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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渝毅:告诉 ...

  •   长长的甬道,没有一点光亮,靠着湿漉漉的墙壁摸索着前进,走啊走好像永远没有尽头,心里越急迫便越慌乱,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的时候时空瞬间转换,还是昏暗的没有光亮,但是视野开阔了不少,倒像是个广场,四周凌乱地散布着青灰色的大石头,似乎还有沼泽,忽然就有成群结队的人从松软的泥土里冒出来,他们都没有表情,木讷的脸色,空荡的眼神,却都张大了嘴辩驳着什么,忽然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胳膊,黏黏的凉凉的触感,有些熟悉的面孔,是小学的还是中学的那个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同学?他紧贴在自己耳边,使劲地说着什么,脸上却是死人般平静……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好像能听到什么声音,一阵一阵的,带着节奏又有些刺耳……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不遗余力地刺激着大脑,什么声音还在兀自响个不停。起身揉着脑袋清醒了好一会才弄明白,是苏姣的手机,她整个人都被快乐的光圈环绕着,十指正在手机上飞速地运动着。
      唉,真累!睡觉能睡到这么累,恐怕也是种境界。最近总是做些稀奇古怪的梦,夜长梦多,真是不假。
      “姣,什么时候了?”懒洋洋地开口,还是一身疲倦。
      “嗯……你自己看吧,我正发短信呢。”
      打着哈欠翻身下床,下铺的小鸢环抱着双膝靠在墙边,眼睛和鼻头都有点红,眼神空空的落在地上,很明显思绪已经跑了。
      奇怪?没睡迷糊的话今天是周末吧,周末小鸢从来不靠在宿舍,更奇怪的是,她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这样的发呆,太稀奇了。可是回想一下最近,她好像经常这样子。
      冰璐看看苏姣再看看小鸢,深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原本的冰美人现在总是扬着笑,原本叽叽喳喳不停下的人现在毫无动静,这样的变化,匪夷所思。
      “哦对了,你快点开机吧,宿舍的电话快被打爆了。”苏姣说着,头都没抬。
      唉,又来了!就不能清醒,一有了意识,就一堆困扰。叹息着还没回答,墙上的电话又开始尖叫。
      “别拔!要是找你我说你没醒就是了。”苏姣紧张地制止了冰璐拔电话线的动作,好像生怕错漏了什么。
      冰璐疑惑地蹙紧了眉头,以前宿舍的电话怎么响她都不在意,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的追求者,但是她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现在这是怎么了?
      “嗯,没有,知道了——”不耐烦的长音,苏姣扣掉电话,没好气地瞥着冰璐,“林渝天说让你记得吃饭,注意身子,别老睡觉”,说完继续和手机作战。
      懒得理会,捂着快要爆炸的脑袋往洗手间走去,脚步虚浮,飘飘的。吃饭?很遥远的名词。

      水龙头里冰冷的水打在皮肤上,身上一颤,胳膊外侧密密麻麻起了一层疙瘩,终于有点清醒的感觉了,弯着身子胳膊肘撑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冰凉的触感渗入骨髓,麻痹了半边身子,起身的刹那,脚下突然打滑,身体重重摔到地上,高起的台子硌在左耳边,真实的痛感袭击着神经,脑袋却异常清醒。爬起来,黏黏的温热液体顺着腮滴下来,打在衣服上,鲜红鲜红的。
      冰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颤颤地摸到耳边,才惊觉,是血!冰璐瞬间慌了,左耳火辣辣地,被撕裂般的疼。门上传来敲打声,和着急切的声音:“冰璐?怎么了?”
      直到躺在手术台上,自个儿面对着一边忙碌的医生,意识才慢慢回归。安静的室内,能真切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刚才都经历了什么?换衣服。走出宿舍。漫长的行程。
      走进医院。等待,等到耳边的血迹都干涸了才等来了这么一个医生?一切迷迷蒙蒙的好像并不真切,但是又似乎是这么回事。意识总有些模糊,似真似幻的,是梦做多了吧。可是潜意识里那份故作的淡定表明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耳边有摩擦的声音,偶尔像是被灌了水似的咕咕噜噜的,左耳已经失去了感觉,若不是周遭的皮肤被牵动着,冰璐才不会相信,医生是在给自己处理血迹。
      “怎么摔的,这么严重?”不太清晰的声音,传到神经中枢之前好像被什么阻隔了。
      扯了扯嘴,发现自己还能笑!但是眼里涩涩的有什么滚动着。这医生也真是的,耳朵在一边,摔成什么样儿了本来就没底,现在竟然用“严重”这个词来吓唬她,那到底有多严重?
      心里一沉,“医生,不会影响听力吧?”发颤的声音自己也能感觉到。
      “不会。”冰冷的音调,然后耳边传来线拉过的嘶嘶声,好像在讽刺地证明听力没有问题。耳旁丝丝拉拉的声音,近在咫尺,冰璐却总是感觉,躺在这里的好像不是自己。

      推开门,酒味充斥着整个空间,渝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快步朝室内走去。不出所料,萧瑟黯然的身影倚在墙角,被横七竖八的酒瓶包围着。
      夺下他送到唇边的酒,大力甩到旁边,破裂的碎片混着酒滴,溅在皮肤上,真切地疼。
      “你疯了吗,还喝?非要把胃摘了你才满意!”
      嘲讽的笑浮上嘴角,脸旁却有什么闪着光,刺痛了双眼。“你是不是跟璐璐说什么了?她……”低沉的嗓音,有些哑。
      这还是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那个渝毅吗?记得小时候,不论是面对妈妈的冷眼还是被爷爷关禁闭,都是一脸不低头不认错不服输的样子,甚至做哥哥的对他投入的关心,也要小心翼翼地不触及他的自尊。从来不敢想,他会这么跟自己讲话,放了尊严,带了些恳求。
      “嗯,告诉她雅煊救过你,你不会对雅煊放手。”不想隐瞒,来就是为了劝他的。在爱面前,他和他,都一样,很可怜。
      暗光里的人没有开口,握紧的拳抵在嘴边,牙齿死死地咬住了手背,许久许久,都没有出声。
      “毅,放开这些执念吧,既然不能许她一生一世,不能许她唯一,就放手吧。她……很痛苦。”让别人放手的话总是很容易出口,可是这么执著着,他自己又何尝不难过?
      渝毅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势,没有回答。就在渝天以为等不到答案的时候,不甚真切的声音传来:“那你可以吗?”
      “可以!”坚定的信念死死地敲在心上,好像把什么砸实了。
      “我终究会放开温雅煊的,但是对璐璐,绝不放手!你信吗?”深不见底的眼眸抬起,直逼向渝天。凌厉的眼神让渝天很不安。渝毅的眼底向来都是带着温和的光,即使有些冷漠有些漫无边际,但从来不曾这么犀利。
      “什么意思,说清楚!”内心被激起了愤怒,关系到冰璐,就无法冷静。
      “你知道吗?都是被你逼出来的,若不是那天被你打了她却抱着你,我恐怕永远都无法正视这份感情。”
      “那你现在想怎样?”
      “不会怎么样,让我能见到她就好。”挑衅的眸光暗了下去,语气也软了,略有些无奈。
      渝天心里一阵酸涩,见到她?是啊,哪怕能见她一面也好啊。从雅煊走了以后,她就关机。电话她宿舍的人都听烦了吧,却始终未曾听到她一句言语,在宿舍楼下守了多少个日夜,也不见她的身影。
      “还有,哥……雅煊的事情,你不会懂……”
      那声苦涩的“哥”搅动了渝天本就不平静的心潮,他们之间虽然不是血缘至亲,可是相似的身世相似的经历关联着他们,就算有摩擦,有别扭,谁不经意地让一步,过上一两日就会自然淡忘。可是这次呢?谁都不让步,他们会走到什么地步?
      “渝毅,别再喝酒了……你如果真的在意她的话。”丢下一句话,渝天转身离开。
      走远了,走远了,消失了的那个身影好像自己——孤单,落寞,无助。他一直是让着自己的,从一开始,就宽容地容让着,那样的话,也只有他能说得出吧,换成自己,即便承认,也肯定不会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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