯齿状的不规则空洞，边沿还在掉着纸屑。

　　她庆幸的想，这画本就快坏了，好在她提前临摹了一幅画。

　　洛渊听到书房后声响，走进书房，看到暗室，他像遭受雷击般看着碎得不成样子的画，水珊珊脸上发上还挂着一两片白色纸屑。

　　水珊珊道：“洛渊，对不起。”

　　洛渊眼中怒火波澜壮阔，发出扭曲的光：“滚出去！你这个灾星！”

　　水珊珊捂住嘴，委屈解释：“你凶什么凶，这画早已风化，本来就快烂了。”

　　洛渊吼道：“满口仁义道德，干了错事却不敢承认，虚伪！”

　　水珊珊眼泪划过脸颊，哽咽：“我没有！”我只是看到画作快坏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不知道会这样。

　　洛渊冷酷道：“你真令我恶心。”

　　水珊珊转头，哭着跑开，余若溪担忧看眼水珊珊，声音硬邦邦对洛渊道：“你不该那样说她，这桌子上是水水为让你开心，给你描摹了画作。你若不喜欢，便毁了吧。”

　　洛渊低吼：“滚！”

　　余若溪转头离开去找水珊珊，她与大师伯和师伯娘见面次数不多，依稀觉得认识这画上的人，一副画的是大师伯，一副画的是师伯娘。大师伯一生积德行善无数，收了洛渊这样的弟子，简直是玷污了师门。

　　若不是要找玉霄哥哥下落，她一刻也不想留在洛渊身旁。

　　书房安静下来，洛渊颤着手抚摸在空洞上，喃喃道：“娘，孩儿不孝！”

　　这画是他爹亲手所绘，也是他们留下的唯一画像。

　　自从遇到水珊珊，他的生活全乱了，每天像个忠诚的奴仆围着水珊珊，忍受她带来的无穷麻烦，现在连爹娘留下的画像也保不住。

　　这难道真的是他行恶多年，报应么？

　　“爹，孩儿对不起你们。”洛渊跪在两幅画像前面，脸上哀戚，重重磕头。

　　“滋斯”抬头时，绘着他的爹的画作，似是要跟着另一幅画作殉情似的，碎成了渣。

　　他心神巨裂疯了般的上前去接画作，接住了一手的纸屑，翩翩落下。他颓然往后倒退，靠做在椅子上，大概过了很久，他从打击中恢复过来。起身打算离开书房，这时，他看到了桌子上的画，字迹还新鲜。纸墨笔砚还未撤掉。

　　余若溪临走前，说过什么，这是水水临摹的！

　　这画作把爹娘画在了一张纸上，身形容貌与原画相差无疑，欠了神韵。水珊珊写字写不好，读书是个半吊子，她竟能描摹成这般好的画作，简直让他惊异非常，心中升起微妙感。

　　他取来笔，笔尖点在未干涸的砚台里，他在脑海中回味父亲母亲的样子，睁开眼笔尖落在眼睛上。

　　寥寥数笔下去后，爹和娘像是活过来了。

　　原画作坏了，好在有副新的以慰相思，他重新将画作挂起来。

　　他心里五味杂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原画作就算没有水珊珊也会坏掉，而水珊珊恰恰在画作未坏时，做了最有力的补救。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以后对她好点吧！

　　余若溪跑回书房，看到了墙上挂的新画，又看了一脸平静的洛渊，一会才道：“城主，水水找不见了！”

　　洛渊怒瞪：“什么叫不见了！”

　　余若溪道：“我说完话出去时，水水已经不见踪影。我们找过了我们平时去过的地方，水水都不在。”

　　洛渊道：“后山花海，她喜欢去那里，有没有去找。”

　　余若溪焦急道：“去了。我又跑到山下去，也没找着她。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

　　洛渊狠狠瞥了余若溪一眼：“闭嘴！再去找。”洛渊出门升腾到半空，朝下看，身下树木茂盛，时而有风吹动树叶，人在里面行走根本看不到。

　　他落下地，招呼余若溪负责山下，他负责山上。

　　找了一下午，未见踪影，余若溪哭的眼睛都肿了。洛渊让余若溪在家准备饭食，水水出门一天，肯定饿了。他则继续去寻找。

　　天越晚，越不好找。

　　他在一条小路上，看到一截踩断树枝，沿着小路，寻找。这路走得弯弯曲曲，有时候是沿着路走，有时候又偏离了路。

　　眼见环境越来越熟悉，他终于找到了水珊珊。

　　水珊珊坐在坟墓旁，坟墓打扫得很干净，墓前还放了些野果当贡品。水珊珊抱着他娘的墓碑在讲话：“我们杏花村叔叔婶婶可好了，他们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我离家这么久，他们肯定很担心。”

　　洛渊···

　　洛渊不知为何会有种，媳妇和婆婆拉家常的错觉，他觉得他可能真的疯了。

　　水珊珊与洛渊吵架离开院子后，一气之下，往山上花谷跑，因边走边哭，未注意看路，迷路了也不知道。

　　等她意识过来时，她已经到了两座小坟包的地方。墓碑上写着，洛公慈大人之墓，洛母余太君之墓。落款是不孝子洛玉霄。

　　水珊珊无意间跑到了洛渊师傅师母的墓地，这里应当每年有人来祭祀，坟包上杂草树枝并不多。这便是长眠的医仙夫妻了，她未受过他们恩惠，但受过他们恩惠的人很多，她便自作主张替他们扫墓吧。

　　她将杂草树枝清理干净，坟墓旁有野果树，她摘了野果供奉，自己也吃了几颗缓解饥饿。

　　这里空无一人，又不知道往哪里走。医仙夫妻都是大好人，她就在他们坟墓睡一晚，明日再找回去的路。想到回去，就联想到了洛渊，今日的事，她有错在先不该乱碰东西，这东西坏在她手上，就是她的责任。

　　可，洛渊就不能好好说话么！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壮着胆子开始对着洛母墓碑聊天：“师娘，您都不知道洛渊又多坏，您在天之灵今晚一定要在梦里拿根竹篾，狠狠教育他···”她半是甜蜜，半是心酸，噼里啪啦数落洛渊一通，又说道跟洛渊在一起所经所历，这些都说完后，又开始说小时候的事情。

　　······

　　洛渊很有存在感，水珊珊见洛渊来，闭上嘴巴头瞥向一旁，还生着气。

　　“天晚了，回家吧。”洛渊道。

　　水珊珊瞅一眼洛渊，须臾想到今日不该把画搞坏了：“那个画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呀？”

　　洛渊先是发愣，又微微红了眼。这事他也有错，轮不到水水先认错，心中泛起感动，水水真是顶顶善心的姑娘，他含糊的道歉：“我们半斤八两，这事揭过。”

　　水珊珊觉得今日的洛渊挺好说话，有些不确定道：“你不会把我哄回去后，重罚我吧。”

　　洛渊梗了一下，沉着脸道：“不会。”

　　不知从何处飞来两只拖着长尾的黄色蝴蝶，他们盘旋在水珊珊的身周，似乎是在打量什么。

　　洛渊抬起手掌，灵流涌动，想震碎蝴蝶。

　　水珊珊拦住洛渊道：“别！我们杏花村有这种说法，死去的人会变成蝴蝶来看望亲人么？”她抬起手背，蝴蝶停留在手背上，翅膀扑动。

　　“无稽之谈。”

　　水珊珊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蝴蝶漆黑的眼珠与水珊珊对望，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洛渊走到坟墓前，跪下拜三拜。

　　水珊珊抬起手指抚摸蝴蝶的翅膀，蝴蝶也不惧人未曾飞走：“你们是医仙夫妻么？”

　　蝴蝶扇动翅膀，什么也无法回答。

　　洛渊起身后看着傻乎乎与蝴蝶对话的水珊珊道：“要不将他们带回去供起来？过个千百年，说不定能修成蝴蝶精。”

　　“你们是不是有话跟我讲啊？”她灵机一动，装作听懂了道：“你们是说，想让洛渊做个好人么？”

　　洛渊懒得理会水珊珊小心思，催促道：“你看看天，再不走，就黑了。”

　　夕阳爬着在山峦上，只余一线金光。

　　水珊珊对着蝴蝶道：“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洛渊搂着水珊珊的腰，腾空而上，飞回院子。余若溪见洛渊带了水珊珊回来，高兴得哭起来：“水水。”

　　水珊珊脚落地，余若溪在厅堂准备了饭食。水珊珊大半天只吃了野果充饥，确有些饿了，趴在桌子上吃起来。

　　洛渊站在旁边对着水珊珊道：“进秘境还差了些药材，明日我们回明城一趟。”

　　余若溪绞着衣袖问：“我也一起去吗？”

　　洛渊道：“一起去。”魔族的人，他并不信任，他也想有个能够信任的人在水珊珊身边。

　　水珊珊道：“我们没必要去魔城，又帮不上忙！而且，从万花谷去碧海天心秘境只需半天，但从魔族去碧海天心秘境得要两天！”

　　洛渊眼中闪过一丝光彩，道：“我自有打算。”

　　水珊珊恍然大悟状道：“我知道了，你是去找欧阳流算账的吧！”

　　洛渊轻轻抬起手指弹在水珊珊额心莲花印上：“不告诉你！”

　　水珊珊握紧洛渊的手道：“洛渊~”

　　洛渊板正脸，点在水珊珊鼻尖：“撒娇也没用。”

　　余若溪站在一旁，忽的觉得自己好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