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水珊珊从药房出来,没放太多的心思在洛渊怪诞的行为身上。
“扣扣,”敲门声响起。
水珊珊扶着沉重额头,看眼窗外。日头还未完全升起,自打来万花谷,洛渊首次早起敲门。她起身小心起身下床,余若溪睡在她身边,脸颊上肉呼呼的,睡姿文静。
“再不出来,我轰门了!”洛渊萧森声音从门外响起。
水珊珊赤着脚,走近门边,打开门栓,露出一张还带着浓重睡意的脸。
“什么事?”
“怎么出来的是你!我找那个女人。”洛渊道。
“她还在睡觉。”水珊珊听洛渊不是找她,有些奇怪。昨夜她与余若溪秉烛夜谈,刚睡下不久。
洛渊眼睛在水珊珊身上游移一圈,水珊珊的眼角还含着浓厚的睡意:“叫她立刻起来,跟我出去一趟。”不能伤害,那就磋磨她。
高高在上被余晖捧在手心里的孙女,沦落到他手上为奴为婢,不失为一件乐事。
水珊珊警铃大作:“你带她出去做什么?”
洛渊居高临下逼视道:“我的事,轮的到你管么?”
“我也要去。”水珊珊不放心洛渊与余若溪单独在一起,加上附近的地方,都寻遍了也无收获。换跟洛渊出去走走,也能熟悉环境。
两人争吵声吵醒了余若溪。
洛渊扔了句:“随你!”
泡药水澡的作用很明显,就算通宵未眠,水珊珊精神头比往日好许多倍。她回身,见余若溪已坐起身。
她欲言又止问:“你真是他的夫人么?”
这句话着实把水珊珊问住了,她不知怎么开口:“是吧···”
余若溪心底无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可你们不睡一起,而且经常吵架。”
洛渊出现在门口冷笑,心道,这姓余的不如表面愚蠢,倒看出点门道。他讥笑道:“怎么余小姐关心洛某私事。”
余若溪忙低头:“没·没有。”
洛渊抱着水珊珊的腰踏风而行,余若溪御剑跟在身后。来到一处雾气浓厚山谷,这里也不像有人的地方。
“姓余的,你认识这药草吗?”洛渊指着一丛开着紫色花的矮草问。
“认识。”余若溪点头,她跟爷爷学过药理。
洛渊从芥子袋中扔出一套小锄头和竹筐,指着余若溪鼻子道:“你,把这里的草全挖出来。”
“好。”余若溪摄于洛渊快杀死她的眼神,一动不敢动。
“你要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里。”洛渊问水珊珊。
“留在这里。”水珊珊道。她目送洛渊离开。
洛渊哼笑一声:“可以,但你若帮她干活,我就剁了她的手指。”
水珊珊:!
余若溪万分小心的挖草药,不像是在执行洛渊的命令,反而将挖药的事当成自己事,又乖又顺。
水珊珊四处走动,看看周遭环境。一边走,一边感叹万花谷可真大,如同一座世外桃源。
走累了往回走,发现余若溪还在勤恳挖药,竹筐中已经有了满满一大筐。这让水珊珊产生强烈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若溪够了吧。”
余若溪实心道:“城主还没说停啊。”
水珊珊···
哪位神人,怎么养出这么老实巴交的孙女。
“洛渊总爱疯言疯语,你别太把他的话当真。一句话听到五到七成就可以了。”水珊珊站在一旁,靠着树干开解道。
“他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做事不考虑旁人的感受。真完全按他意思办非得累死不可。”
余若溪还在哼哧的挖草药,一千多年来,爷爷总教导她守规矩听话,她已经把这种习惯刻在骨血里。她自愿留在万花谷当奴人,并不觉得苦和难,她迫切想从洛渊身上探知大师伯,伯娘,玉霄哥哥他们的下落,了却爷爷的夙愿。
水珊珊见余若溪如此实心眼,继续劝:“他反正不在,你休息一会会,不用这么老实的挖药。”
话音未落,她被拦腰锁进一个怀抱。
洛渊将她抵在树上,两人面对面看着。水珊珊脑中飞过一万个‘完了’说坏话,抓现行了。
洛渊压根痒。两个对比,正在挖药的余若溪,多听话,多乖。而身下的水珊珊,胆大包天,顶撞,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值,苦心劳力帮她想办法修真。而这女人啥事不用干,还在后面说风凉话,气煞他:“原来平日你都是这样敷衍我。”
两人贴得太近了,水珊珊一面俏脸发红,一面心虚。得罪洛渊绝不是个上佳选择,哄着他才对。杏花村里有个妇人,她老公被收拾得服服贴贴,她怎么做来者。
水珊珊捶在洛渊胸口,娇滴滴道:“冤家,怎么偷听我讲话。”
她的力气很小,却有说不出的魔力,洛渊全身酥软心癫,耳尖一团炙热。水珊珊的唇色嫣红,饱满如樱桃,带着少女水泽。
洛渊觉得口渴,舌尖抵住上颚,心像被小猫抓挠痒痒,不知怎么的,他低头附耳对水珊珊,沙哑道:“再说一遍试试!”
水珊珊以为说错话,洛渊生气了。
“唔~”余若溪双手捂住脸,难为情把头埋在膝盖中。
“我们没有调情,别误会。”水珊珊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红着脸道。
洛渊恍然大悟原来水珊珊在跟他调情,心底满足感踊跃在心海翻腾。不多时,脸色微变,水珊珊跟谁学到的,有没有对旁人用过。
于是,他语气变成:“你学学姓余的,给我老实点。”
水珊珊嘀咕道:“做不到。”
草药已备好,洛渊带着两人回家。到家后,他准备药水泡澡,水珊珊的资质太差,只泡七天效果不佳,他打算将原本七日的泡澡时间延长,然后另一边教授修真法诀。
余若溪单独走到药房,找洛渊:“城主。”
洛渊拿着一团药草,低吼一声:“没事别烦我。”
余若溪睫毛颤动:“有事!”
洛渊抬眸,眼中暗光明灭:“我没空,滚!”
余若溪眼泪流出来,捂着嘴跑出药房。
“叮铃铃”药房的风铃又响起,水珊珊从卧房走出来查看,遇到满脸眼泪的余若溪。
“别理他。”水珊珊给了余若溪一个温暖的拥抱,道:“山下又来人了。我们先去看看。”
洛渊是不会管这个风铃的,走过青石路径,越过石牌坊,她看到屏障外站着一群穿蓝白衣裳的逍遥宗弟子。
余若溪拉紧水珊珊袖子:“水水,他们肯定是来找我的。我不想离开。”
水珊珊叹口气:“能走还是想办法走吧。洛渊不是个好人,随时发疯。”逍遥宗的弟子若知道自家弟子困在万花谷,肯定会想办法营救。
余若溪红着眼睛摇头,乖顺的小绵羊也有固执的一面:“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我不会回去。”
屏障外弟子道:
“我好几天没合眼,一想到小师妹鲜少出门,不知人心险恶,怕她受欺负。”
“咱们也别太担心,小师妹修为不高,可身怀潜遁重宝,遇危险会自动转移位置,旁人伤不了她的。”
“这事宗主知道了吗?”
“宗主正在闭关,还不知道这事。我们尽量瞒着吧,别惹他老人家担心了。”
水珊珊听着逍遥宗的弟子们谈论对余若溪道:“要不递张纸条出去,让他们以为你不在这里。”
余若溪摇头:“我不想骗人。”
水珊珊不禁哑然失笑,不知该夸她老实还是数落她固执。
她们坐在台阶上,陪着外面的弟子。
逍遥宗弟子们等了好一会:
“小师妹恐怕也不在这里。”
“我们去别处寻寻。”
余若溪红着眼睛送走逍遥宗弟子,两人情绪低落回院子。
院子门上‘悬壶济世’的牌匾等着她们归来。
刚进到院子洛渊就叫水珊珊泡澡,水珊珊泡好澡,穿妥衣裳。
洛渊走进药房道:“你与我去院中,我教你修真法诀。”
水珊珊跟着出门,余若溪在药房收拾水桶杂事。来到院中,洛渊盘腿坐下,招呼水珊珊坐在对面。
“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洛渊声音低缓泠泠,似山间跳跃的泉水,很是好听。
洛渊心平气和时,声音这样动听。
“你听懂了吗?”洛渊问。
水珊珊虚着声音道:“每一个字我都懂,合在一起,我不懂什么意思。”
洛渊道:“你本为单灵根,资质奇差,听不懂也正常。”
水珊珊不服气:“那你是什么灵根!?”
洛渊目空天下道:“八灵根!”
院中死一般寂静。
水珊珊打击得连渣都化成灰飞走了。
许是,想找点旁的事来填补她内心的郁闷,她想起洛玉霄也是八灵根。或许,她可以趁洛渊心情平静时,打听一下余若溪想知道的事。
“你与洛玉霄是什么关系?”
洛渊道:“师兄弟关系。”
水珊珊问道:“那他去哪里了?”
洛渊残忍道:“死了!”
水珊珊问:“怎么死的。”
洛渊面目冷淡道:“你可知澧朝疫病?”
水珊珊住在疆朝,对此有所耳闻,那场疫病,横尸百万,触之无解。连仙族也未能避免,后来是将关卡围住,设下结界,将染病的人无论仙族还是普通人族困在一隅才避免扩散。
虽过去千年仍谈之色变,那个围困的地方随着时间消逝,白骨皑皑上长满藤蔓树木,成了无人区。
水珊珊问道:“他死在那场疫病里!?”
洛渊眼波幽深道:“是啊!”
余若溪不知何时冲出来,带着哭腔:“你骗人!”
洛渊眼底压着一丝疯狂道:“好人不长命,你不知道吗?”
她眼睛发亮:“我爹娘曾今开过通灵阵,里面无法召回玉霄哥哥魂魄,他明明活着。”通灵阵可以召回死去的人的魂魄,为其超度。若无法召回,很有可能人没有死。
洛渊打破他幻想,眼底红光闪耀,疯癫之意更甚:“那是因为他魂飞魄散了呀!”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魂飞魄散了,也是召不回的。
余若溪大受打击,哭着问道:“你到底什么身份,如何得知?”
洛渊如毒蛇吐信子,道:“我是你大师伯洛慈未记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