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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功高震主,谗言暗生 功高震主, ...

  •   飞云城大捷的捷报,快马加急传入京城。

      朝野震动,百姓欢腾,人人称颂陆云锦忠勇无双、护国有功,赞叹湾铭军铁血善战、镇守边塞。

      新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赏赐金银良田、锦缎珍宝,擢升陆云锦兵权,令其暂守飞云城、整顿边防、修整城防、驻守边塞,以防敌军再来侵犯。

      一时间,陆云锦声望达到顶峰,万民称颂、朝野赞誉、军心归心。

      可盛极必衰、功高震主,从来都是亘古不变的朝堂定律。

      荣光滔天的背后,是暗处疯狂滋生的嫉妒、忌惮、恶意与杀机。

      京城深宫,权臣府邸。

      宇文柏端坐高堂,手中捏着飞云城战报,指尖用力泛白,眼底阴翳沉沉、戾气翻涌。

      他盯着纸上“陆云锦大胜、军心所向、百姓拥戴”的字句,胸腔妒火熊熊燃烧,恨意彻骨。

      他手握重兵、身居高位、权倾朝野,却永远比不上一个少年掌兵的陆云锦。

      对方年少成名、战功赫赫、清白磊落、万民爱戴,如同高悬烈日,刺眼夺目,将他所有野心与算计,衬得阴暗龌龊、不堪入目。

      老将军在世,他尚且有所忌惮、不敢妄动。

      如今老将军已逝、新帝孱弱、皇权不稳,正是他夺权篡位的最佳时机。

      可陆云锦一日不死,手握边塞最强兵权、深得军心民心、忠君护国,他便一日不敢篡权、不敢妄为。

      此人,是他毕生最大阻碍,必须除之而后快。

      “大人。”心腹幕僚躬身上前,低声禀报,“陆云锦此战声望滔天,朝野称颂,军中尽数归心,再任由其发展,恐难制衡。”

      宇文柏缓缓抬眸,眼底寒光凛冽,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

      “战功赫赫?忠勇无双?”他字字阴鸷,“本将倒要看看,他这一身赫赫战功,能不能扛得住满朝谗言、万丈深渊。”

      “大人的意思是……”

      “魏铭狡诈,陆云锦刚胜大捷,定然放松警惕。”宇文柏沉声低语,眼底杀机毕露,“你暗中遣人私通魏铭,告知其我朝中局势、陆云锦布防漏洞、粮草路线、兵力短板,助他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幕僚心头一惊:“大人!此举通敌,乃是诛九族的死罪!”

      “死罪?”宇文柏嗤笑一声,满眼狂妄,“事成之后,陆云锦战败失城、损兵折将、通敌渎职、祸乱边塞、罪证确凿,满朝文武人人唾弃、万民皆骂。届时,他身败名裂、身死名毁,所有罪责尽数归于他身。谁会知晓是我所为?”

      他眼底野心滔天、阴狠刺骨:

      “本将要的,从不是一时胜负,是彻底碾碎陆云锦的声望、兵权、性命、名声!”

      “他不是忠君护国、万民爱戴吗?本将就让他沦为通敌叛将、千古罪人!”

      “他不是战功斐然、所向披靡吗?本将就亲手毁了他所有战绩,让他一败涂地、万劫不复!”

      一语落定,阴毒狠戾,字字诛心。

      幕僚浑身发冷,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除此之外。”宇文柏眸光再沉,冷声吩咐,“暗中散播流言,散布谣言,言陆云锦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拥兵自重、藐视皇权、意图割据边塞、自立为王。再暗中收买军中眼线、朝堂御史,罗织罪名、弹劾构陷,层层叠加,日日递上奏折。”

      “臣日日劾之,民日日疑之,帝日日防之。”

      “久而久之,新帝纵然再信任,也必会心生忌惮、日夜猜疑。”

      “内有皇权猜忌、朝堂弹劾,外有敌军反扑、战事失利,内外夹击,陆云锦插翅难逃!”

      一套毒计,环环相扣、层层致命,不留半分生机。

      阴险狡诈、歹毒至极,远比沙场刀枪更为可怖。

      一场针对陆云锦的绝杀死局,悄然布下,暗流汹涌、无声无息,缓缓笼罩向整座飞云城。

      远在边塞的陆云锦,对此一无所知。

      大战过后,他日日驻守城关、整顿军纪、修补城防、安抚流民、抚恤伤员、清点兵力粮草,事事亲力亲为、兢兢业业、从未懈怠。

      他心无旁骛、一心护国,眼中只有家国百姓、边塞安稳,从未算计朝堂、从未揣测人心、从未提防暗处阴毒杀机。

      而陈景润,早已隐隐察觉不对劲。

      大胜之后,军营氛围悄然异变。

      原本敬重敬畏、真心拥戴陆云锦的部分兵士,渐渐神色闪躲、言语试探、暗中疏离。

      军中莫名多出诸多细碎流言,隐晦细碎、悄然传播,隐隐暗指将军兵权过重、野心难测。

      粮草补给也频频出现问题,本该按时送达的粮草,屡屡拖延短缺、数目不足、质量低劣。

      甚至数次边防布防、兵力调动,都莫名泄露细碎风声。

      种种反常,层层叠加,处处透着诡异蹊跷。

      陈景润心底警铃大作,寒意彻骨。

      他清楚知晓,这是朝堂构陷的开端,是宇文柏下手的信号,是陆云锦悲剧命运的前奏。

      夜色深沉,飞云城头晚风萧瑟。

      陈景润独自登上残破城头,远远望着月下伫立的身影。

      陆云锦一身单甲,独立城头,望着远方茫茫边塞夜色,身姿挺拔孤绝,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孤寂清冷。

      沙场铁血磨硬了他的筋骨,家国重任压沉了他的肩头,可无人知晓,这个少年将军的心底,藏着多少疲惫、多少孤苦、多少无人言说的沉重。

      他年少失亲、寄人篱下、沙场起家、步步浴血,半生杀伐、半生护国,一生磊落、一世赤诚,从未负家国、从未负百姓,最终,却偏偏要负于人心、负于朝堂、负于这肮脏乱世。

      “将军。”

      陈景润缓步上前,轻声开口,打破夜色沉寂。

      陆云锦回头,清冷月光落在他眉眼之上,柔和了一身铁血凛冽,多了几分温润平和。

      “何事?”

      “属下有话,想与将军直言。”陈景润抬眸,目光郑重恳切,“近日军中流言四起、粮草迟滞、布防泄密,处处蹊跷,恐是朝中有人暗中作祟、刻意构陷。”

      他压下所有慌乱,字字恳切:“将军功高震主、声望滔天,早已惹人忌惮。宇文柏野心滔天、嫉恨已久,定然不会坐视将军功成名就。如今流言滋生、暗流涌动,皆是发难前兆。请将军多加提防、谨言慎行、收敛锋芒、早做防备。”

      他想要提醒,想要预警,想要拉他出这万丈深渊。

      可陆云锦听完,只是淡淡摇头,眼底澄澈坦荡、无半分杂念。

      “我行得正、坐得端,一生忠君、一心护国、无半分私心、无半分错处。”

      “身正不怕影斜,坦坦荡荡,何惧谗言构陷?”

      他一生磊落坦荡,信忠义、信民心、信天道、信公理,唯独不信人心险恶、朝堂肮脏、权欲滔天。

      陈景润望着他纯粹赤诚的眉眼,心头骤然酸涩泛滥、刺痛难忍。

      就是这份坦荡、这份赤诚、这份不谙诡谲、这份坚守本心,最终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乱世朝堂,从不容纯粹忠烈。

      太干净的人,注定活不干净的世道里。

      “将军……”陈景润还想再劝。

      陆云锦却轻轻抬手,止住他的话语,目光温和落在他身上,是连日杀伐之后难得的柔和。

      “此战,多亏了你。”

      “若无你的阵法推演、战局预判、精准破局,我军不会赢得如此之快、伤亡如此之少。”

      他语气真诚,眼底带着真切的认可:“你虽未握刀杀敌,却以韬略护国,功不亚于沙场将士。”

      这是陆云锦第一次,真正正视他、认可他、真心待他。

      月色温柔,晚风轻拂,少年将军眼底澄澈暖意,是陈景润异世漂泊数月以来,见过最干净纯粹的温柔。

      可这份温柔,太过短暂、太过易碎、太过宿命般的悲凉。

      陈景润喉间哽咽,眼底酸涩发烫,心底千万句预警、千万句劝告、千万句哀求,尽数堵在喉头,无从出口。

      他只能深深看着眼前人,在心底默默起誓:

      我来自异世,知晓天命、看透结局。

      世人皆负你,我不负你。

      天命要你身败名裂、含冤而死、万劫不复,我便逆天改命、以我凡躯、对抗天命、对抗朝堂、对抗乱世肮脏人心。

      纵使粉身碎骨、滞留异世、永无归期,我也要护你周全、护你清白、护你一世赤诚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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