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江老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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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有些怔愣，他听不出这是哪国语言，只能确定这不是英语。
兀自懊恼，早知道就多看些外国电影了。
“这是什么意思？”很好奇，谢淮开口问。
江绪别开眼，视线落回琴键。
不想又吓到他，不想让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再一次远去。
将还在发抖的手藏在谢淮没法看见的地方，江绪轻轻呼出一口气：“没什么意思。”
骗谁呢。
谢淮当然不信，只当江绪是小男生心思，中文意思说出来会很奇怪，才不愿意告诉他。
看不出来，江绪也会有别扭的时候。
抑制住微乱的呼吸，江绪重新看向他：“谢淮，还听么？”
本就无事可做，而且谢淮不想骗自己，他还不想这么快离开这里。
点点头，他老老实实说：“嗯，要听。”
谢淮明明是想多听一会儿，多看江绪一会儿的，困意却漫了上来，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想甩掉睡意，不能睡啊，睡着了就看不见江绪了。
可意识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沉。
江绪弹得是什么安眠曲么？
这样想着，他脑袋一点一点，慢慢闭上了眼。
江绪透过余光看向谢淮，不过短短一首曲子的时间，说想听他弹琴的人，已经微微歪头，靠在小沙发上睡着了。
他抿了下唇，起身走到谢淮身侧，轻手轻脚地将熟睡中的人打横抱起，抱进了自己房间。
空调温度刚好，江绪替他掖好被子，才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时间还早，谢淮应该能睡上几个小时，江绪最后了眼自己卧室的方向，转身进了隔壁的书房。
书房挂钟的时针不知不觉走了两格，错题本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
视线扫过去，不是谢淮，江绪便没理会，继续做自己的卷子。
但手机并没打算罢休，几秒后又锲而不舍地响了几声。
江绪揉揉眉心，拿起手机点了进去。
班级群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
郝学席：中秋节大家要不要一起出来聚个餐？毕竟大家同班都一年多了，还没一起出去聚过呢
陆一：我可以！周六周日都行，周一不行呜呜呜，我要回老家。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冒泡：+1，周一要回老家。
熊琦琦：可以啊郝学席，我举双手赞成！
齐年：那定周六还是周几？
郝学席：周六吧周六，周日刚好是中秋，估计好多人都不在家。
班主任姚老师：既然大家这么想聚，那这次老师我来请客。
陆一：我艹！姚姐牛逼！
郝学席：来，我们一起说，谢谢姚姐！
熊琦琦：谢谢姚姐！
陆一：姚姐大气！
底下立马刷起整页附和。
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有些头疼，江绪捏着眉心的手顿住。
不知道谢淮的手机有没有关静音，这样的动静会吵醒他么？
班主任姚老师：那你们自己选，决定好了告诉我。
班主任姚老师：还有陆一，不要说脏话，这次我就当没看见。
陆一：感谢姚姐宽宏大量！
陆一：来来来，都有谁要去？咱们报个名字，不然不好订位置。
报完一圈，除了有十来个实在去不了的，就还剩江绪和谢淮没出声。
陆一：@谢淮@江绪，淮哥绪哥，hello，你们去吗？
谢淮：当然去啊。
江绪原本打算等谢淮醒了再当面问他的意思，看见这条消息，立马跟在后面回复。
江绪：去。
陆一：好嘞。
江绪关掉手机搁在一边，起身走出了书房。
几步走到卧室门口，他曲着食指，刚准备敲门，门却先一步被人从里面拉开，两人撞了个正着。
谢淮衣领微敞，头发还有些凌乱，对上江绪视线的瞬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脚。
江绪看着谢淮睡眼惺忪的模样，低声开口：“怎么醒了？吵到你了？”
“嗯，群里消息一直在响，被吵醒了。”谢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泪来，多了几分可怜。
他回头瞥了眼江绪的床，意外地挑起眉梢，再次看向江绪的时候眉眼是弯着的：“你把我抱到床上去的？”
问出口才发现自己这话有点傻逼，总不能是自己梦游爬上了江绪的床。
等一下。
“你怎么抱的啊？”谢淮突然想起什么，“不会是公主抱吧？”
江绪：“嗯。”
“你还嗯？？！”谢淮羞愤欲死，转身用脑门轻轻撞了几下卧室门，又气又不好意思，“这可是我第一次被人公主抱！”
“是么？”江绪的唇角不自觉上扬。
“但是那个，还是谢了，”谢淮撞完门，看上去已经没那么气恼，只是语气仍带着些孩子气，扭头盯着他的时候，还是凶巴巴的，“但你不能跟别人说你公主抱了我啊，不然你让我这帅脸往哪儿搁？”
一点也不凶，江绪只觉得这样的谢淮很可爱，可是没法说。
他忍住笑意，语气放得轻缓，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孩：“嗯，不说。”
“你发誓。”
“我发誓。”
谢淮这才满意，勉勉强强信了他的话。
走到客厅，谢淮趴在沙发上，和江绪讨论晚上吃什么。
正考虑是吃面还是出去下馆子的时候，谢淮接到赵莉女士的电话，要他一起去参加晚宴。
不能和江绪吃晚饭，有些不太高兴。
谢淮撇撇嘴应下。
挂了电话，他仰头望着江绪：“今晚好像不行了。”
江绪伸手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没关系，那就下次。”
不想让爸妈等太久，虽然有几分不情愿，但他还是迅速收拾好了自己。
出门前谢淮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一时没记起来，
“路上注意安全。”
江绪站在玄关门口，目送谢淮走进电梯。
“知道啦。”
电梯门渐渐合拢，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才轻轻将门关上。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江绪拿过手机，给他妈发了一条微信。
江绪：妈，今天谢淮听了我弹钢琴。
很快收到老妈的回复：看得出你很高兴了，都会主动给你妈发消息了。
江绪扯了下唇，握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视线落在楼下。
等走出电梯，谢淮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江绪说昨天那是遛狗的路线，那狗呢？狗去哪儿了？！
他在江绪家里可没看见什么狗。
谢淮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概又被江绪骗了。
这人真是……
他默默给江绪记下一笔，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回去。
可他想不通，江绪费尽心思，就只是为了可以接他？
至于么，本来就没几步路。
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没准他家真有狗，只是恰好不在家。
他让自己别再乱想，得先赶紧回去换衣服。
看着谢淮走进另一幢楼，江绪才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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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大家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恰逢学校今晚举行中秋晚会，班里氛围格外热闹。
还没下课，教室里已经闹哄哄一片，窗外蝉鸣也叫个不停，姚文静揉揉太阳穴，没出声打断他们，任由他们闹腾。
江绪身为班长，姚文静便让江绪放学后带上几个男同学，去买些零食饮料。
甚至不用江绪开口，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兴冲冲地举起了手。
江绪叫了三个力气稍大点的。
谢淮正埋头打游戏，余光瞥见江绪被几人笑闹着半推半就地走出教室，或许是那张脸上的表情实在过于麻木，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江绪像是似有感应，转头往教室望进去，目光正好对上唇边笑意还未散去的谢淮。
谢淮一愣，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高过窗外聒噪的蝉鸣。
陆一倒回几步，也跟着往里面看了眼，看见他淮哥往这边看，立马笑起来挥手。
随即勾上江绪的肩，将他拖走：“走了绪哥，还看什么呢，教室里又没你媳妇。”
超市离学校有十来分钟的车程。
难得出校一次，陆一推着车，跟个不要钱似的使劲拿。
江绪见拦不住他，索性放弃，转身到糖果区拿了一包蓝白色软糖，海豚形状的。
回来时，他们四个人，人手两大袋。
姚文静看着他们手里的大包小包，欲言又止。
她指着陆一手上明显夹带私货的塑料袋，连方便面火鸡面都有，气笑了：“还带给自己捎东西的？”
实外校规严，不允许住校生带任何熟食和零食进校。
不少学生就会借举办活动的由头给自己偷偷带。
保安心里其实门清，但看在举办活动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姚文静平时也不会太管。
陆一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拖长了调子：“姚姐你最好了——”
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姚文静摆手让他赶快滚。
陆一美滋滋地拎着东西溜了：“好嘞！”
江绪走到谢淮课桌边，往他怀里塞了一包东西，没等谢淮说什么，就提着口袋径直走开了。
谢淮短暂地一怔：“？”
他低头一看，是包海豚软糖。
谢淮忽然想起自己初中有一阵很喜欢吃这款软糖，升上高中后基本没去过大超市，而这种软糖只有大超市才有，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谢淮将笑意压在眼底，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他拿出手机给江绪发消息。
谢淮：谢谢你的糖。
江绪估摸在放那些东西，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江绪：不用跟我说谢谢。
谢淮：那……谢谢糖？
江绪：……倒也不必。
谢淮嘴里咬着糖，看着消息笑出了声。
陆一已经放完东西回来了，闻声，傻乐着凑过去：“淮哥淮哥，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高兴？跟兄弟说说？”
谢淮摆手，靠在椅背上笑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没事没事。”
陆一纳闷，心说没什么事儿还笑得这么高兴？
离晚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有同学在玩狼人杀，有的在追剧。
有些无聊，谢淮便拉着陆一郝学席他们开黑打游戏。
江绪在一旁做题，笔尖划出一些细微的声响，混在游戏的音效里，倒也不显得突兀违和。
“江绪，一起来玩游戏吗？”谢淮翘着二郎腿，悠闲地靠在后桌上，侧身看向做题的人。
江绪已经写完一面题，翻页：“不会。”
“不会？”
也是，江绪这样成绩好的，不会游戏也正常，只是生活不会太枯燥乏味了么。
“要不我教你？”谢淮情绪突然高涨起来，“包教包会，还不收钱的那种。”
陆一也劝道：“对啊绪哥，你看你都做了多久的题了，专家说了，适当放松有利于身心健康。”
“你，教我？”江绪顿住手，抬眼看谢淮，带着些不确定。
“嗯，真的，快点快点。”谢淮催促江绪让他上游戏，转念又想到，像江绪这种年级第一，手机上肯定没有游戏。
况且人家都说了不会玩，那更不可能会有。
于是他非常慷慨地让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玩我的。”谢淮将手机塞在江绪手里。
“淮哥，我这还有一个。”
郝学席有俩手机，麻溜地递给了谢淮。
谢淮接过来，随口道：“谢了。”
随即他将手机推过去：“同桌，你登一下自己的号，我帮你注册一个。”
江绪低头输完了账号密码，重新还给谢淮。
为了方便带他，谢淮特意切了q区。
他和陆一这帮人平时不玩q区，段位偏低，适合带江绪。
只是谢淮发现，江绪这个号早早就已注册过了，甚至还是一区。
但他也没多想，有的人会在游戏开服的时候去占个uid，也说得过去。
进入界面，谢淮视线落在屏幕左上角，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他点开江绪的主页。
对战场次：5831
英雄：102
皮肤：415
谢淮：“？”
他退出去，点开排位模式，金色图标映入眼帘。
段位：荣耀王者52星
谢淮：“？？”
满脑子问号，他难以置信地退出又再点进去。
没有变化，不是假的。
陆一和郝学席几乎同时看向江绪，有点懵，大哥你刚刚不是说不会吗？那这荣耀王者五十二星哪儿来的？
谢淮转向他，皮笑肉不笑地问：“不会？”
“嗯，不会，”江绪垂着眼，轻声问谢淮，“所以你还教我么？”
谢淮：“……”
还装，骗子。
谢淮扭过头：“教屁。”
江绪眼皮微抬，没忍住轻笑一声，最后肩膀也跟着轻轻抖动。
陆一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印象里的江绪，连笑都欠奉。
他从没见到他绪哥笑成这样过。
绪哥！你人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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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临近，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前往音乐室。
音乐室比普通教室大上一两倍，活动起来要方便许多。
游戏没打完，没办法看路，谢淮只好拜托江绪在前面领着他。
江绪牵着谢淮的校服，一边看路，一边还得看着他，免得又摔了。
“谢淮，你又想摔地上么？”
“这不还有你在么？”
“走路能别看手机么，对眼睛不好。”
谢淮只好耍赖皮：“江老师，你念得我头好疼。”
江绪只好又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再摔了我不会管的。”
谢淮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下意识开口：“你才不会不管我的。”
江绪在音乐室门口停下，谢淮也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太对，但想要收回来也已经晚了。
“进去吧。”谢淮含糊道。
抿唇关掉手机，他走进去找到位置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海豚软糖咬着，没敢去看刚才那句话后江绪的表情。
江绪在谢淮身侧的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偏过头，谢淮的侧脸在白炽灯下泛着冷白，睫毛缓缓翕动，很细也很长。
安静下来的时候，倒是和家长老师们口中的乖孩子一个模样。
讲台上的姚文静交代完注意事项，便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交给你们吧。”
第一组是合唱，十来个同学一起上台，有的同学五音不全，但是中二少年们非常有自信，唱得特别响亮，成功把在调子上的同学带跑调了。
大家几乎都是笑着看完整首歌。
谢淮忍着没笑，因为陆一还在上面。
“再也不想唱歌了。”
陆一下来的时候脸色甚至还有点红，谢淮递给他一支糖。
“挺好听的，比我唱得好听多了。”谢淮对他笑了笑，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
陆一接过糖，挠挠头：“真的？淮哥你别骗我。”
谢淮伸手碰了碰江绪的胳膊：“江绪，是不是？”
江绪“嗯”了声：“好听。”
这下彻底放心，陆一坐下来，得意道：“那我以后多唱唱。”
谢淮被水呛到，心说那还是别了。
第二组女生居多，几位女同学跳了支韩舞，动作干净又整齐，一结束就收获了大片欢呼。
熊琦琦也在队伍里，她今天烫了波浪卷，整个人张扬了许多。
下台来，郝学席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没白练，太帅了。”
“喜欢？”熊琦琦挑眉，“好说好说，姐教你就是了。”
郝学席连忙拒绝：“算了算了。”
无法想象郝学席跳舞，谢淮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赶紧止住了念头。
不过，要是江绪跳的话，应该能勉强看看。
第三组是小品表演，谢淮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江绪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抱住。
江绪很自然地收回手：“坐稳一点。”
“噢。”
讷讷应了声，谢淮忽然觉得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明明开着空调的。
最后一个节目，是江绪的钢琴独奏。
身旁的座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谢淮有一瞬间的晃神。
抬眼，他看到江绪已经坐在了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微微低着头。
音乐室的灯被关上，只留下很小的一盏，头顶微弱的光落在江绪身上，谢淮忽然想起那天在江绪家见到的模样，和此刻几乎重合。
除了谢淮，没人见过这样的江绪，大家都安静下来。
琴音随着江绪指尖的跳动响了起来，这架钢琴大概有几年没调过，有些低，可谢淮还是立刻就听出，这首曲子是江绪没告诉他中文名字的那首。
直到掌声响起，谢淮骤然回过神，机械地跟着拍手，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谢淮的眼尾微微下压，没来由的，他不想让江绪给其他人弹这首曲子。
明明……
明明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周围有同学按捺不住好奇，问：“班长，你弹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谢淮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当时的谢淮不明白意思，他也没有说。
这首曲子是他自己写的，在初中谢淮与他一次次擦肩而过，在他只能看着谢淮背影，而无法靠近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改了一遍又一遍。
他一开始其实没想弹这首的，但上去之后，临时又改变了主意。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哪里来的勇气。
手还是有些抖，这次江绪却没打算藏起来。
江绪找到谢淮坐着的角落，沉默片刻，才尽量平静地说出名字。
“Je t'aime。”
谢淮压下心里那一刻的焦躁，重新看向江绪。
江绪此时此刻也在看着他。
刚才心里的那股郁闷，在江绪的目光下，莫名地散掉了。
音乐室里，大家一时都没有出声。
熊琦琦突然开口，打破了片刻沉默：“等等，这首歌叫‘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