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
放学了一起回家，偶尔相约一起去学校，周末挤时间出来约会，看看电影散散步逛逛街打打游戏。所谓的恋爱无非也就是如此了。要说到快乐幸福的点在哪里，我想应该是对方是自己真的用心去喜欢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喜欢的人的回应。这份难能可贵的回应，也足够称为幸福，或者幸运。
开学第二个星期的时候牧槐果然是来了，在那之前我并没有向赤也问及过此事，他也没有主动跟我说。牧槐刚好和幸村前辈同班，我在去文学部报道的路上和她正面遇见。她笑着同我打招呼，开场白便是，“冷礼不要想太多哟，我父亲工作调动的厉害，这次是他要我回立海大的，不是我自己提出的。”
“没，我也没想什么。”
“那就好啦。”她甜腻地笑着，朝我摆摆手后便离开。
要对赤也有信心，我这一个星期几乎都在这么告诉自己，但看到牧槐的那一刻我知道其实我并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我对赤也是有信心，问题出在，我仍自卑，我觉得牧槐这样漂亮聪明的女生，我没有任何一点有道理取胜。而且需要战斗的恋爱，实在太累了。
放学本约好了去看赤也练习，等他部活结束后再到附近的蛋糕店吃东西。可惜今天临时被我家部长大人叫去当壮丁，他说部活室要更换了，搬东西打扫卫生的工作就交给我们了。
我和濑户学姐在他忙着去见新闻部谈合作的事情后翻着白眼抱怨，濑户学姐更是可怜巴巴地瞅着我道，“矮油冷礼，本来来了个牧槐够你受得了，现在还错过和切原相处的时间，看来你得路还很长很长……”
她拍拍我的肩膀，留个我一个衷心祝福的眼神，我喘口气去搬旁边的一个大纸箱，安慰自己说必须打起精神，什么都没发生瞎低落个什么。
把纸箱搬去三楼的房间，听说是摄影部留下的地盘，还留着一些未来得及清干净的杂物。我一脚踢开一个坏掉的三脚架，放下纸箱的空隙里，注意到窗外刚好是网球场。我停下手里的事情多看了两眼，似乎是部活已经结束，在做总结的样子。赤也排在队伍中肩膀一起一伏的厉害，而幸村前辈和真田前辈则在队伍前面训话。
没多久幸村前辈拍了拍手，队员三三两两的走向场外，赤也混在里头用护腕擦汗，走到一边取球袋的功夫，牧槐便出现了。
我心里一紧，想还是不要看算了，但视线就是没办法挪开。牧槐很亲昵也很自然的搂住了赤也的手臂，这个动作在以前的我看来不过是习惯，可现在看，总多了一份不爽与酸涩。
所以说改了两人的关系连包容和忍耐都一并缩小了么？
是我太小鸡肚肠了还是牧槐做的太过了？
赤也背好球袋后就不动声色的推开了牧槐，跟着抓抓头发掏出了手机。几秒后我裤兜里的电话便震动起来，我愣了愣后接听，赤也疲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耳朵，他告诉我，“好累，冷礼你怎么都没来看我练习啊，好没动力的。”
这一个瞬间我突然讨厌起自己，心里隐隐的带着对赤也的心疼，我努力压下这两种情绪说，“抱歉抱歉，部活室突然换了，在当搬运工呢。”
“哎？要不要我帮忙？”赤也问，牧槐在这时故意出声插了一句，“赤也，快点啦。”
赤也非常单纯的回她话，“什么快点？”说完后才对我道，“啊，不是跟冷礼你说的，是小槐。”
我也没问关于牧槐为何会在他旁边的事情，我甚至忘了要怎么接话，我的猜疑让自己都无地自容。是啊，像赤也在感情方面这么直白纯真的少年，我为何会只因为牧槐的出现就去想些有的没的呢？
我顿悟了，这一个星期的不安与烦躁也瞬间消散。家里的事情给我带来的阴影不算小，但我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的人。我告诉赤也，“不用帮忙啦，我马上就好。”
他嗯了一声，然后对我道，“那等你哦。”
我加快动作忙完了自己的工作，然后跑去校门口找赤也。到的那会儿发现牧槐不见了，他则靠在校门口的校牌处，插着口袋无所事事的模样。我叫了他一声，他的视线朝我飘来，跟着双眸一亮，突然来了精神。
“呐呐，小槐给了我两张电影票，是祭空色的新剧场版，一起去看吧。”他得笑容大大的，一脸的期盼，我欲言又止，最后没办法才告诉他，“赤也忘记我是全色盲很惧光么。”
“这跟电影有什么关系？”
“我连看电视都必须开着灯避免光线太强烈集中，何况电影……”
“啊……抱歉……我不知道……”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捏着票的手也垂落在裤腿边。我赶紧打圆场，“别在意，该道歉的是我，赤也如果想看就去看吧，别浪费票了。”
他歪过头似懂非懂，努努嘴道，“冷礼不会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
“部长说，让我不要和小槐太亲密了，因为我有女朋友了，该多照顾和关心女友，不然她会吃醋的。”
我抽抽嘴角，“你家部长经验貌似很老道啊……”
他用力点点头附和道，“我也奇怪了，部长明明没有交过女朋友怎么会懂这么多。”
孩子这不是多交女友就能懂的这道理是个人都明白啊啊啊啊啊！
我扶额，岔开话题，“说起来，牧学姐人呢？”
“我让她先回去啦，又没她什么事情。”赤也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复抓抓头发嚷嚷了两句，“啊啊，还是算了，我自己去看也太不厚道了，还是等碟出来，再跟冷礼一起看好了。”
说着就很自然的握住了我的手，边走边笑着同我道，“姐姐知道我们在一起后，很开心呢。”
顿了顿，侧眼看我，吞吐着问，“冷礼……家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我摇摇头，我根本不敢把这事和家人说，我妈还没开明到同意年轻人早恋的地步，再加上家里最近又发生太多，想来她的情绪也只一直处于压抑状态，一点就燃的，都能细微的小事都能点燃她何况女儿早恋，她八成会来个特大的爆炸，然后棒打鸳鸯再也不允许我和赤也有任何关系。
我也没有兄弟姐妹可以分享，唯一能说说心里话的就只有小澄。说起来最近是冷落了她不少，也非故意，只是她自己很明白事理的不再等我一起回家，不再占用我的时间和我身边的位置，除去在学校上课功夫，她几乎都不再主动出现了。我和她的互动更多转移到了电话和邮件上，我仍需要她，严重的需要。
“快海原祭了，赤也是参加班里的活动还是部里的？”
他耸耸肩一筹莫展，“我也不知道呢，以前都是参加部里的，因为被班级里那些混蛋赶出来，说什么不需要我帮忙乖乖的去演舞台剧就好。其实也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笑话？难道你穿女装了？”
非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跟着一顿，咬牙威胁道，“你不许去问别人要照片！谁要是敢给你看……我……我咬死他！”
“但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想看……”
“不行……连想的都不行！”
“哦哦，赤也你属性什么时候改霸道了……”我嬉笑着去试图偷看他藏在刘海下的眼睛，他却把脸越压越低，最后干脆哼唧一声，松开我的手去一边纠结去了。看来扮女装的的事情真把他打击到不小，于是我也开始期待，今年的海原祭会有什么花招使出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刚想上去哄两句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让我有些头皮发麻，但如果不接似乎显得更为心虚。于是我接起，二郎果真跟我想的一样，只是废话连篇。
“谁啊？”兴许是听我口气不善，赤也好奇地问，我堵住话筒回答，“二郎。”他立即皱眉，表情从原本的不爽变为了阴沉。我见状赶紧切断电话，用手指捅捅他胳膊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没事。”他轻声回答，紧接着便重新握住我的手牢牢地抓紧。尽管赤也没有抱怨，但我仍感觉到了什么。我一直都在担心他和牧槐的问题，现在看来，问题不单出在他与牧槐，我这边，也是让他不安心的状态吧。两个人对彼此都有着不确定是否能永远陪在身边的惶恐，都有着一样的心理，如同总也选择忍耐，这层令彼此幸福了才没多久的关系，能维持多久呢。
在海原祭到来之前，二年级的还有一次修学旅行，三天两夜，去的貌似是轻井泽。于是赤也身上落了担任几天部长的任务，但旁人对他总也没有对幸村前辈来的买账，开始群魔乱舞，请假的请假闹腾的闹腾。
赤也累的不像话，情绪暴戾低落皆有，对我说的总是离不开网球部的状态，“以前国中还管得住，那是因为我三年级了，别人听话也听得应该，可现在我才一年级，要三年级前辈听训，简直不可能嘛。”
“部长离开前虽然说过‘一切都听赤也的安排，如果我回来听到什么不好的，你们应该明白后果。’可说归说，答应归答应，惩罚归惩罚，别人要乱来我也没办法啊。”
“我大概能想象你的心情，不过呢，既然幸村前辈这么信任你，你就算用忍的，也不能辜负他是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他抓乱了头发，似乎隐忍着什么，“但听见别人告诉我，‘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啦’这话时，我还是会很难过！”
“可问题是，赤也你就是比他们厉害啊，就是有资格嚣张怎么了？有本事让他们也去努力成为临时部长啊，没本事就给我乖乖听话训练。”我说的愤愤不平，好像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气恼。赤也听后默不作声，抿起嘴耷拉着脑袋依然在打击中。
“而且你不觉得，幸村前辈想要磨练的，或许就是你这一块么？幸村前辈应该从来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吧。所以何必为了讨厌你的人去难过，相信自己的人永远支持自己，这就足够了。”
我这到这个份上，赤也终于抬眼看我，话里有话的问了我一句，“所以冷礼不会去别人身边吧，所以冷礼会一直站在我这里的是不是？”
“当然。”
赤也听后开心的笑了，对我承诺没有丝毫怀疑。他的双手搭住我的肩，将我搂进了怀里。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他有些事情倒是越做越习惯和自然了。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不过真的很累呢，突然想起国三那一年，部长不在，副部长不在，前辈们都不在的事情了。那时候其实也很难熬，就我自己一个人，好像……嗯……怎么说呢……”
“好像大家都在进步，去另一个更高的地方，就自己被困在原地的感觉。”我听他组织不了语言，便替他补充说。他嗯了一声，下巴点在我的肩头。我呵呵一乐，顺着他的头发哄劝道，“行了行了，赤也不适合失落，赶紧打起精神，你家好部长还得再一天才回来呢。”
他趁着气氛好，终于问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呐，关于冈本……冷礼你……”
我抢答，“关于他，就和赤也对牧学姐那样，他只会是我重要的朋友，仅此而已。”
感觉到圈住自己的手臂紧了紧，复又松开，赤也抬起脸看着我的眼睛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冷礼会离开的错觉。”
“想太多了，我能去哪儿啊，难不成赤也在诅咒我给撒旦爷爷打工去？”
“不是不是……”他摆摆手，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嘛，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还有苦逼的海原祭等着我嗷嗷嗷嗷！！”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