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林克

44、牝鹿

　　斯内普主动提出要教她守护神咒的时候，克西亚确实吓了一跳，那天说魔法部要通缉小天狼星之后，她就在考虑这种事怎么向他开口，又觉得要不换个人学，结果没想到斯内普先一步开口了。
　　还是在她刚送完卡尔去训练回来准备自己的训练，一进门斯内普坐在沙发上一如既往翻着预言家日报这种很日常的氛围下，斯内普如同说着今天吃什么一样说了一句：“从今天开始学守护神咒。”
　　“好的......什么？”克西亚脱外套的手顿了顿，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个反应有些大了。
　　斯内普也感觉到她不同往常的反应，锐利的双眸从报纸上方投了过来，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克西亚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质问了什么。带着些许莫名的心虚和理亏，克西亚避开视线没有先说话。
　　就斯内普的敏锐程度，只需要略微一想就能知道她这单方面的理亏和尴尬是哪里来的，看来他们聊剧情的那天克西亚确实隐藏了许多，至少许多角色的隐私问题她应该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
　　意外的，斯内普对此并没有多少不满。一方面这件事已经是既定事实了，克西亚看书就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另一方面......斯内普看着克西亚欲盖弥彰的背影想着，他已经习惯了太多人对他投来同情甚至想要拯救的表情，马尔福家是唯一没有过这种视线的，而现在，克西亚是第二个。
　　她甚至还因为觉得是斯内普的隐私而感到心虚理亏。斯内普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就连最后一丝不满和犹豫都被冲散。他确实是思考了许久才做出这个决定，本以为克西亚会主动提出要学，可现在暑假过了一大半也不见她说话，考虑到下学期的实际情况，斯内普最终还是勉强做了这个决定。
　　现在他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没做错，至少克西亚真的值得。
　　斯内普沉默了太久，久到克西亚从心虚变得有些害怕起来，即使是她，到现在也会偶尔想不通斯内普那捉摸不定的心思。毕竟在她眼里，这等事情对斯内普的冒犯程度应该是足以他发火的。然而等了许久，并没有意想之中的大发雷霆，而是斯内普折叠收起报纸的声音，和他淡淡的语气：“既然你对这个咒语已经很了解了，那想必学起来也会很快。”
　　屋里光线太暗，克西亚甚至摸不准他这句话究竟是真的平淡还是反讽，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咒语，呼神护卫。”两人站在训练室里，墙上还能看到昨天不知道谁的咒语从上面擦过的痕迹，斯内普从来都只是草草收拾一些影响较大的地方，因此自从克西亚的对战能力上来后，这屋里的墙面就逐渐变得坑坑洼洼了起来。
　　克西亚跟着重复一遍咒语，斯内普又抬起手示范手势，克西亚也随着试了一次。
　　“配合起来。”斯内普抬手一挥，“呼神护卫。”
　　斯内普这般自然地做示范也完全出乎了克西亚的预料，斯内普则是觉得反正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也没必要还藏着掖着。随着魔杖最后一下挥动，银白色的烟雾自魔杖尖端喷出，在空气中渐渐汇聚成一头牝鹿。
　　那鹿纤细且灵动，身上的光芒照亮了略显昏暗的地下室，它在屋里蹦跳了两下，有些疑惑地四处看看，又围着斯内普转了两圈。两人自牝鹿出来后就陷入久久的沉默，连眼神都不曾交汇，只是默默看着它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屋里巡视。当它停在身边时，斯内普似乎想抬手去摸摸鹿，却又放下了。
　　牝鹿见主人召唤它出来确实没有什么事，便又在他身边蹭了两下就重新化作一阵银色烟雾消失了。斯内普低头看着自己抬起的那只手，没有说话。
　　“很漂亮，和你一样温柔。”克西亚从鹿出来的那一刻就看呆了，但当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她恨不得夺门而出永不回头。
　　斯内普震惊地扭头看向她，显然也是不曾听过这种评价，倒是因此成功从某些情绪里出来了。
　　“我去练练。”克西亚落荒而逃，几乎是一头扎进角落里，再不回头看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看着她的背影依然没有说话，最后只是转头去了魔药间，也算是缓解了屋里尴尬的氛围。
　　对于尚未成功过的人来说，呼神护卫训练起来极为耗费魔力，虽说这段时间的集训让克西亚在体力和魔力上都有了显著的提高，但也架不住这般持续不断的无效消耗。
　　魔力的大量消耗和体力消耗不同，魔力被清空的感觉对精神状态影响要大于对体力的影响，因此当克西亚扶着墙头昏脑胀地走出来时，觉得自己刚才真是疯了，也不考虑自己实际情况就一遍遍无脑输出。
　　在走廊略微缓解了一下，克西亚才发现魔药间的门大敞着，这并不符合斯内普的习惯。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向魔药间走去。
　　这里的魔药间比学校的要小很多，但更为密集地摆满了药架和一张操作台，此时斯内普正坐在屋里唯一一张椅子里，他闭着眼睛，看不出来是醒是睡。
　　鉴于不久前的事情，克西亚当即决定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轻轻往楼上走去。然而在她刚刚退离魔药间的范围那一刻，椅子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这样听着克西亚刻意压低脚步声离开了地下室。直到楼上轻微的关门声传来，斯内普也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