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与天才魔修结契后》东阳之风

23、第 23 章

　　洛渊捧着茶杯舒坦喝茶，眼底映照余若溪痛苦难受的脸，脸上摇曳着松快。总而言之，她不高兴了，他就高兴。

　　“那么想他，不如抹了脖子去陪他。”

　　水珊珊扶着余若溪肩膀，揽进怀中：“别听他的。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余若溪抱住水珊珊，眼泪洇湿她的肩头：“我不会自|杀。”

　　洛渊喝了口茶，觉得可惜，讽刺道：“看来不过虚情假意。”

　　水珊珊听后，揪紧的心松泛不少：“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余若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玉霄哥哥天资卓绝，我不信他寂寂无名死在疆朝东南角。我总觉得他还活着。”

　　水珊珊随着安慰，人活着需要希望，道：“这个大有可能。洛渊这人惯会戳旁人痛处，说的话当不得真。我们不能仅凭他一面之词，就断定洛玉霄过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没有，那就是洛渊在撒谎。”

　　水珊珊问洛渊：“他尸骨在哪？”

　　洛渊眼神可怕的黑，像一个漆黑深邃的山洞：“这么多年，尸骨早烂了，找不到了。”

　　水珊珊道：“你骗人，人骨万年不会脆烂。”

　　洛渊捏爆了茶杯，瓷片碎成齑粉，眼神可怕快活吞水珊珊。

　　水珊珊从他眼神里，看出的旁的东西，大胆猜测：“你在心虚。”

　　余若溪哽咽望着洛渊。

　　洛渊面青如黛，死盯着水珊珊，一字一顿道：“没有。”

　　水珊珊与洛渊相处几日，洛渊的性子抹了个七七八八，这人惯会无事生非，让旁人难受。话真话假都不作数，有实打实的证据才能当真。她笃定道：“你一口咬定洛玉霄已死，又不肯说出他尸骸之处，这点让人有种欲盖弥彰之感。”水珊珊低吟，抬眸眼中清亮：“你在遮掩什么，真相吗？”

　　洛渊手指发僵，眼中大惊。

　　水珊珊见洛渊表情，料知自己猜对了：“洛玉霄根本没死，而你，知道他所在。”

　　余若溪听完水珊珊分析，眼睛在洛渊身上看一圈，恍然大悟。收起眼泪，无声质问。

　　洛渊眯着眼睛，躁怒看着水珊珊：“闭嘴。”

　　水珊珊转头对余若溪道：“放心吧，洛玉霄没有过世。”

　　余若溪点点头，抱着水珊珊：“谢谢你。”

　　水珊珊继续帮忙问道：“洛渊，能不能告诉她洛玉霄在哪？”

　　余若溪哀求：“爷爷近些年身体跨了，一直在闭关，就是在强撑着一口气等玉霄哥哥回去见上一面，求求你满足老人家最后一个愿望。”

　　洛渊腾的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水珊珊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翻起。他暴戾道：“那就直接去死啊！这个时候装什么舐犊情深。”

　　余若溪：“当年的事，爷爷已经知错了！他这些年一直悔恨愧疚。”

　　洛渊冷笑不止，仰头闭上眼睛，盖住满心悲伤：“那又如何，覆水难收。”

　　余若溪道：“求求你告诉他在哪？”

　　洛渊道：“死了！”

　　余若溪眼睛发红：“求你！”

　　洛渊烦郁：“死了！都死光了！”说完大步朝外，抱住一旁水珊珊离开。

　　余若溪如宣战似的，大声对着洛渊背影道：“这次我一定要找到他！”

　　洛渊回头，狞笑道：“我明确告诉你，你现在就可以死心。他死了，你阎罗殿找他吧。”

　　水珊珊裹挟在洛渊怀中，没好气道：“你真无情。”

　　洛渊眼前回忆起很多东西，满心燥郁。

　　水珊珊身体翻转一圈，定在墙壁上，两人距离很近，眼中浮现洛渊危险的脸：“你做什么？”

　　洛渊磨着牙道：“你坏我好事，说，我该怎么罚你？”

　　水珊珊不齿洛渊所作所为，硬气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洛渊气极，全身的力道，化成指尖的力道，弹在水珊珊的额头。

　　水珊珊额头闷痛，赶忙捂住，瞪洛渊一眼。女子的眼睛明亮清澈像一轮能照亮心底晦暗的太阳，驱散心里阴霾。

　　他的心冷冻了很多年，遇到水珊珊后，隐隐有化开的迹象。

　　两人回到院外，洛渊调息许久，定下心神后，继续教水珊珊修真法诀。

　　约莫大半天时间过去，除了余若溪送吃食来时，休息了半刻钟。剩余的时间都在学习。

　　洛渊闭眼提醒：“抱元守一，心无旁骛。将我刚刚跟你说的重复一边。”

　　水珊珊结结巴巴背诵：“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她脑子空白，又给忘了。

　　洛渊额角抽搐：“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他洋洋洒洒把一段文字全背出来。

　　水珊珊狡辩：“才几个时辰，你就让我背诵五百字，这太难了！”

　　洛渊忍无可忍道：“我当年一刻钟不到，就会背诵了。”

　　水珊珊继续道：“你是天才，我是笨蛋。”

　　洛渊磨着牙齿：“然后，你待如何？”

　　水珊珊道：“我需要三天时间！”

　　洛渊寒着脸道：“今晚抄写二十遍，明日教习时再背一次。背不出，那就抄四十遍···依次叠加。什么时候背出来，什么时候停止。”

　　水珊珊满脸欲哭无泪，洛渊比以前她的夫子还严格。

　　入夜，余若溪与水珊珊两人一同在院子里开火做饭，水珊珊现在吃的东西，都是洛渊找来补益身体的灵植，余若溪大小姐一个，没下过厨房，见到做饭嚷着要学，一番鸡飞狗跳把饭做好。

　　吃完饭，洛渊跟怨鬼似的把水珊珊拎到自己房间，余若溪害怕洛渊，在门口看眼，就回卧房了，她感觉洛渊对水珊珊很容忍。

　　洛渊的房间很干净整洁，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镇尺压着一张白纸黑字口诀，墨迹还没干。

　　字迹雄浑坚秀。

　　洛渊指着笔墨纸砚道：“抄写！”

　　水珊珊夸道：“城主，你的字迹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字了。”

　　洛渊皮笑肉不笑：“抄写！”

　　水珊珊提起笔，软软的笔尖落在宣纸上，一个字写的歪歪斜斜，跟狗爬似的。洛渊无法忍受，扯过宣纸。水珊珊胆虚低头。爹娘曾今送她去私塾读书，可她那时候，玩心重，识字还行，写字就一言难尽。当年她夫子说，这辈子他教过那么多学生，水珊珊的字是他见过最差的字。

　　那时候，她爹娘还在，爹宠她，还与夫子争辩几句，她女儿只为学点知识，又不为考状元，字写得好不好他都欢心。

　　洛渊严格道：“重写。”

　　桌面上，灯台明亮。

　　洛渊扯过第十张纸的时候，水珊珊先忍不住：“你再让重写，我今晚就不用睡了。”

　　“你昨夜与余若溪通宵不眠聊天，通宵写字如何做不得？”洛渊道。

　　“那不同！”

　　“没什么不同。好的习惯一开始不养成，后期再改就难百倍千倍。”洛渊如一个严厉的夫子，做事精益求精。

　　“我写不好，教教我吧。”水珊珊道。

　　洛渊俯身握住水珊珊的手：“三根手指夹紧笔，余下的手指贴紧毛笔管，用腕部的力量推拉。”

　　一个优美的‘水’字出现在宣纸上。

　　水珊珊心里惊叹，字真好看。侧脸，冷不防温热的双唇贴在脸上。

　　明亮的灯火照在两人身上，英俊男子矮身，娇美女子仰头，一副红袖添香的旖旎画面。

　　洛渊抬起身子，睨着脸色绯红的水珊珊道：“好好写字，思想别不干不净。”

　　水珊珊反击回去：“你的脸都红的能煮开水，你思想干净的话，红什么。”

　　“那个···水水，你今晚回房睡觉么？”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不回。”洛渊替水珊珊回复。

　　“哦~”余若溪得到答案转头离开，回到房间，搭上门栓。

　　二十遍，洛渊守着水珊珊抄写到五更天才完，太累了，手指都打哆嗦。后来怎么上的床，都不记得了。

　　洛渊把水珊珊抱在怀中，手放在她肚子上的软肉上，好似瘦了点。在湖城时，抱珊珊时候心镜平静，跟现在不同，他心神都在荡漾。

　　难道是，同伤共死契影响了他。那契约本就是为痴男怨女所制，兴许有什么奇怪作用。

　　水珊珊的资质太差了，单靠自己，这辈子无法踏入修真行列。他抬手红色灵流缓缓进入她胸口，他替她排除身体杂质，强健经脉。

　　次日，水珊珊受惊不小，死活记不起，怎么与洛渊睡在一处的。在杏花村，每到这个时候，女的就会让男的负责。她没胆子让洛渊负责。

　　好巧洛渊这时也打开双眼。

　　水珊珊心里一慌，脱口而出：“我会对你负责的！”

　　洛渊噎住，看鬼似的看着水珊珊。

　　水珊珊立马改口道：“我不要你负责！”

　　洛渊再次噎住，艰难别开头，走下床。

　　水珊珊更慌，继续补救道：“那你要对我负责。”

　　洛渊忍无可忍：“我们虽然在床上，但什么也没发生。你懂么？”

　　水珊珊懵懂点头，杏花村民风不开放，她是未嫁姑娘，自然不知闺房之乐，以为男女在一起就纯粹睡觉。

　　心道，你不想负责，幸好我也不要你负责。

　　男女有别，他不可能与水珊珊解释其中门道。甩袖离开房间去准备药水澡，水珊珊则去隔壁房间找余若溪，发现余若溪并不在房间。

　　水珊珊听到药房里有风铃声，往山下走，遇到上山的余若溪。

　　“你在这啊？”

　　余若溪指着山下道：“你们睡觉时，药房风铃响。我下山来看，见山下有个人求药，正打算返回找你。”

　　水珊珊问：“他是什么啊？”

　　余若溪道：“一个凡人，寿元将近。这个没有救了。”她通医理，看眼就知道结果。

　　水珊珊道：“我也下去看看。”

　　来到两颗巨树旁，那凡人老人出气多，进气少，面目枯槁，发须皆白，躺在地面。旁边有个衣着富贵的年轻人守着，应该是老人的孩子。

　　另外还有两个仙门弟子，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

　　那老人浑浊的眼中闪动着微光，期颐看着山门。盼望有人来救他。

　　余若溪道：“凡人的寿数天定，最多百岁。这个谁也改变不了。”

　　水珊珊想到自己也是凡人，过个几十年后，她也像这个老人一样，明明想活着，却失去了活着的可能。

　　“有无仙药之类可救？”

　　余若溪道：“没有。除了修真，没有其他办法延长寿命。”

　　山门外的人，等了许久，等不到人，起身离开。

　　水珊珊走到巨树旁，望着苍天大树，隐天蔽日道：“死了后，就可投胎。开始新的一生。正因如此，境泽大陆的人才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死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不是吗？”

　　余若溪也被水珊珊乐观感染，笑道：“是呀！”

　　水珊珊手覆在树干上，轻敲三次：“你看这树，有生无命，活得无畏无惧。我们人啊，就是有太多想法才会烦恼。人这一世，只要过得有意义，一百岁还是三千岁，又有什么要紧。”

　　三次轻敲巨树后，山门打开，屏障消失。

　　水珊珊惊住，下山的方式原来这么简单么。

　　事不宜迟，水珊珊本还有满腔的思绪发表，因这意外，这下也所剩无几。

　　离开机会再眼前，她问：“你跟我一起走么？”

　　余若溪毫不犹豫道：“我要留在他身边找答案。”

　　洛渊桀骜声音半空中响起：“水珊珊，你一天不搞事，你皮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