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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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会盖起高楼大厦，站在挨不着天接不到地的地方，空中的星辰还是那么遥远，地上的人们也变得渺小，处在这之间，惶惶然似乎一切都不真实。丰子希掐灭了指间的烟，他记得之前很喜欢这种站在高处睥睨天下的感觉，今天却是没来由的心烦，恨不得马上把这幢二十几层的大厦夷为平地。
桌上的手机亮起蓝盈盈的光芒，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来电者竟然是Ｏｎｅ，丰子希心里一紧，万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没打扰到您吧。”
“你说。”
“苏小姐，苏小姐出事了。”
“你说什么？”丰子希一慌，声音不觉提高，“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碰到她？”
“我是要回家拿东西，苏小姐忽然冲到马路上拦了我的车，好像是有人抢劫她，她右肩被划了一刀，我送她来医院了，她……还没醒，医生说苏小姐失血太多，也受了惊吓，要好好养几日。”
丰子希提起来的心稍稍安了一点，“她为什么偏偏拦了你的车，上次我有没有告诉你什么都不准说！”
丰子希冰冷的声音让万鹤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丰总，我真的没说，什么都没有说。我看到是苏小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她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是我，后来在车上，我看她流那么多血，怕她……怕她有危险，跟她说了几句话，她才认出我的。”
“你在哪？”
“在人民医院。”
苏黎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像是和白色的床单融为一色了，鲜红的血浆缓缓流淌着，真是两种刺目的颜色组合。丰子希轻轻蹲下来，看着她没有一丝生气的脸，心脏像被生了锈的锯条一下一下地拉扯着。刚刚分开几个小时而已，刚刚她还伶牙俐齿刺得他伤心难过只能转头离开，刚刚她还在乔阳的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哭得昏天黑地，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安静。虽然医生告诉他伤口不深，只是给她打了镇静剂明天一早就能醒来，虽然万鹤安慰他说苏小姐不会有事的，可是他还是担心，他看着她这么安静他还是担心。他宁愿她跟他冷战，宁愿承受她的话被她伤得体无完肤，宁愿她治疗伤口的时候是在别的男人的怀抱，只要她不要给他这么可怕这么折磨人的安静，他都愿意。
她输液的右手无力的放在床边，食指上金黄色的麦子还是那么耀眼，丰子希轻轻摩挲着这个刺青，复杂的情绪一直涌到喉间，到底是怎样的人，让她甘愿用这种方式去表达永恒，他抢走了她的戒指，可是他有什么办法移走这棵麦子，又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的心里空出那个位子。无声的叹口气，丰子希帮她掖了掖被子，手指停在她右肩的上空。她穿着白蓝条文的病服，领口露着一块白色的纱布，他想看看她的伤口，可是大部分被衣服挡住了。丰子希犹豫再三，收回了悬空的手。他缓缓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印了一吻。
“万鹤，你守着她，不许说我来过。”
“是。”
“还有，查一下那块地盘归谁管，把抢劫的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是，丰总。”
丰子希在走廊硬邦邦的座椅上坐下，不再开口。
“丰总，”万鹤轻声叫他，“您回去休息吧，苏小姐醒了我马上给您打电话。”
“不用。你休息一会吧，我等她醒了再走。”丰子希口气缓和了不少，一开始，他不仅是担心苏黎的伤势，还担心万鹤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诉苏黎了。对，苏黎被绑架的时候救她的就是丰子希，但是他不希望她知道，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是陌生的号码，“喂。”
“丰子希，我是乔阳，你有没有跟苏黎在一起？”
“怎么了？”他很想知道，深更半夜的，乔阳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现在竟然还找他要人。
“她出去很长时间了，我猜可能是去找你，就没拦着，可是现在人没回来手机打不通，她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她……她出来是找我的？”丰子希不可置信地反问，心里有一股暖流走过，差点哽咽了声音。
“这么说你没见到她？”乔阳慌了，不会出事了吧。
“我马上去你那。”丰子希挂了电话，多亏了万鹤，他才见到了苏黎，但是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和万鹤的关系，尤其是和苏黎有关的人。
“Ｏｎｅ，这件事你马上让人去查，越快越好，但是不要大张旗鼓。还有，苏黎醒了不管她要联系谁都由她，你要做的是，等到有人来照顾她就马上离开，我还是那个要求，在她的认知里，你我是陌生人。”
“是。”
“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丰子希拍了拍万鹤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苏黎，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乔阳和丰子希同时出现在病房，丰子希抱肩听乔阳不知疲惫的数落苏黎。不出他所料，苏黎醒来第一个联系的就是乔阳，可是她竟然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受了点小伤，若不是乔阳坚持，她甚至觉得她马上可以出院了不用来看她。只有她苍白的唇和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悸暴露了她心底的恐惧，她当他们都是傻子吗，如果是单纯的抢劫，手机都给了，怎么还会受伤。丰子希都不敢想，如果她不熟悉地形，如果她跑出来碰上的不是万鹤而是其他的坏人怎么办。
“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
“只看到左边额角有道细长的疤痕，还有，刘海很长，头发好像不是黑色的。”苏黎现在没有力气跟丰子希怄气，听他问就乖乖回答。
乔阳这才倒出空来，他跟万鹤握手，“很感谢你，不知道怎么称呼。”
“别客气，举手之劳。既然苏小姐醒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等一下。”苏黎这一出声让丰子希和万鹤都捏了把冷汗，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万鹤面前，她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也许没有办法报答你，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
“我……”万鹤的眼光扫过苏黎和乔阳，有意无意地看向丰子希，丰子希的表情一如往常平静，他看不出端倪，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我叫万鹤。”他双眸展开，温暖明亮。
“谢谢你，万鹤。”苏黎也回她温馨的笑容。
万鹤感到一霎那的沉迷，她耀眼的笑容，好像能吸引一切。自觉失态，和他们道别，然后匆匆离开。
三个人的空间，一时有些沉默和尴尬。
“丰总，你工作忙，先回去吧，谢谢你来看我。我今天大概是没办法去开会了，我会打电话跟田部长和连部长说一声的。”苏黎低着头说了一长串的话，闹了这么多别扭，很不自在。
“不用，我会跟他们说的，你好好休息。”
“为什么赶他走，你大半夜跑出去不就是找他的吗？”
乔阳的话牵住了丰子希的脚步，他停在门外的墙边，他不想离开，一点都不想。可是苏黎疏远的样子让他难过，而且一天没有找到伤害她的人，他就会一天不安心。
“谁说的！”苏黎声音一下子提高八度，“我只是出去走走，你怎么就听成我去找他，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为什么非要半夜里跑出去。”
“做了个讨厌的梦，就是想出去走走，你怎么这么啰嗦啊，你也赶紧走。”苏黎不耐，没见过这么刨根问底的人。
门外丰子希的肩膀渐渐垮下去，是呢，她怎么会是去找他的，在她心里他怎么可能这般重要？迈开无力的步子，毅然离开。
“苏黎，你知道吗？”乔阳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苏黎很不舒服，因为每当这时候，苏黎都会觉得他知道了什么秘密或者有什么地方被他看穿了。
“什么？”
“每次你违背你的心思说出的话，总没有你平常说话时的那种平静。”
苏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什么语言，只好撇撇嘴耍赖，“无聊。”
“丰总。”万鹤跟在丰子希身后，有些胆战心惊，刚才他没揣摩透丰子希的意思就把名字报出来了，而且他知道，丰子希没有表情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像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却不知何时会被打破。
“查到了吗？”
“是，地盘在老Ｇ头的名下，可是，可是——”
“说。”
“老Ｇ头是乔大少爷的人。”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乔子默的人我就动不得了？”丰子希微眯起双眼，带着危险和压迫感的光芒破空而出，好像要隐没了阳光。
“丰总，”万鹤略一思索，还是决定说，哪怕惹得丰子希大发雷霆也不能忽视了他的安全，“他这几年来一直跟您过不去，我是怕他抓住件小事又大做文章。”
“哼，就算他有这个实力也得有这个智慧才行。不管他是谁，这件事都不可能这么算了，我不贪心，就要他对苏黎不安分的那两只手！”
“丰总——”
“怎么，你做不到？”
“不是，我——”
“好，既然不是做不到，就照我说的去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