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江绪，你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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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很快过去，回校的清早，班级群里哀嚎一片。
齐年：熬夜写作业到三点，我再也不要把作业留到最后一天了呜呜。
陆一：堵车了，我感觉我要迟到，姚姐你先别记我名字！我很快的！@班主任-姚文静
郝学席：陆一你要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但凡起早一点可能就遇不上堵车，遇不上堵车也就不会迟到，归根结底，是你自己的问题，姚老师，记他！
陆一：郝学席你等着！我要跟教导主任说你学他！
郝学席：略略略🤪
陆一：淮哥你看他！@谢淮
这也能扯上自己？
谢淮想笑，无辜地回复了一个看热闹的表情包。
陆一不服气，又跟郝学席在群里大战了好几个来回。
这群兔崽子聊起来还没完没了了，吵得姚文静打开了全体禁言。
手机屏幕暗下去，没了戏看，谢淮困意又卷了上来，他昨晚明明睡得很早，连梦也没做一个，是因为今早吃了维生素么才这么困么？
风有些大，江绪的手伸过来，替他关上了一旁的车窗。
收回手，视线触及他的脸色，江绪动作微顿，低声问：“熬夜了？”
“没。”谢淮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往旁边歪了下，差点撞上江绪的肩膀。
离学校还有几个站，江绪让出一个更舒服的空间：“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靠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反正以前在江绪面前也这样做过。
谢淮点点头，靠在江绪肩上，闷闷地开口：“唔，谢了。”
其实也没能睡太久，但谢淮还是清醒了许多，至少眼皮没那么重了。
两人到教室时，人不算多。谢淮放下书包，瞥了眼时间，发现离早自习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想着看会儿书复习一下。
旁边始终很安静，谢淮又开始好奇他在做什么。
他斜着眼悄咪咪地瞅了下旁边的江绪，目光稍稍下移，顿住，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不是，这人是变态么？这才坐下几分钟？居然已经写好半面数学题了。
察觉到江绪眼皮很轻地动了一下，谢淮迅速移开眼，心虚地用手指挠了挠鼻尖。掩饰似的，他随便从桌肚里掏出本书，低头正准备翻，却发现自己掏了本小说出来。
盯着书封上“渝圈太子爷他超难哄”几个字，谢淮胡乱抹了把脸，轻啧，心说你心虚个什么劲啊？
还有这书谁放他桌里的？
“谢淮，你就看这个？”江绪忽然开口。
“……没有。”谢淮木着脸把书塞回桌肚，老老实实地把英语书抽了出来。
第一页还没来得及翻开，谢淮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困得不行，早自习也还有一会儿，他可以再眯半小时。
谢淮趴下来，将校服搭在脑袋上，声音闷在衣服里：“江绪，早自习记得叫我。”
江绪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才点头应道：“嗯。”
早自习铃声响起，姚文静踩着点走进教室，谢淮被江绪叫醒时，姚文静正好讲到运动会。
“都别睡了啊，”姚文静抬手在黑板上轻叩一下，继续说，“参赛表我放在你们班长那里，想报什么项目自己去写名字。报名截止本周五，学校规定，每个项目都必须要有人参加，如果最后有项目空着，那就……”
她故意拖长调子，看着底下那几个佯装听不见的男生，补充道：“那就江绪你随便找几个没报名的填上去。”
江绪“嗯”了声，顺带粗略扫了下刚才拿给他的报名表，项目算不上太多。
“还有，大家训练时一定要注意安全，继续早自习吧。”叮嘱完，姚文静便转身离开了教室，只留下一片鬼哭狼嚎。
姚文静那边肯定说不通了，几个男生立马转头朝江绪眼泪汪汪地求情。
江绪连眼皮也没动一下。
“我看一下。”
谢淮靠在椅背上，看着江绪递给他的报名表。
虽然知道这次运动会的要求有些变态，但这个男生健美操是什么东西？
让他们班这群四肢不协调的上去跳健美操么？
想象了一下画面，谢淮笑趴了。
“江绪，”他压下嘴角，把报名表推了回去，提议道，“你要不要报个健美操？”
江绪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我不。”
谢淮又笑着趴回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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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刚下，各科课代表就开始追着人收中秋作业。
谢淮倒是全写完了，交作业时一点也不磨蹭。
郝学席转过头，有些纳闷：“淮哥，你所有作业都写完了么？”
谢淮转着手里的笔，心里有些好笑，挑了下眉：“郝学席你这什么表情？看不起我？”
郝学席赶紧辩解：“那没！我是真信了陆一说你要开始好好学习了。”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自己名字，陆一麻溜地飞了过来。
“淮哥，郝学席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他拍了下谢淮的肩膀，力道不算太大，谢淮却疼得轻皱了下眉，转笔的动作突兀地停住。
江绪眸光微动，抬眼看向谢淮。
两人目光相撞，谢淮心头倏地一跳，下意识捏紧笔，才发现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郝学席毫不客气：“滚，谁说你坏话了，你这就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你叫我名字？”陆一狐疑。
“喏，”郝学席朝谢淮支了支下巴，“我感慨淮哥要开始做三好学生了，作业居然写完了。”
说着立马又哭丧起脸：“我还没写完呢，还以为今天也有淮哥作伴，这下好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淮哥你怎么忍心！”
被逗笑，谢淮拿笔敲了他一下：“那你还不写？干嘛呢。”
“我去创造奇迹了。”郝学席蔫蔫地转身，开始奋笔疾书。
“淮哥，你是真变了，”陆一夸张地感叹，细数谢淮最近的种种，“你上课觉也不睡了，作业也开始认真写了，就连周一你都不逃课了，当兄弟的可太欣慰了。所以还有没交的作业么，借兄弟抄抄？”
谢淮揉揉肩，扯了下唇：“确定要抄么？”
陆一见状，十分有眼力见地溜走了。
“出息。”谢淮轻笑着松开手。
“你肩膀疼？”
说话的人是江绪，谢淮下意识想点头，又顿了下，摇摇头说：“没，就是昨天作业做久了有点酸，已经好了。”
“你不去办公室交作业么？”谢淮扯开话题。
“还没收齐。”江绪说。
前排有男生凑了过来：“班长班长！报名表在哪儿呢？我看看都有些什么项目！”
在知道体育项目有健美操后，有男生当场就睡了过去。
谢淮笑了好一会儿。
课间的热闹是短暂的，学校的时间却总是很漫长。
上午几节课谢淮听得认真，几次被抽起来回答问题，他看着吊儿郎当的，却全答对了。
几位老师都很意外。
他们印象里，谢淮一年就没认真听过什么课，这些题甚至是临时编的，网上还是书本上都找不到现成的答案。
就算以前底子再厚，一般学生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过往一年的知识点吃透，还能举一反三。
数学老师抱着茶杯回到办公室，满脸春风得意。
“姚老师，我出的那道题，你们班上成绩好的都不一定答得出来，谢淮这方面天赋很高，照这状态下去，985、211肯定没问题！”数学老师乐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姚文静自然是高兴的，笑了笑道：“谢淮平时挺乖的，慢慢来吧，也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了。”
谢淮打了个喷嚏，挠挠鼻子，心说谁在背后骂我。
还没下课，老师也没往这边看，他靠近江绪，小声问：“江绪，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江绪：“？”
“没有骂你，”江绪应完，拿笔朝黑板指了下，“认真听。”
“噢。”谢淮立马坐直。
中午下课，大家一窝蜂涌出教室就往食堂跑。
谢淮拉着江绪去抄近道，入了秋的太阳依旧很烈，两人穿过小路的亭子到食堂时，脖颈已经起了层薄汗。
上周学校调整了作息，错开了各年级中午放学的时间，所以这会儿食堂不算太拥挤。
“你吃什么？”江绪问。
有一段时间没吃学校的面了，虽然他更想吃江绪做的。
谢淮想了想说：“我吃面，你呢？”
江绪走到谢淮身侧：“走吧。”
“你也吃面？”谢淮歪头看他，眉眼微微弯起来。
嘴唇有点干，江绪抿唇收回视线，“嗯”了声。
窗口没什么人排队，谢淮拿自己校卡刷了两次。
江绪垂下眼皮，嘴角很淡地扬了下，问谢淮：“你请我？”
“不能请么？”谢淮反问道。
江绪189，谢淮183，差了六厘米，谢淮想要直视江绪，只能稍稍仰起头。
江绪盯着那双眼眸，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可以。”
江绪吃得快些，说要去趟小卖部。
食堂的人越来越多，谢淮吃完面，江绪已经从小卖部回来了。
将冰棍放在一边，他递给谢淮一张纸，点了下自己的唇角。
“这么快就买回来了？”谢淮目光短暂在江绪的嘴唇上停留几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偏头揉了揉耳朵。
“嗯，”江绪低头看他，又问，“谢淮，你脸红什么？”
“没，”呛了下，谢淮耳根更红了，他迅速起身去放碗，又倒回来拿起冰棍，“回教室吧，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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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陆一抱着篮球滑到谢淮桌边，稳稳停住。
“淮哥绪哥，你俩去不去打球？”
见他在犹豫，陆一立刻扒着桌沿，可怜巴巴道：“去吧去吧。”
谢淮有段时间没碰球了，也架不住陆一的软磨硬泡。
有些想笑，他点了点头：“行。”
陆一立刻转向江绪，眨眨眼。
江绪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好！”陆一猛一拍手，“走走走，去篮球场。”
刚放学，篮球场上人并不多，江绪绕路去小卖部买了几瓶水。
陆一他们几个感动得不行，嚷嚷着要当场认爹。
“谢谢绪哥呜呜呜。”陆一装模作样哭了一嗓子，接着猛灌了几口。
谢淮接过江绪递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问：“我们跟谁打？”
“二十四中的，”陆一说完，掏出手机发消息，“这都几点了，我问问他们怎么还没到。”
“我们学校能让外校的进来？”
虽然本人以前对学习不太上心，但基本的校规他还是清楚的。
陆一摇头：“嗐，那哪儿能啊，据说是两所学校的篮球队之后要代表江城参加比赛，所以双方领导商量了一下，让他们平时互相做做陪练。”
“那怎么就跟我们打了？”郝学席在一旁插嘴。
“里面有我初中同学，前几天碰到了，就跟他们约了一场。”陆一说。
有人好奇：“对了，咱们校篮队长现在是谁来着？”
陆一诧异地看向薛浩：“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薛浩：“很、很有名吗？”
“林亦琛。”谢淮咬着吸管接了话。
江绪瞥了谢淮一眼，没吭声。
这个名字薛浩还真听过。
“那个转来我们学校半个月就把上届校篮队长踹掉的林亦琛？”
陆一“嗯”了声：“对，就是他。”
“他不是高三了吗？还有时间打球？”郝学席又问。
“你别看他是中途转来的，但他成绩特别好，估计会保送，根本不在乎这些。”
“先不说他了，”陆一岔开话题，“商量商量咱们怎么打吧。”
几人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二十四中的人就已经到了。
谢淮喝着柠檬茶，余光不经意扫过一张熟悉的脸，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没想到，那个经常欺负低年级学生的人，居然会是重点高中的学生。
那人自然也看到了谢淮，脚步停了半秒，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挤出笑容，朝他们这边走来。
谢淮轻嗤一声，别开视线，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他一走，原本被他挡在身后的江绪就落进了原韬的视线。
是那天巷子里一脚把他踹飞的人。
原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操。他在心里暗骂。
怎么会是他们。
旁边的队友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原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原韬盯着江绪看了片刻，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松开拳头，慢慢勾起唇角：“我没事，不用管我。”
江绪没给他眼神，转身回到谢淮身边。
原韬这样性子的人他见得不少，在哪儿吃了亏，就一定会从那儿找回来。
快上场时，江绪拉住谢淮的手腕，拧了下眉，最后只低声说：“小心。”
“嗯，知道，”谢淮应了句，又笑着说，“怕他干嘛。”
可江绪还是不放心。
打球时，他刻意拦着原韬，不让他靠近谢淮。
上半场还算顺利。
下半场进行到一半，原韬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谢淮身上撞。
好几次都差点将谢淮撞倒，还好谢淮反应快，每次都避开了。但谢淮心里清楚，原韬这逼就是故意的，估计想把以前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卧槽！你特么干嘛呢！会不会打球？！”陆一忍不住吼出声，想冲上去又被谢淮拦住。
他急道：“淮哥你有没有事？靠，这逼绝对是故意的！”
观众席上有人站了起来，不明所以。
“谢淮。”江绪快步跑过来，气息有些不稳，他想说要不别打了。
原韬耸了耸肩：“是你们自己技术不好，怪谁？”
郝学席指着他脸：“你他妈有病吧？不会打能不能滚？”
原韬掏掏耳朵，不再搭理他们，回到场边慢悠悠地喝水。
郝学席：“操！”
“没事，继续吧。”
幼不幼稚。谢淮在心里冷嗤。
江绪眉心拧紧，说：“我跟你换位置。”
下半场继续，谢淮从侧边接住陆一传来的球，跃起投出去。
还没落地，原韬忽然在下方伸出一只脚。
“小心！”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谢淮完全来不及反应，脚狠狠一崴，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重重摔在了地上。
剧痛瞬间炸开。
他紧咬着牙，从脚踝到大腿，疼痛来得又猛又烈，背后冷汗直流，完全无法动弹。
眼前发黑，谢淮没忍住低骂：“操。”
真来阴的。
江绪瞳孔骤缩：“谢淮！”
“淮哥！”其他几人立马冲了过来。
“你怎么样？”
深吸一口气，谢淮摇摇头：“别担心我。”
场外的学生也纷纷围拢过来，场面乱作一团。
一阵风从脸侧刮过，薛浩抬头，看见江绪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急得大喊：“绪哥！”
江绪像没听见，一脚狠狠踹在了原韬腹部。
原韬被踹得飞出去好几米，后背重重撞在篮球场的护栏上。
“哐当”一声闷响，护栏瞬间凹陷了下去。
谢淮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却还是强撑着，想装作没事人一样起身。
可下一秒，他就被江绪打横抱了起来。
谢淮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江绪，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在江绪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不放。”江绪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强硬，甚至有些发颤。
听这语气，他就知道江绪在压着火，谢淮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地任他抱着。
是真的很疼，他想，自己现在是伤者，伤者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于是他伸手，抱紧了江绪。
“原韬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二十四中的队长吼了一声。
原韬捂着肚子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还能笑出来：“哦，对不住啊，我没注意。”
郝学席骂了句脏话就要冲上去，被陆一死死拦住：“郝学席，先别冲动！”
郝学席指过去：“谢淮都这样了！”
陆一脸色很差，他咬着牙，拨通了教导主任的电话，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教导主任叮嘱他们看好人，别让二十四中的人跑了，他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陆一转过来：“绪哥，你先带淮哥去医务室，这里有我们，主任马上就过来。”
江绪淡淡应了声，抱着谢淮转身就走。
陆一重新转回身，走到原韬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人提了起来，骂道：“傻逼，你他妈等着被开除吧。”
原韬有些怵江绪和谢淮，但他并不怵陆一。
他偏头朝地上啐了一口，不以为意地笑笑：“就凭他，凭你们吗？”
原韬清楚，只要这事儿他咬定自己不是故意的，充其量也就是被记个过，学校不可能会开除他，毕竟他还要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
这么欠揍的人陆一还是头一次见，差点控制不住直接动手。
想到什么，他忽然笑了，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替原韬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衣领：“你知道我们学校校长是谁吗？”
陆一一字一顿：“是谢淮他亲舅。”
原韬整个人都僵住。
“那你知道你们学校的校长是谁吗？”陆一眼神里混着嫌弃又近乎同情的嘲讽。
“是谢淮他亲大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