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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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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珊珊把罐子放回去,走到院子中,洛渊正在盘腿运气调息。
余若溪已回卧房,水珊珊跑里面找她,她趴在桌子前,静默且失落:“若溪。”
余若溪掀开眼皮:“水水。”
水珊珊对余若溪,调笑道:“欧阳流走了,你舍不得呀?”
余若溪被说中心事,耳朵微微红起来:“没有。”
水珊珊戳戳余若溪的肉脸:“欧阳流这人没有长性,你不要陷进去。”
余若溪给水珊珊倒了一杯水:“你说他后宫美人有三千是真的吗?”
水珊珊接住水杯,水杯挡住余若溪半张脸,她放下水杯道:“你不会想成为三千美人中一员吧!三千美人是我瞎掰,我坦白。可是,他浪荡后宫美人成群,至少有三百。这个我不骗你。”
余若溪单纯道:“哦。”
水珊珊怕余若溪泥足深陷:“你不要妄想花|花|公|子从良,一生只爱一个,那是绝对不可能,及早认清,斩断孽缘。”
余若溪道:“哦。”
水珊珊觉得余若溪没听进去几分,若溪只是乖顺,不会反驳她。也不知欧阳流给若溪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喝下一口茶,润润嗓子道:“行了,我们不谈这个。你知道药罐中的药全没了吗?”
余若溪吃了一惊:“遭贼了吗?”
水珊珊放下茶杯:“遭欧阳流了!”
余若溪低下头:“欧阳城主不会这样做的。”
水珊珊戳戳余若溪的脸,扯开欧阳流的面纱,道:“万花谷除了你,就是他!”
余若溪小声维护道:“这事无凭无据,莫要错怪。”
水珊珊叹道:“我的好若溪!魔城出来的人,你不会指望他是正人君子吧!”
余若溪道:“凡事都有例外的。”
水珊珊很好奇她离开这几天,欧阳流做了什么?她提醒道:“行了,就算不是欧阳流。现在洛渊要药,没有了。你说这个怎么办?”
余若溪道:“我没看好这些药,我认罚。”
水珊珊想敲开余若溪的木鱼脑袋:“不对,你要告诉洛渊,欧阳流那个奸险小人趁你不注意把药偷走了。”
余若溪道:“看守院子是我职责,我没做好的事,怎么能推脱到欧阳流城主身上!”
水珊珊气愤道:“你中欧阳流的毒太深,我不管你了!”
她跑出卧房,走到洛渊对面,运气调息。一晃一个时辰过去。吃过饭,洛渊指导她练剑招。
剑势如虹,美人如玉,在院中恣意舞动。
收完最后一个剑式后,洛渊问:“今日这么乖,可是有什么求我的。”
水珊珊不满道:“我一直这样乖顺好不好!你别诬赖我!”
洛渊收回问天刀,不可置否往药房走。
水珊珊拉住洛渊的衣袖:“就是有件小事,跟你说说。”
洛渊似笑非笑,尾音挑高:“小事?”
水珊珊道:“对。”
洛渊道:“你说说。”
水珊珊道:“先说好,你不要生气。”
洛渊道:“你先说来听听,我再选择生不生气。”
水珊珊闭着眼睛道:“药没了。”
洛渊气势低压:“一颗都没有了?”
水珊珊道:“没了!”
洛渊调转脚步,往余若溪卧房走,水珊珊拉住他道:“别生气!这事不关若溪得到事,全是欧阳流那个混蛋坯子捣的鬼。你就算罚了若溪,那药也回不来,不如让她将功折罪吧。”
“那些药够万余人用,欧阳流一人掏光了!你说这罪怎么折?”洛渊怒火节节攀升。
“···”水珊珊在心里痛骂欧阳流一万遍,好言道:“都怪欧阳流,下次我们见到他,让他换回来。若他不还,我们就去湖城魔宫劫他的藏宝阁逼他给个交代。”
洛渊道:“打劫?你不打算做个烂好人么?”
水珊珊道:“做一个好人,并不意味着要事事忍让屈从。那多憋屈!该做的好事,还得做,该发的火,也得发。”
洛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水珊珊的眼睛,清澈耀眼。
该做的好事,得做。若遇不满,该发的火,还得发。
还可以这般做好事么?
好人不该是,事事夺不还手,辱不还口,逆来顺受么?
他再问:“若旁人害死你的叔叔,你会怎么做?”
水珊珊道:“我会捉他进官府,请求死|刑。”
洛渊失笑:“你不该原谅他么?”
水珊珊道:“胡想什么呢!恶人有恶报,这是他应有归宿!他即犯下这等罪,难保不会犯下旁的罪,更多的好人会因此受害。因此这种人捉去送官府才是好事。”
洛渊看向水珊珊的眼神有不同,这女子心善且聪慧,有底线,有原则,你以为她是一颗依赖菟丝花实际她心性坚韧如秦天巨树。
“那你认为余若溪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水珊珊想了想道:“这事错不在若溪,你想那个欧阳流多奸诈,若溪多单纯,肯定是他骗了若溪。若溪在这事上没有责任。”
洛渊垮下脸道:“想得美!”
水珊珊道:“她那个身子骨,经不住你一掌。她残了,以后谁伺候我,你可想清楚拉!”
洛渊道:“倒立三天三夜,以示惩戒。”
水珊珊求情道:“能换个吗?”
洛渊道:“炮烙,蛇邢,穿刺···”
水珊珊道:“行!就倒立!”
洛渊嘴角拉开一个弧度,苍白如雪的脸上多了笑容。他的笑有邪狞的笑,暴戾的笑,阴沉的笑,那些笑让他看起来很可怕。这这个笑发自内心,纯粹的因为开心而笑。
他生的好看,笑起来更是好看。
水珊珊心砰砰跳,脸上发红,发烫。
洛渊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在脸颊上。水珊珊往他手心蹭蹭,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洛渊。
手指像被脸烫到了,洛渊收回手,回了房间。
夜悄悄来临,水珊珊和洛渊两人还按照往常般同住一个卧房。
洛渊坐在书桌旁道:“明日我要出门采药,你在院子不要到处乱跑。”碧海天心境太过危险,需要提前准备许多避毒,疗伤等药丸,以防不测。
可恨的欧阳流,给他全拿走了,一颗没留。余若溪这女的真没用。此事,交给水水办,必定不是这样结果。她会防备欧阳流。
水珊珊道:“好。”
夜里安静,人的思想沉淀下来。她趴在床上,直看着正在看书的洛渊。他坐在昏黄灯光里,鹅黄在他身上披上一层毛茸茸的毛。
他微微颔首,半张惊艳的脸侧过来时看的并不清晰,有种雾里看花的神秘感。
她越来越确定自己喜欢洛渊,在知道两人有同伤共死的联系后,她不觉难过,反而觉得开心。那么,这样就意味着,不论出于何种心理,她在洛渊心中永远排第一。
她的话比旁人管用,劝善之路也好走许多。
毕竟,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油灯熬到快没油,洛渊才放下书,水珊珊已入睡。
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当洛渊与水珊珊处在一处时,心神会荡漾。这是以往从没有有过的感觉。
他脱下外袍躺上|床,从后抱住水珊珊。水珊珊嘤咛一声,翻身面对洛渊,缩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间。腰部传来酥酥麻麻战栗感。
这蠢女人总是勾引他。
他运气调息压下身上邪火,这女人太资质这样差。两人双修,他才是被采的那个!不能容忍!
水珊珊呓语:“洛···”
洛渊记起前些时日,水珊珊呓语说的浑话,心中又冒出不好预感。
“洛渊,我喜欢你!”
洛渊惊得往后仰,喜什么?喜欢他?
早上,水珊珊起床时,洛渊已经走了。她跑到余若溪卧房。余若溪的双脚束紧,头朝下,脸色还算正常。
“若溪要放你下来吗?”水珊珊关心道。
余若溪摇头:“我是修真体,倒立三天对我不算难事。”
洛渊不在,余若溪受罚,水珊珊运气调息,练完剑招后,开始觉得无聊。
她跑到书房去看书,看累了就休息,走到靠墙的书柜旁时,她发觉里面书柜后好像还有一个房间。她推开柜子进去,里面几乎没有灰尘,简单的书房摆设,闲置许久了。书房正面墙壁上,挂着两幅画。
一左一右,一男一女。
仔细看洛渊与女子眉眼有几分相似,水珊珊略感神奇,她猜测这画对洛渊的意义很重大。她抬手碰了碰,画作的边,有纸屑掉落下来,这画作也不知放了多久,纸张发脆,稍稍一碰就会碎成渣。
她要把画临摹下来,送给洛渊。她与洛渊光靠以死以伤威胁他从善太过极端,或许,她对他好点,这样洛渊也能更听得进她的话。
屋内光线暗,她取来油灯,细细观摩。
她搬来椅子和桌子,摆好笔墨纸砚,勾勒粗线条,花了大半天时间,才打好粗稿。她将一男一女画在了一副纸上面。
等画好后,给洛渊一个惊喜。
次日,洛渊又出门去,她做好洛渊交代的事后,又走进书房暗室临摹。
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才精修出一副图。
她总觉哪里不足,请来已受罚完毕的余若溪看。
“我觉得神韵不足。”
水珊珊举着油灯,凑上前,再次比对,确实差了点味道。
“你们杵在书房做什么?”洛渊走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