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专学生》萧云川

55、比赛队友

　　和五人聊了几句，金元富与李琼艳不愿久留，走了。
　　距离主办方宣布的开饭时间还早。几位选手百无聊赖，走到一旁的宾馆花园稍事休息。一行人徜徉在花园里，繁花似锦。傍晚和熙的阳光洒在代表学校的五名选手身上。共同的目标，让五人多了战友情谊，拉近了距离。
　　五人第一次近距离地有了相互接触的机会。
　　五名队友三名男生、两名女生。其中男生是贺红明、潘大林和王志山，来自商会班；另外两名女生，来自物价班。大赛将五人暂时地捆绑在一起，共同站在其他学校的代表队面前。要是换作以前，人人只顾埋头应赛，谁也没有关注过彼此；尔今，人人带着比赛前的紧张与不安，相互打量，像是放大的相机对焦一个人模糊的样子，让人既感熟悉又陌生。
　　两名女生中的李茜燕，性格像她人一样长得大大咧咧。她与王志山、贺红明是江海人，相谈后，干脆直呼“老乡”，不再有那么一丁点的生份；李茜燕性格外向，说话大声大气，举手投足间多了一种无法让人拒绝的自来熟。她圆圆的脸，丰腴的身材，与这个年龄段的学生身份相比，多了一股早熟的韵味。
　　另一名女生姚若红，性格与李茜燕截然不同。她身材高挑，人长得清清瘦瘦，一头短发，多了干练；她说起话不象李茜燕那样大声，轻声细语间带着几分内向与敏感；精致的五官，透着冷艳。和李茜燕相比，她几乎从不主动说话。要不是李茜燕拽着，硬拉她站到男生中来，恐怕无法让几人知道她的存在。
　　王志山满脑子的计算机程序代码，显得机械而呆板；姚若红笑靥恬静，惊艳了王志山。两人第一次见面，让王志山眼前一亮。都说喜爱计算机的女生不是恐龙就是刻板，眼前的姚若红不同。她绝非传说中的理科生模样。她根本不是那种戴一副厚厚镜片的近视眼镜的学生，也不像李茜燕一样大嘴巴，全身上下透着一种热乎劲，而是知性、清秀而矜持。错乱之下，让王志山满是惊讶：
　　“学校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生？”
　　比赛的巨大压力面前，几人话语无多。花园里满是人影绰绰，人头攒动。大家尴尬的看着手上秒针走步，盘算如何逃离，谁也不想在嘈杂的环境中呆下去。饭点不到，每个人身不由己地打发着短暂的不适，交谈有口无心。李茜燕故作轻松，为了不冷场，若无其事谈着比赛的日程细节。而此时的王志山更愿意她停下来，单独听姚若红小声说上话。可她轻声细语，更让人多了神秘。
　　有意无意间，王志山总想多看几眼姚若红。她俏丽与冷艳的面孔，让他久久不愿移开目光，变得直勾勾的。他甚至想着与她单独相处在一个清静的地方，远离喧嚣与嘈杂，会是怎样的赏心悦目？晚宴前短暂的时光，嚣闹嘈杂的场合让人无奈也让人庆幸。要不是因为这个场合，恐怕直至比赛结束，备战的几个月时间，也无法让王志山见识到了姚若红的知性与冷艳的一面。
　　晚宴开始了。代表们纷纷涌进宴会厅。人人坐到了巨大的圆桌前，吃起了期待已久的丰盛菜肴。让人放松，也让每个人多了话语。边吃边聊的惬意，拉近了五个年青人的距离。
　　李茜燕很是兴奋。她大声笑着王志山的长发及唇，不断用家乡话，打趣王峻的山狼吞虎咽；她身旁的姚若红安安静静，听着两人有口无心的说笑，紧抿嘴唇，任两人你来我往、东一句西一句地调侃。
　　王志山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姚若红清秀的脸庞上。一餐美食，姚若红一张冷艳的脸，或许因为吃饭，多了红晕，冒着热气，却分明地透着一种与众不同，在人群里分外显眼。
　　宴会餐厅落日粉红的余晖，落成绚烂的日落景象。姚若红的一颦一笑，搅动着王志山内心的平静。他多了置身树梢的感觉，轻飘飘、软绵绵，有时微风般拂面，有时冬日般绚烂。
　　一餐饭的功夫，能让整个到场的人填饱肚子，也能改变一个人的世界。它让王志山彻底沦陷，喜欢上了姚若红呆在一起的感觉。
　　宴会结束，人人不断离场。姚若红没有忘记廖思兰安排她结账的任务，起身去总台结账。王志山紧随其后。
　　总台人多，王志山和姚若红站在一起。为了不让身后的人挤，两人努力靠近了，没有慌乱，没有新一轮的尴尬，多了预想的亲切感和亲和力。看到身后多了王志山，姚若红点点头，道：
　　“谢谢。”
　　看到自己没有被拒人于千里之外，王志山明白她受了他的亲近。
　　轮到两人付账，姚若红用细长的手夹钱，递进窗口，等着里头的服务员出票。为了不让后头人的手插队，两人平排着独占了整个窗口。近距离间，王志山清楚的看到姚若红细长胳膊上的细密汗毛。服务员将□□递出窗口的一刹那，姚若红似乎出了神，呆呆地没有理会。王志山伸手去接，与她停留在窗口的手肘相碰，来了个肌肤相亲。姚若红随即像是遭受到了电流一般，电得忙不迭地道：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声音莺啼鸟啭，在王志山心头吹过一阵微风。柔顺，飘逸，更像是垂柳抚风。微风拂过，王峻刹那间感觉神智有些不清。想象和欲望在他心里同时开启。一枚等待春风到来发芽的种子，迅速膨胀，不止不休，在他周身翻腾。长期以来压抑得像是一潭死水的心，多了一股青涩的异样，多了一种别样情愫。
　　两人出了宾馆，和外出等着两人的会合。会合后分头返校。贺红明与潘大林先走一步，剩下王志山与姚若红、李茜燕结伴而行。
　　即将落日的暮色中，已是三人熟悉的学校街道。学校宿舍楼冒出了头，现身在拐角不远处。时间是周末。街道前方多了三三两两的同学。走到拐角处，一位男生停了下来，站定了，看向三人。李茜燕一声欢叫，叫出了声：
　　“本模，你要去哪里？”
　　听到叫唤的冯本模，笑盈盈地看向李茜燕。他一身帅气，是李茜燕未公开的男友。见到他，李茜燕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变样，变回小鸟依人的模样，与他走到了一起，甩下姚若红和王志山。
　　王志山一脸懵懂。姚若红看了看王志山，示意他继续往前走。走过拐角，姚若红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你不知道那个男生叫冯本模？他是我们班班长、学生会主席。他俩是你的老乡——你不知道？”
　　王志山猛然想起李茜燕恭喜金元富和李琼艳时的老练，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