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林克

42、相处

　　波特要是知道他在这里要死要活苦战，旁边就站着两人看戏似的全程欣赏，肯定当即就要撂挑子不干。可惜他不知道，他也就只能继续孤军奋战。
　　过程确实称得上是心惊肉跳，看得斯内普几次迈出去一步又收回来，反反复复几次后终于在克西亚都要看不下去的时候，波特成功用宝剑将蛇怪捅了个对穿，又把日记本也处理了，两人才光明正大地走出来。
　　龙皮靴踏在被水覆盖的石砖地上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响，波特回头就看到斯内普一脸怒气冲冲向他走来，后面追着的克西亚一路小跑。
　　在波特反应过来以前，斯内普一把将瘦小的格兰芬多拎鸡仔似的从地上抓了起来，瞪着看被福克斯眼泪愈合的伤口，又把男孩上上下下打量半天，突然抽出了魔杖。
　　斯内普的脸色实在是太过难看，吓得波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后追上来的克西亚连声说：“别怕别怕，就是检查一下。”
　　波特愣愣地看着斯内普嘀咕几个魔咒，自己身上随之亮了几次白光，斯内普这才松开他，头也不回地走到一边去看金妮韦斯莱。
　　“咳，没事就好。”克西亚拍拍他，“其他人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麦格已经带着几个教授出现在入口处。出乎意料的，麦格冲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我跟着洛哈特进来的。”斯内普理直气壮地说着，连头也没抬一下。
　　麦格瞪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克西亚：“你也是？”
　　“我，我不放心，跟着他进来的。”克西亚立刻一副后怕的样子，“我怕那天晚上的事情再重演一次。”
　　麦格想数落两个病刚好的人几句，又觉得现在这个场合不合适，转而让大家再确认一次密室没什么危险赶紧回到上面。两人借着自己扫尾为理由落在最后面，实际开始自由扫荡蛇怪留下的魔药材料。
　　人很快就走光了，克西亚拎着满满一袋子蛇鳞走向正在专心处理尸体的斯内普，问道：“你最近有点躲着邓布利多？”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斯内普一心解剖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密室重新安静下来，过了一阵，斯内普的声音重新响起：“他早就知道波特最后是要赴死的。”
　　克西亚为斯内普突然的坦诚着实惊讶了一下，又想起原著里斯内普得知真相时的愤怒，知道波特被“像一头待宰的猪”一样养着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分了，顿时不知该如何安慰，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道：“再找找，万一还有办法呢。”
　　蛇怪的事情处理完，二年级也就算正式结束了，格兰芬多又一次拿到学院杯，气得德拉科最后一顿晚饭几乎都没怎么吃。克西亚倒是前后算了算，觉得邓布利多能和斯内普拉扯着给格兰芬多加回来这么多分，也是不容易。经过半个学期的休养，两人身上的伤终于彻底好了，黑魔法防御的补习如约要开始了。
　　两个工作狂碰到一起的结局就是刚放假第二天，克西亚就在家里人都出门后敲响了斯内普的门，斯内普也早就在客厅等着她了。
　　“试试。”斯内普递给她一根朴实古旧的魔杖，一看就不知道已经转了几手了，连花纹都磨得差不多了。
　　克西亚接过魔杖疑惑地抬头看他一眼，斯内普解释道：“我想你知道未成年人在校外禁止使用魔法？”
　　克西亚点头，斯内普接着说：“所以毕业前在校外练习用这根，而且一定要确定有其他成年巫师在你身边。”
　　“我还以为魔法部在这方面的追踪是毫无漏洞可钻的呢。”克西亚试着用了两个咒语，还算顺手。
　　斯内普看她的眼神有些嘲讽，道：“斯莱特林们很多在入学前就已经会很多咒语了。”言下之意就是钻空子的人只多不少。
　　也是，比如斯内普。克西亚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根你就拿着用吧。”斯内普课上那种教授的威严感又回来了：“生存和决斗不一样，永远记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克西亚又用两个稍微难一点的魔咒，确认没什么磨合问题后也没有推拒，道谢后就收下了。
　　霍格沃茨前两年的黑魔法防御术确实教得一塌糊涂，奇洛好歹还给讲了一学期的理论。洛哈特的课克西亚只有第一节课感受了一群康沃郡小精灵的混乱，之后根本一节课都没听，偶尔还尝试中途找借口溜掉，甚至偷偷翘课好几次也没被发现。
　　不过托斯内普的福，克西亚之前问他要来的书单起码让她在理论方面有了充分的学习，无形之中也就加快了两人的教学进度。斯内普显然对此非常满意，他说的很多理论克西亚都能轻松理解，还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甚至偶尔剑走偏锋突然领悟一些额外用法。
　　从她竟然想到用荧光闪烁让自己短暂失明就看得出来思维非常灵活。克西亚一个人站在角落一遍遍练习魔咒，斯内普坐在另一头看着手里的书突然就想起那个晚上。他的视线从杂志上方越过，灯光下克西亚带着汗水的侧脸没了平时的冷漠淡然，反而带着某种令外人难以理解的坚毅和狠厉。
　　在克西亚感受到视线以前，斯内普重新看向魔药杂志，却始终不能理解眼前的文字。
　　她平时过于内敛了。斯内普想，内敛到从来没有人发现她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汹涌情绪。这是他多年来第二次看到些许克西亚真实情感的时候，上次是重伤的那个晚上。大概他真的看起来快死了，才能让她露出那样难过崩溃的神情来。
　　但即使是那种时刻，克西亚也仅仅是短暂地崩溃后就重新恢复了那般克制自持的样子，就连麦格和邓布利多看到的都只是沉默。
　　斯内普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躁，或许是没想到也会有人为自己的死崩溃，自进入霍格沃茨以来，他久违地又一次体会到人生失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