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铃》掩耳

18、兵刃相接 正

　　喝了秦遐那奇怪的药，梁伪君果然不出三天就好了。可心病难除，梁伪君心里念叨着夏芝，却又不好意思，整日守着闺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每次看到梁伪君这般模样，秦遐总会戏谑地说：“闺女，是哪个负心汉让你茶饭不思了？”
　　正月初十。
　　“伪君，吃饭了。”秦遐叩响梁伪君的房门，在外道。
　　“师父，我不想吃。”
　　“吱——”
　　秦遐端着饭菜推门进来，笑嘻嘻地说：“早就知道你不肯出来，不过，饭还是得吃的。”
　　“师父，我是真的没有胃口，您自己吃吧。”
　　秦遐耸耸肩，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拿起竹筷夹了一小片冬笋，又喝了一口青菜汤，托腮道：“伪君，那夏芝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丢了魂似的。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师父比他好多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会打扫、洗衣、刺绣、栽花、药理，还很体贴。你爱上为师吧，爱上为师就不必苦苦思念，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了。”
　　“师父，我现在不想开玩笑。”梁伪君知道秦遐只是想逗自己开心，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抱头道，“夏芝很不一样，哎，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总之我现在好想见到他，问他那天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可是我又不敢……”
　　“你和他约的什么时候？”
　　“师父怎么知道我们有约？”梁伪君偏头看向秦遐，秦遐只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我们约的十五晚上。”
　　“伪君很紧张见他？”
　　“呃……是有那么一点……”梁伪君红了脸，快速地低下头。不过这一切都被秦遐看在眼里，笑着抿了一口小酒，道：“那就不要去见他，把这事给忘了。以后你一心一意地爱为师，为师不介意你已经被他吃过了。”
　　“不行……”梁伪君自动忽略秦遐后面一句话，“夏芝说他会等我，我不想让他又等……”
　　“你想去又不敢去，那怎么办呢。”秦遐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玩着披下来的头发。
　　“要不……师父你代徒儿去……行吗？”
　　秦遐偷偷笑了一笑，道：“行。不过你得先来吃饭。”
　　正月十五。
　　晚餐时，梁伪君一直心不在焉地。秦遐做的桂花元宵味道很好，但梁伪君只吃了三只便不再动筷子。
　　“待会儿去见他的是为师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秦遐往嘴里塞了第九只空心元宵，配上梅花酒咽了下去。
　　“吃不下……我现在不太想吃甜食。”
　　“嗯？不想吃甜食？”秦遐瞪大眼，故作惊讶道，“是不是还有些头晕？恶心？想吐？”
　　被秦遐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梁伪君点点头。
　　秦遐立刻坏坏地笑了起来，凑过去用筷子的另一头戳戳梁伪君的肚子道：“伪君，莫非是夏芝让你有喜了？”
　　“师父！”
　　“徒儿莫怕，夏芝如果不要你和腹中的孩子，师父要。”
　　“师父！徒儿是真的吃不下！”
　　“行行行，你都这副死模样七八天了，也不怕再多了这一天。”秦遐吃了几口小菜，细嚼慢咽，“时间差不多了，为师该走了。你就在家里歇着，等为师回来带你逛庙会。”
　　贯城河。
　　整个临街河道上只有一条小船，因为所有人都出来看元宵灯会，没有人在江面上晃悠。小船点着一盏火光微弱的灯，隐隐约约映照出穿上清丽的背影。
　　渐渐地，船上的人感觉有人靠近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稳健又从容。
　　“伪君！”
　　夏芝回过头，一脸欣喜，不过看清来者后，又恢复了平静，拱手道：“前辈。”
　　秦遐打开折扇，不客气地踏上了小船，轻轻笑了几声，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小王爷好兴致，还懂菱歌泛夜。”
　　“前辈过奖。”夏芝躬了躬身，仍是礼貌地笑着，“不知前辈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是受劣徒所求，替他来和小王爷聚聚。”
　　夏芝微微皱眉道：“前辈和伪君，相处似乎很融洽。”
　　秦遐轻轻地笑道：“小王爷何出此言？伪君是我徒儿，师徒之间哪有不合的道理？”
　　夏芝神色微变道：“我还以为，伪君是受前辈要挟才前来王府盗宝。”
　　“小王爷这话就不对了，我从来都不会要挟他。”秦遐摇摇头，凑到夏芝耳边，轻轻道，“我只是，命令他。”
　　“卑鄙。”夏芝一闪便躲开，“你盗宝是为了什么，我没有兴趣知道。不过，为什么你不自己出面，反而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冒险？”
　　秦遐没有生气，玩了玩冰凉的水，淡淡道：“伪君他是孩子，不过不是普通的孩子，是从七岁便开始行窃的——孩子。再说，如果我不让他去王府盗宝，小王爷会有这段姻缘？”
　　“你知道了？”
　　秦遐但笑不语。
　　“我现在可以送你去官府。”
　　“官府？”秦遐哈哈大笑起来，“小王爷，伪君不知道，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背着王爷偷偷溜出来，在同音无权无势，不便亮明身份，你以为，我会怕你？”
　　“你犯偷窃罪是事实，只要我将你押上公堂，官府就一定会把你绳之以法。”
　　“那，秦某倒想看看，小王爷，如何将我押上公堂。”
　　说罢，秦遐灵燕一般地飞了起来，足尖轻轻点过水面，泛起一阵涟漪。夏芝察觉秦遐的动作时，秦遐已是飞得老高。即便如此，夏芝还是奋力跃起，企图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小王爷轻功不赖。”秦遐立足在了一根树枝上，优美地在树上转了一圈停下，从容道。
　　“比之前辈，还差得远了。”夏芝轻功虽说不错，但还达不到已树枝作为立足点的程度，只得站在地上，抬头吃力地看着站在上方的秦遐。
　　“嗖——”秦遐飞速跃下，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在夏芝上方飞了几圈，又回到了树上。
　　整个动作，不过一瞬间。
　　“小王爷，这发带，赠与秦某可好？”
　　夏芝心中大骇，表面还是装作从容镇定，笑道：“前辈若是不嫌弃，拿去便是。”
　　“多谢小王爷。”
　　秦遐满脸微笑地道了谢，眼神顿时变得凌厉，柔韧的发带在他手中如同长剑一般，直直向夏芝飞去。夏芝见状，立即抽出腰间佩戴的宝剑，向发带斩去。
　　“锵——！！！”
　　竟然是兵刃碰撞的声音。
　　夏芝心中奇怪：不管内力多强，发带和剑碰撞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声响？定睛一看，原来是秦遐的折扇撞上了夏芝的剑，又被准确地弹回了秦遐的主人的手里。秦遐唇边挂着自信的笑容，手上用力，表现出一个想要夺剑的动作。夏芝顿时感觉到了秦遐施力，将剑握得更紧了些，想自己这边拉了拉。
　　正中秦遐下怀。
　　秦遐的笑渐渐放大，都笑出了声音，巧手微微改变方向，毫不费力地把剑从夏芝手里夺了出来。剑一飞而起，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插在了船身上。
　　“小王爷，承让。”秦遐收起有些狂妄那个的笑容，谦虚道。
　　夏芝的头发凌乱地飘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遐：“敢问前辈师从何处？”
　　“无可奉告。”
　　“既然前辈不愿透露，在下也不便多问了。”夏芝抱拳致歉，“前辈可否转告伪君，明日有时间的话，来客栈见我？”
　　“嗯。”
　　出乎意料地，秦遐答应得很爽快，不等夏芝道谢，便纵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对俺老妈无语了……早上点半就叫嚣要出去，现在我洗完了澡折完了被子还下去吃完了一碗粉粉……她老人家居然还在收菜抢车位……囧，干脆上来把今天的发掉好了~现在出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