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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   全国大赛总决赛的帷幕终是拉开。

      同往年一样,吸引了大批网球爱好者和体育界的记者以及专业人士去围观。

      立海大,蝉联多年的冠军宝座,每一个选手不论拆开还是合并,都有非常可怕的实力,毫无漏洞可言。而冰帝,一直以来都是不容小觑的黑马团队,各型的选手兼备,闪耀的就好像一颗钻石,并且永不言败。

      以上出自某某宣传单,我在路上走的那会儿从前来拉人去观战的小伙子手里取得。我心想哇擦了,真搞大了,这阵仗都快赶上温布尔顿网球公开赛了。

      小澄对此现象的评论是,“高中不比国中,很多体育大学都对这两只队伍的选手虎视眈眈呢。”

      我点头,八卦道,“那你表哥被挖过没?”

      “你以为呢?家门口都快被踩爆了。”

      “那他的想法?”

      “谁知道。”小澄耸肩,“你不如问问你家赤也有没有进入体育大学的打算吧。”

      我和小澄赶到的那会儿,就见一大批的女人分别从两部大巴上下来,拿着各种旗帜各种照片海报各种加油助威的横幅一路高分贝的朝比赛场地走去。

      我抽抽眉毛,下巴都要脱臼了,“什么情况……难不成中途休息的时候还会有明星来唱歌?”

      小澄抱着手臂,似乎有些见不不怪,“冰帝的粉丝团。”

      哦,我瞬间就理解了,于是感叹道,“全部都是娘子军啊,啧啧……冰帝……”还没说完,一阵尖叫声就掐断了我,不,应该说是淹没更为妥帖。当那批娘子军团不知是何故突然折了回来,用一浪高过一浪掐细了的嗓音嗷嗷时,周遭的人群捂耳朵的捂耳朵退后的退后。

      我在胸口默默划十字,还好姐今天没有带任何帮立海大助威的东西,否则,她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我。

      小澄自觉戴上了耳机,我斜眼看她,释放求救讯号,她装看不到我,默默打了个哈欠。我在心里表示对她的由衷鄙视,下一秒,又有大巴开进来,车缓缓停下,车门哗啦一声打开的瞬间,尖叫也随之进入高/潮。

      整个过程里我就听见不间断的samasama,至于她们喊得究竟是谁的名字,不好意思实在太杂我根本听不出来。

      小澄在这点上莫名奇妙地笑了,捅捅我手臂告诉我说,“看见没,这就是你昨天的样子。”

      “哪有,我明明很矜持。”

      “人呢,是一个人怎么都闹不起来,跟一群人在一起就绝对失控的动物。”小澄解释说,“如果昨天的人数和今天一样,你还会有所谓的矜持?”

      确实,她还真说对了,所以对这群追逐崇拜者的姑娘们,我表示可以理解,就是稍微有点难以承受。要不……我也跟着嗷两声试试?毕竟人跟着容易氛围就不会觉得痛苦了……

      才这么琢磨着,车上的男子们纷纷下来,穿着统一的冰帝队服,一个个都像是军刀似的锋芒毕露。娘子军瞬间默契的分开两边,迹部景吾落地,伸出手臂,响指下,叫声瞬间熄灭。

      “哦,果然是够有才华的。”我感叹。
      “你指那方面?”
      我耸耸肩,“各方各面……”

      小澄不置可否,对冰帝不感兴趣于是压根都懒得去看。我倒是一个劲地瞅着朝这边走过来的团体。以迹部为首,左后有后分别是那谁谁和那谁谁。迹部大爷被拥在中央,气势那叫一个足,我都感觉他走过的地方会起大风。

      我瞬间将他们看成了立海大的队形,八成也只有三巨头可以跟他得瑟得瑟,如果再牵着赤也出来溜溜,嚣张嚣张,说点什么,阿拉阿拉,这不是冰帝么之类挑衅的话……

      喂喂!

      我越想越远,搞的自己对自己都彻底无语。

      迹部大爷在空隙中路过我,朝我这边斜一眼,跟着停下,深锁眉心几秒后才开口问,“你是……”

      他似乎还记得我,又似乎并不记得,我刚要回答,他立刻用一句话噎死了我,他说,“算了,本大爷没兴趣,告诉幸村,冠军本大爷是拿定了。”

      说完,浩浩荡荡地离开,娘子军继续尖叫,我脑袋上一连串的点点点点。

      当真正走进比赛场地观众席的时候,周遭散发的又是另一种气氛了。观众席会几乎全满,各个学校均来观战,例如青学,制服上写着六角中的,白石前辈的四天宝寺,有飞机头和大胖子的比嘉中等等。基本都在交头接耳讨论有关今天比赛的事情。

      不过最强大的仍是冰帝后援团,立海大跟他们一比,怎么看怎么凄惨。他们按耐不住开始练习口号,击鼓声有一下没一下的响着。在观众席的前排位置上,大都是抱着单反长镜头的记者同胞,也有默默环胸的陌生男子,八成都是大神。

      我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本是想走下去看看赤也他们的情况,但人实在太多,下去是容易,上来再想找到位置,就困难了。小澄介意我原地不动就好,反正赤也也知道我在,不用那么心心念的亲口说鼓励的话。我想也是,就拿出手机给他去了邮件,告诉他我到了,加油。

      尽管他在准备,也不可能及时看到。

      下午一点过半的时候,广播里终是传来比赛即将开始的消息,于是你就看到不论是立海大还是冰帝,都特别霸气的离开各自的休息区,走到隔离栏两边,然后对对方行礼。

      我听不清当幸村前辈和迹部握手时说的话,周围实在太嘈杂。我的视线黏在赤也身上,他紧盯着对手那边的某只不放,笑容嚣张自信,看来那位就是他今天需要打败的人了。

      跟着双打二准备,冰帝那边开始叫嚷起忍足和向日的名字。立海大摇旗呐喊,几十个男人叫的筋爆都快爆出来了仍是抵不过人的娘子军与强大到可怕的后备队员。

      小澄见此现象,套着我耳朵说,“你不是要叫么?现在可以叫了,把你昨天压抑的东西都发泄出来。”

      我哦,酝酿了一下情绪,跟着破开嗓子喊立海大的口号。可惜了了,喊了几声后,我发现压根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所以冰帝到底是有多可怕的气势啊我去。

      迹部大爷就在这时站了起来,可能也觉得太吵了,一个响指落下,集体安静。我翻翻白眼。心说冰帝安静也就算了立海大的同志们你们安静个毛线啊!

      趁着难得的空白,我再次亮嗓,这一嗷嗷,赤也本是在听柳前辈说话就这么突然朝观众席看了过来。像是有感应那样,于是我和他视线竟碰巧撞个正着。

      他朝我挥了挥手,我也木讷地挥了挥,小澄绕有深长的哼哼,众人继续嗷。

      双打二你来我去的各种神技各种难以想象的招式,请原谅我的描述无能,因为我压根不懂网球,不能以专业的眼光来分析。总之,叫忍足的家伙能把球打飞了再捏回自己手里,叫向日的能一蹦三尺高还带三百六度地翻跟头。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一个稳重的防守着一个凌厉地进攻着,走钢丝走了好几回也没玩腻。

      早听闻立海大的双打是最牛X的。但遇到了冰帝,似乎真的挺吃力。前半场立海大势不可挡,交换比赛场地后,像是风水变差了,一直在掉比分。

      小澄说,“丸井和忍足的都是天才型选手,而丸井和向日又刚好一个型,所以立海大会吃力也不奇怪。”

      按她的分析就是,这场比赛很悬。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小澄的想法。忍足以一记巨熊回击拿下了胜利,立海大双大二败北。

      冰帝的气势更加高涨,人的心理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受影响,立海大这边的后援队虽然仍是再加油助威,但每个人的情绪似乎都减少了那么一点点。丸井前辈回到休息区后就瘫倒在地上,背朝天,似乎打击不小。

      双打一准备的时候,立海大临时更换了人员,柳生前辈被换下,柳前辈取出牌子做调整。我摸不透幸村前辈究竟为何做出这般的选择,但想来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小澄又先一步看穿我的心思,分析说,“对手的穴户和凤,都是非常努力型的选手,如果要比意志力,立海大不一定能完胜,有什么新绝招,也很难得知。换上柳,大概是为了让仁王更好的表演,柳趁机抓新数据,然后拿下比赛。”

      “哦……”我似懂非懂,“双打很考验配合度,柳前辈和仁王前辈有一起打过球?”

      “立海大练习的时候每个人都要组双打比赛,这不是问题。”

      “话说回来你还真是特……了解对手啊?”

      小澄斜眼,又重新看向比赛场地,“你觉得有一个做部长的表哥,这些听的会少么?”

      双打一上场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貌似是我第一回看柳前辈的正式比赛。练习赛倒是没少看,不过性质到底是不同的。柳前辈平日那么努力的整理数据,几乎是笔不离手,站在私心的角度,我也希望他能漂亮的赢下来。

      仁王前辈发球局,打了没几分钟他就开始有些微妙的变化,他不跑动也不回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身前的柳前辈打回一波波的球。我看着他愣神,当裁判宣布15-0时,他俨然已经变成了迹部。我下巴脱臼,尼玛到底是什么时候便装的啊我去哎,不需要化妆不需要戴假发不需要换制服嘛嘛嘛嘛,当这儿是演变形金刚还是美少女战士呢!就美少女战士也有个月棱镜威力的过程啊!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小澄道。

      我扶额,心说这大概真的时候老天爷才懂。

      奇怪的是,对方明明知道这是仁王前辈的招数,但仍是动作变慢映迟钝下来。或许又是一种心理战术,面对自己既崇敬又想要打败的人,哪怕是演的,也很难静下心来去无视。

      柳前辈碎碎念个不停,我甚至都产生了他身边围绕着密密麻麻数字的幻觉了。于是在有人随时提醒你漏洞,和COS你部长的压力攻击下,冰帝这边的双打终是抵不过,以仁王前辈的扣杀结束比赛。

      心理战,立海大胜。

      结束后仁王前辈似乎没玩够,伸出手臂指着天空,一击响指落下,“胜的是……”

      立海大后援团配合默契,喊道,“仁王!仁王!仁王!”

      我表示此招数很危险,万一哪个嘴笨的说成迹部,或者无人呼应你地得瑟,你绝对尴尬到想当鼹鼠袍个洞一路向北再也不回头了。

      接下来出场的就是赤也了,他一入场小澄便告诉了我他对手的资料。

      “日吉若,底线攻击型,和切原一样,曾被自家的前辈们赋予要接班的期望。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从两百多人中脱颖而出。并且有着,这位置本该属于我的野心。”

      “哦。”

      “哦?”

      “不然呢……我还要给他加油么← ←”

      小澄哧了我一声,跟着说,“实在太热,我受不了了,去买点饮料。”

      我点点头,她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刚巧赶上赤也恶魔化,前面的比赛双方势均力敌,在日吉一击不知名的攻击下,赤也彻底爆发。他站着不动,肩膀却开始拼命颤抖。我知道他是在笑,笑着笑着我眼中的灰色便有了变化。皮肤,头发,双眸……

      说实在的我不喜欢他的恶魔化,那是藏在他体内的一只怪物作祟,他本人根本也不愿意他的存在。包括幸村前辈,真田前辈,他们亦是。他们努力想压下的,就是他恶魔化后的极端和可怕,他们应该是希望他用正常的自己,漂亮的赢下比赛。

      可是这孩子太单纯,太容易受控,越是干净的东西恶魔就越爱选中。这么说似乎有点膈应,不过事实就是如此。赤也在恶魔化后整个人都不管不顾,撒开了手便展开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五指紧紧的抓住球,几乎要将它捏爆,伴随着他的大笑,朝着对手用力挥打过去,也不理会落击点在哪儿。

      “他曾经伤害到过一个人,用球,打伤了对方的膝盖。然后,有人替那人报复,让他输得很难堪,也有人将干脆将他推下了楼。”

      “…………”

      “在我看来,切原并没有什么错,毕竟那不是他的本意。”小澄递给我一罐冰冻的饮料,空隙中又道,“他唯一需要战胜的,只有他自己本身。”

      太阳几乎要烤化眼前的画面,每个人都在拿着东西扇风,我眯眼擦去额头流下来的汗水,盯着场地上跳动奔跑的身影,突然煽情地说,“别人怎么看他我可不管,我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喜欢切原赤也这个人的就行了。”

      小澄挑眉,复抓住我的手就挤出观众席,我们来到第一排前方的围栏处,她指着赤也道,“试试看,替这样子的他加油。”

      “哎?”

      “忘记他说过什么吗?‘希望她来看自己的比赛,然后赢下来给她看,只要有她的加油声在,任何困难都不是问题。’”小澄模仿的惟妙惟肖,说完后补充,“我可是都还记得,你没道理忘记。”

      “凭我的话……做不到……吧?”

      “你又来了,你知道我最烦你动不动就自卑的这劲儿,你又不胳膊不少腿,为什么要没自信?是个人多少都会自恋,就臭美一下怎么了?”

      “但是这样干叫……好奇怪?”

      小澄翻翻白眼,妥协道,“好吧,我陪你,数到三一起。”

      我被热得晕到不行,也懒得分析小澄话里的真伪,就点点头。小澄开始倒数,我像是要潜水那样憋足了一口气,抓着身前的围栏,在她念到一时,果断喊出,“赤也,加油!”

      小澄放了我的鸽子,而场地上的身影忽地一顿,那恶魔式笑容收敛在嘴角。

      赤也茫然地朝观众席看过来,小澄挥手示意后援团赶紧助威。后援团本是热得奄奄一息的同志们开始重新呐喊,混着众人的声音,我终于放下矜持一遍遍地提他打气。

      尽管的尽管,他恶魔化的状态没好太多,没能完全脱离,但他为我迟疑过这就足够了。

      最终赤也拿下比赛,脑袋上顶着毛巾下场,不停地喘气,流汗。我没办法去休息区,只好回到座位上去等待比赛结束。真田前辈的比赛,我表示言语很难描述,也可能是我看的累了,眼睛开始难受。

      本就是全色盲无法适应的太阳,到了后来,基本无法张开,不停地流眼泪。小澄劝我去休息,还问我说,“这次,是感动的,还是被光线给刺激的?”

      我老实回答,“都有。”

      她难得由衷地笑了,“我还要看我表哥的比赛,恕不奉陪了,自己找个阴凉的地好好休息去。”她说着,丢给我一把钥匙,“选手休息室的,反正现在没人在,你可以去避避暑。”

      我伸手要接,她却突然收回,“对了,别忘记答应我的交换条件。”

      我连连点头,热得懒得开玩笑,拿到钥匙后,听着四周是愈来愈大的欢呼声离开观众席。最精彩的两场比赛错过,我还真是够对得起自己的。我没能跑去休息室,总感觉奇怪,只找了个室内的,有自动售货又有冷气的地方休息眼睛。

      正喝着麦茶,就听见远远跑来的匆忙脚步声,下意识地抬眼去看,就看见赤也仍是挂着毛巾的状态,东张西望,神情焦急。

      “赤也?”

      听见我的声音,他朝我的方位看过来,然后松了口气,慢慢走进,“啊……冷礼,他们说你中暑了,在休息室休息。但我刚才去休息室没看到,还以为出事了,吓死我了。”

      “呃……他们?”

      “唔,松田,仁王前辈……”

      “等等……松田?”我耳朵没毛病吧,“她用什么方法告诉你,我中暑了?”

      “哎?什么方法?还不是直接走到休息区来。”

      我擦,松田澄你个混蛋我恨你。

      “我没中暑,就是眼睛不太舒服。”我回答,跟着岔开话题,“对了,还没恭喜你赢了。你来找我,难道不想看你家副部长和部长的比赛?”

      “想的。”他用力点点头,几滴汗顺着发丝掉落,“不过我也相信他们,而且现在找到你了,看你没事就放心了。”

      “所以?”

      “唔……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喊住已经转身的赤也少年,心理斗争了几秒,复道,“我呢,答应了小澄一件事,不过过程我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

      “哎?”

      “反正……反正比起跳小天鹅……”我靠近他,笑着补充,“果然还是这件事比较愿意去做。”

      赤也抓抓头发一脸迷茫,完全不知我在说什么。我趁着空挡扯住他脖子上的毛巾强迫他底下头后,在嘴角轻轻地落下一吻。

      场外传来立海大海潮般的喧嚣声,我内心仍是七上八下忐忑无比。

      赤也呆愣地望着空气,几秒后,不是我所想象的羞涩,亦不是笑料百出的反映。

      而是笑了,就这么突然提起嘴角,匆匆笑开了。

      ————————————————

      再去到比赛场地时,已是领奖,四天宝寺,冰帝,立海大。

      有人将旗帜交付在幸村前辈的手里,尽管知道这并非第一回,但我所看见的,却是初次。

      心里说不出的感慨与感动,我想,这天简直热得要魂,而这一批批的少年,为了自己的梦想,终是站在了这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赛场,所以这点炎热对他们来说,完全构不成什么。他们有许多人没有的毅力,因为大部分人喊着梦想的同时,却在逃避梦想带来的考验。例如时间,精力,阻碍。先不论他们将来是否可以在网球这条路上永远的走下去,只要曾经到达过顶峰,那么就足够对得起自己付出的汗水,足够对得起曾经立下的誓言。

      人生最苦逼的事情莫过于,在自己已经经历了风风雨雨,变得面目全非时,回首从前,却只能对自己年少有过的梦想,苦涩的笑。因为现实会打击的你再也无法去追逐,各种环境各种条件逼迫你不得不放弃。你努力,然后咬牙坚持,然后疲惫,然后彻底放弃。偶尔听一听有关于梦想的歌,看一看有关于梦想的电影,哭的不能自己,这都是对梦想破碎的悼念。

      会有那么多感触,完全是因为我自己没有梦想,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拼死也要胜利的姿态,突然觉得,非常想要有一件可以去追逐的事情,那样的人生大概才会显得有价值。

      幸村前辈含着从未见过的某种笑脸,挥舞起那面旗帜。即使我是全色盲,在这个点上,我仍旧能看到它闪耀的光芒与色彩,这份承载满了梦想的旗帜,足够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未来去回忆,去牢牢地记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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