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debuff-1-失语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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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让我来帮你。”
“因为搭档不是莱伊而感到失望吗？虽然很抱歉，但我也很意外呢，莱伊是被紧急任务喊走了吧，苏格兰也任务在身脱不开。”
金发黑皮的俊美青年嘴角带笑，可那笑里怎么看都带着些许挑衅意味。他有恃无恐地伸出食指抵住Beretta M92F黑漆漆的枪口往旁边拨开，对脸色极差的引发青年露出笑脸。
“我也没办法啊，谁知道会这么巧呢，BOSS的安排，你要是实在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了。”
“可是你总得承认，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正如玻璃细口瓶中波光粼粼的暗金色液体，波本威士忌言笑间透着很符合代号的辛辣和倒人胃口的甜腻。
紫灰色的眸子微弯，几簇灯光晃动下深暗而平静。
声音倏然低沉，带着密语的喑哑：“那两个笨拙的家伙，在这里根本排不上用场不是吗？”
一辆货车呼啸而过，遮住了波本言而未尽的最后一个音节。
——Gin。
琴酒收起手枪，看向窗外。
霓虹阑珊，成汩的雨水清洗着车窗，让外面的一切显出泡沫般模糊的繁华。深夜突发暴雨，冷冽寒风扫过，地上结出危险的薄冰。
波本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一些惹人生厌的话。
琴酒视线偏移，看到正在不断跳动的数字。
【失语症（debuff）：01：30：07】
虽然不喜欢波本，但不得否认的是，他在这种场合几乎是无往不利。
看吧，不过几分钟，就将舞会的主人公哄得晕头转向。
“那么，正如您所说，觥筹交错之间孕育不出真挚的感情。安室先生，您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呢？”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波本垂眸，显得那双紫灰色的眸子忧郁而认真，“在遇到您之前，我只是随着身体的驱动，无意识无目的的进入这里，像一个漂泊世间的幽灵。”
波本顿了顿，视线扫过四井丽花脸上的红晕，心跳平稳，而语气波动，诚恳地说：“可现在，我知道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遇见你。”
——贝尔摩德恶趣味的情诗。
波本冷漠地想着，略微反胃。
但这样做作虚伪的情诗却让四井大小姐捂着嘴红了脸，看上去格外有用。
灯光耀眼，四井丽花挽起耳边的碎发，指间钻石发出灼目的光。
波本不理解，但他眨了眨眼，绅士地伸出手，“能有幸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当然！”
一袭红衣如火的四井大小姐在波本面前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明明不久前还将围在她身边的几个青年耍得团团转。
在迸发的荷尔蒙迷惑下，四井丽花毫无防备地将手搭在金发青年手上，羞涩地随他迈入舞池中央。
纤细手指上星空般神秘的紫色曼陀拉钻石闪烁光怪陆离的彩光。
骨节更为宽大的手掌覆上，那阵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就消失了。
翩跹转身，四井丽花的裙摆在空中卷出一朵艳红的大丽花，金发青年抬眸，柔情蜜意的眼睛错过人群，隐秘地对不远处的引发青年眨了下眼。
琴酒举起酒杯转身，把那枚极尽挑衅的“wink”挡在冰冷的玻璃之外。
他感到有些失望。
还以为这位大小姐能让波本栽个跟头。
【失语症（debuff）：00：09：21】
“黑泽先生，”一直如影随形地小心地跟在身边，唯恐出了什么乱子惹这位煞神不开心的助理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提出，“老爷在楼上等您。”
琴酒将一口未碰的酒杯放回桌上，微微颔首。
助理立马如蒙大赦，悄悄地抹了把汗，恭敬地指引道：“这边请。”
[四井家有我想要的那个东西，得到它，并且提醒一下我们的老朋友，贪心不足蛇吞象，在生意场上可不能太过于贪心啊。]
“黑泽先生，我已经做出最大让步了。”四井家主苦笑，“要是董事会那帮家伙知道我偷偷做出这种决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瞒您说，其实上一次我跟贵公司的私下交易已经引起了他们的不满，本来......”
琴酒从口袋里翻出烟盒，含住一根烟，四井家主便连忙拿起打火机，用手护着火苗，为他点起火。
琴酒瞥他一眼，颜色淡而薄的唇微张，吐出一口白烟。
四井家主表情越发苦涩，“真的没办法再低了，我们已经让利3.4%，再低下去，公司都发不出工资了。”
纯粹瞎扯。
一瓶罗库溴铵（一种松肌剂）的成本撑死不过1500日元，定价成本的四点五倍，又有组织这么个长期的“冤大头”，四井企业盈利可想而知，管理层指缝里漏点油都能撑死楼下看门的狗。
【失语症（debuff）：00：02：00】
琴酒不言，心无旁骛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漆黑的Beretta M92F，垂眸轻轻擦拭。
四井家主脸色变得僵硬，沉默半晌，能屈能伸地说：“但是贵公司是我们忠实的合作伙伴，我也很想为你们争取更多的利益，这样吧，我再自作主张一次，10%，原价6750日元，四舍五入我给你们6000，你看这个价格你满意吗？”
然而，眼前的银发青年仍然一言不发，细长的手指轻抚黑色器械的身体，白与黑的鲜明对比呈现出一种刺眼的冲击力。
琴酒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平静地打开保险。
“喀哒。”
四井家主立马快速说道：“其实我想了一下，15%、不、20%也未尝不可以！”
苍白皮肤上能看到清晰的血管，那拇指就像戏弄人一样。
“喀哒、喀哒。”
保险关上又打开，打开又关上。
不详的黑洞洞的枪口时不时扫过他的脑袋、心脏、肚子，四井家主笑容渐渐凝固，胃部逐渐灼烧起来。
他生怕那把枪一个不小心就走火，子弹瞬间就刺破他的脑袋，急切又惊慌地说：“40%！这下真的不能再低了，这样我们真的一点钱都赚不到了！”
琴酒终于像玩够了一样，随意地把枪放回口袋。
四井家主终于松了口气。
【失语症（debuff）：00：00：31】
四井家主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这个组织之前大方得很，几乎不存在讨价还价这种事情。着实合作不顺利，他们派来的人也像随意走个过场一样，只要有所降价，他们就见好就收，大摇大摆地拿着合同书离开。
但这次的人......
四井家主肉疼地给空掉的茶壶添水，试图掩盖自己脸上的难看神色。
这次的人，冷冰冰的，长着一副只有故事书上才有的银发绿眼的精灵模样，端的是一副不谙世事超然物外的大少爷气质，行事作风却比之前的所有人都要狠厉和贪心。
不满意就武力威胁，却什么也不说，只让人猜。
简直比跟厚生劳动省（日本负责医疗卫生等事务的省厅）的谈判还要棘手。
让利40%？这简直是当着他的面拔他的发财树！
【失语症（debuff）：00：00：03】
四井家主笑容和蔼，“黑泽先生，喝茶。”
陶瓷杯里，绿色涟漪在晃动。
琴酒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把茶杯拨到一边。
那双狭长幽绿的眼睛像是被暴雨洗刷过的森林，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让人捉摸不清。抬起眼时，像盯紧了猎物的猫科动物，总让人产生竖瞳的错觉，后脑勺兀地发紧。
那是不满足的眼神，四井家主心中警铃大作，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60%。”
这个银发青年说出了来这以后的第一句话。
冷淡，清冽，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是让人身心愉悦的好听声音。
但却像晴天霹雳一样把四井家主劈了个外焦里嫩。
他眼前一黑，让利60%？这还不如当着他的面拔他的发财树！
60%？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
任务十分圆满。
琴酒满意地拿着60%让利的合同走出了四井家，波本则是跟他的“一日情人”四井丽花拥抱告别，回到车上时，对着模糊的路灯举起那颗紫色的钻石戒指。
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张扬地爆发着火彩，波本观察片刻，撇了撇嘴，随手扔到一个首饰盒里。
“这就是传说中‘能让生命长久不息’的曼陀拉钻石吗？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颗普普通通（据说，这颗钻石最后留在市面上的价值是21.8亿日元）的钻石而已。”
那双紫灰色眸子带着乏味，却比那颗钻石要平易近人多了。
琴酒也不懂，反正BOSS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收集癖，他们只需要去收集就好了，其他的没必要多问。
没得到回应，波本耸了耸肩，反正琴酒故意无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总之这个任务算是完成了。”波本轻笑一声，忽然对着琴酒眨了下眼，“要来我这里坐坐吗？”
琴酒嫌弃皱眉：“你眼抽筋了？”
波本：“......”
他恢复正经，认真道：“有人很想你，今晚要来我这里坐坐吗？”
“有人想我？”琴酒冷笑，“你吗？”
波本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盯着琴酒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算了。”
他打起车火，驾驶着汽车缓缓驶出四井家庄园。
黑色宾利离开路灯的照耀范围，很快就如同一道黑色幽灵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部白色丰田慢慢停在别墅前。
面如土色的四井老爷心如止水，连带着对女儿的娇惯程度也直线下降。
在四井丽花第五次跟他提起那个金发黑皮的年轻人时，四井老爷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的梦，“别想了，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他对你的感情还不如对那个银发男人来得深。”
四井丽花不满地叉腰：“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看我的眼神，那只有真正的爱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四井老爷呵呵一笑，“你错了，那是看钱的眼神。”
“就算是钱、就算是钱，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有的是钱，他只要能哄我开心就好了。”四井丽花骄纵道，“其他的我不在乎，我就要他做我的情人。”
“胡闹！”四井老爷严肃起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不在乎。”
“总之，你想都别想，最好息了这门心思。”四井家主绝对不允许自己宠爱的女儿靠近那么危险的人，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决定了，你要跟我知根知底的人结婚，你必须从二阶堂他们之间挑选一个人当未婚夫，否则，四井家的财产你休想继承。”
“我不喜欢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
四井丽花生气地摔掉手上的钻戒。
“老爷，”助手小心谨慎地敲了敲门，“毛利先生到了。”
“我马上就到。”
四井家主说完，皱着眉头在地上扫了眼，对站在不远处的老婆婆说：“麻烦李婶帮忙找一下那颗戒指，那可不是什么能够随便丢弃的玩具。”
......
【正在为您绑定点播机，请录入声纹。】
阴魂不散的黑色对话框仍然横亘在眼前。
琴酒照例为波莱塔做好保养，这才正眼看向对话框：“你想要什么？”
【声纹录入成功，已成功为您绑定点播机（M207pro max惊喜限量款）】
最后那个小括号好诡异。
琴酒看了两眼，移开目光，“别装死，你想要什么，说清楚。”
黑色对话框消失，过了两秒，又出现。
【......】
【在此之前我已经向您做过自我介绍，看样子您已经忘了。】
不，是根本就没听。
琴酒面色不变，静静地看着对话框。
【那我就再向您自我介绍一次吧——我的代号是TV2001MAX+，您可以称我为小V。】
TV2001MAX+，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点播机，作用是提供多种选择和无限的寿命，确保被绑定的宿主能在多次选择中走向最正确的未来。
【这个世界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我的目的就是辅助您纠正这些不合理，让这个世界沿着最合理的方向发展。】
“不合理？”琴酒质疑。
【是的，如季节紊乱、时间膨胀、科技树异常等等。之前您被这个世界影响了意识，因此觉察不到，在您绑定点播机后，这些不合理将会在您眼中无所遁形。】
这种不合理仅靠人力自然无法更正，但是只要解决一件事，那么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为黑暗中的组织、黄昏中的卧底与光明下侦探寻找属于他们的结局。】
【当所有角色达到他们既定的结局，这个故事就会走向完结，紊乱的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琴酒的任务之一，就是为他——黑暗组织中的杀手自己找到一个结局。
能被一个故事扰乱运行规律的世界还值得拯救吗？
琴酒不置可否。
他思索片刻，没有问出“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找上我”这种没意义的话，毕竟再怎么问，也改变不了他已经被绑定的事实。
他只关心两个问题：“无限的寿命？”
【是的，在绑定点播机期间，您可以享有无限条寿命，这是您应有的福利。】
通俗点讲就是：死不了。
这肯定也是有代价的。
但无所谓，琴酒很满意这条福利。
这样的话，就算是受伤来不及处理也不怕感染死亡了。
另一个问题就是：“失语症是为什么？”
【当您做出错误选择或者超出故事限制的选择时，会随机为您点播debuff。】
【同理，当您做出正确选择或者有利于故事发展的选择时，会为您随机点播buff增益。】
即惩罚与奖励。
这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debuff-1-失语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