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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本宫想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
“属下今日即是随着主子回来,日后唯一听从之人只有您。”
怡和殿内,清风徐徐吹乱了香炉燃着的虚烟,雍容而不腻人的清香散在殿内各个角落。李长宁侧倚在主位之上,捻起一颗饱满葡萄慢剥,露出晶莹的果肉,莹润的汁水顺着纤细白皙的手指流下。她眯着眼睛,觑着认真跪在地上的柔弱女子。
她听出来纨素话中之意,听从而并非忠于,不过她并不在意,只要眼前的人能为她办事且嘴严实,即使内心忠于的人不是她又如何?
李长宁将果肉放在口中,甜腻的气息溢了满口:“本宫的要求便就是你的绝对听从,说一不二,若是发觉你背后做些不该做的……”
纨素接道:“属下断然不会如此,主子若是心中存疑……”
她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纹路奇特的瓷瓶:“这是我们门主所炼制而出的蛊虫,属下服下子蛊,主子持母蛊,您便可无忧。”
李长宁眉头一跳,心道大可不必如此。她没想到这小说里的东西,没想到现实里还真有,摆了摆手:“不必,你收回去吧——但倘若本宫发现你背后捅刀,那些深宫手段定会好好安顿你。”
纨素跪拜在地上纹丝不动:“属下铭记。”
李长宁内心里掐着小九九,抱着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眼波无澜:“本宫记得你精通易容之术,模仿之力可以假代真?”
纨素:“这正是属下前来的用途,殿下身居高位,一言一行定会引人耳目,而出宫频繁恐会被人拿来做文章。属下在此期间可填补空缺,防出纰漏。”
李长宁:“通过多久观摩能达到这种程度?”
纨素答道:“不出五日。”
李长宁心里算了算宴会的日子,点头:“甚好,那你这些天在殿内先跟在瑾言身边,了解她的行事后,再模仿她外出陪同我身侧。”
纨素盈盈欠身:“是。”
眼前的人影缓缓退去之后,李长宁才卸下了这幅矜贵慵懒、宛若万般事物了然于心的模样,她站起身,抻了个懒腰。
离八月初五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目前最大的事情尚且不是和那些中立势力搭上关系,而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接下来的男女主初次见面的宴会。
这段时间先让纨素好好模仿谨言,正好她也可以瞧瞧她的实力如何。
谨言向来心思玲珑,那日她说去昭国寺时,怕是她已经明白一切了。届时让纨素代她行事,估计她也不会意外。
“殿下!皇后娘娘请了宫中最好的绣娘,拿了几张样图,询问您八月初五想要什么样的衣裙?”丹心手里高扬着几张纸,欢脱跑进来。身后是谨言抬步迈进木门槛,阳光明媚都能照出空气中的浮动微尘,在她身上打出柔和光亮,她稳重的端着煮好的新茶,她和李长宁对视了一眼,柔柔的笑着。
两人一切心思都在对视的这一眼,接收了个明白。
李长宁低下头含笑,不愧是从祥宁宫出来的人。
仔细描画着繁复衣裙的图纸被丹心摆在桌子上,闪着光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李长宁。
李长宁心思不在于此,但看到这些熟悉的纸张后,还是稍微顿住了。特意避开了前世精挑细选的那页纸,随手点了点中间的:“就它了。”
丹心歪了歪头:“殿下不再考虑考虑吗?今儿个娘娘请来的画师做出来的纹样可新颖好看了呢。何不多比对比对?”
李长宁道:“就便是它了,你下去交予绣娘吧。”
少女爽快清脆应答:“是。”
这些日子有了纨素暗里的帮衬,李长宁的生活反倒没有前些日子忙乱,倒是也空下来了心思去面对近在咫尺的八月初五群臣盛会。
听这姑娘讲,他们组织之间似乎有特殊联络的奇技淫巧,李长宁识趣的没有过多打探。只见得送信时好似木鸟一般的灵巧玩意儿“扑棱棱”从她的窗口飞走,又“扑棱棱”的飞回来。
李长宁懒散侧躺在软榻上,清风吹的人心里舒坦,手里展开着从木鸟腹中取出的薄薄的纸,上面的字劲瘦清俊,转折处的笔锋却有力足见锋芒,她头一回体会到见字如面的感受,宛若那身披单薄外袍的男子在夜中烛火下,神色淡然的提笔落词。
“殿下近日无需多虑,只专心筹备宫宴事宜便可……” 一直绷紧了的端庄的声线,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放松了下来,她拉长了声线去读纸上的内容。
李长宁翻了个身,一脚搭在面前放果盘的小桌上,发出沉沉的“咚”碰撞声响。她另一条腿支着,双眼放空瞅着头顶上的木梁。
脑子里面一片浆糊,什么也没计划出来。
明日便就是八月初五了。
她那个好哥哥和沈云笙的初识之日。
怎么阻止他们相见,怎么去赴宴她倒是一概不知。
李长宁抻了抻懒腰:“呃,愁啊。”
风吹动了宫灯,光影晃啊晃,张皇后几日前满心欢喜托人搬来的西域落兰攀着藤架开着花,香气若隐若现的缠着人的鼻腔,漫进肺腑。
她自己下意识地熟练的摩梭着衣角悬挂的香囊,可却摸了个空。
在光影模糊的夜色中,李长宁眼皮越来越沉,掉进了曾经忘却的梦。
上元节,李初微站在高高的望京楼之上,瞧见民间烟火绚烂璀璨,一场熄灭接着又打上一片花火,宛如像是这高楼起,高楼落。晚冬的风依旧是刺骨的冷,李初微裹了裹镶着柔软的白毛的斗篷,她没有打算回去,而是依旧独身一人的看着前方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天空。
一片、两片雪白像是试探似的落下,随后她看见了大片雪花扬扬洒洒而下,身后传来丹心的哭腔,她哭的抽噎似乎是快上不来气了:“公主,公…公主!容贵妃娘娘快不行了,您快回去,瞧、瞧上最后一面,您快走啊!”
手里的菩提散了一地,珠子掉落在地上而又弹起来,而它的主人没有看它一眼,而是失了她最在乎的仪态一般慌不择路地飞快离去。
预感变成真的,便会有一种无法阻拦的绝望和知天命而被迫顺天命的无可奈何。
这场烟花就好似容贵妃年纪轻轻盛宠之下虚妄的一切,注定会凋谢。也好似这大梁王朝所筑高楼注定会千疮百孔的结局。
风雪浸湿了尊贵嫡长公主的发髻,待她赶到时宫人见到她的模样错愕行礼,李初微只看到迎风扬起的白幡,和妃子们对皇上的假惺惺的哀悼。
她说的对,这确实是她的结局。
【殿下,人注定会离合,人但凡是落在此处,又有哪个身由己的?说不准,还得日后您来送我一程呢。】
【殿下,您很好,您母家有能耐,待到再长大些,您偷偷溜出宫去瞧瞧也是不错】
【我的生辰愿望?那我今年便许殿下可以不被这红墙碧瓦框住,您可以四处翱翔。】
那身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望着几近圆满的月亮双手合十握着一只绣工精绝的荷包,一遍遍的祈祷——愿君无忧。
你有喜欢的人?李初微端正在她身后站着,询问。
是。面容姣好堪称绝色的女子是这样答道。
李初微像是恐吓似的,你不怕我告诉旁人吗?
这姝丽女子笑着答,公主殿下不会的。
锦绣殿内,李初微不止一次地询问过她,为何入宫。这温婉的女人总是将问题轻轻巧巧的拨回来,她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她明明知道这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囚笼,可偏生要竭尽全力地跻身来此。
李初微站在风雪之下,那些宫人急忙过来为她撑着伞,她越过人群,仿佛可以看见锦绣殿内从前的喧闹,和那个笑意盈盈的女子站在门口迎着她。
回忆中的话散在了晚冬寒冷的空气中,越发的飘渺。
【殿下还不懂,人可以为那些可念不可求之物,刻入骨的难忘。】
她来自江南,终究还是没熬过最是不喜的冬天,迎得春日来。
“咳!啊……”李长宁猛地惊醒,胸脯大幅度的起伏,心里的难过拧着劲的疼。
她第一次反应过来,或许她前前世所历经的比她脑海中回忆起的要多上许多,一位位故人终将要离去,这京城终究是不养人,离别是印在他们命数里注定的火烙。
“容贵妃、阿娘,前世…不对,是前前世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我怎么都给忘了,怎么都忘了啊……”李长宁抱着自己胳膊一遍遍的呆滞重复话语,声音逐渐崩溃放大,眼泪因为痛楚润湿了眼眶,但就是不足以落下。
脑海里有很多一闪而过的画面,但是不足以连成线。
视线渐渐的模糊,双眼阖上前,她还是愣愣的想着要是能记得就好了。
怡和殿内一早上就忙活起来了,侍女端着净水成排等候在李长宁寝殿门口,丹心和瑾言推开门将李长宁从被窝里拉起来。
清晨日出东方的阳光落在李长宁的脸上,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瑾言忙活着为她的脸上扑着脂粉,还在软声且着急说:“殿下昨天晚上没好好睡觉,奴婢也是失职竟然没有好好看着殿下入睡,直接叫您倒在了软榻之上。您今儿个眼睛都有些发肿了,那些旁的公主就算了,要是被流芳阁那位八公主瞧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呢。”
李长宁神情倦怠的摆了摆手:“你且在意她作甚,她终究是不会如此无趣。”
丹心奉上漱口托盘:“殿下一早便精神不佳,是在思虑何事吗?”
李长宁:“我在思虑容贵妃。”
瑾言:“殿下莫不是糊涂了,这后宫里哪有娘娘被封作贵妃啊?”
李长宁瞳孔微张,清醒过来了。她想起来了,此般这个时候那人不过是个嫔。
李长宁低声道:“是本宫糊涂了。”
前前世好似有人说过这容贵妃当初心机了得,曾特意在偏僻小径之处起舞以待陛下来临,那日宫宴,陛下心情正愉,酒气作用之下只见得一翩翩仙子在花雨间朦胧起舞。圣上心动意起,遂同这女子一夜雨露。
这女子柔顺温婉,甚得圣意,故一路爬至贵妃之位。
宫婢们谈起这档子暧昧之事时,语气里羡艳和不屑难以掩饰。当年就在那御花园巨石之后,李初微不经意的看了眼旁边一同偷听的容贵妃的神色,可她就像没听到旁人讲自己闲话一般,依旧笑意盈盈。
不在乎名声,不在乎母族,不在乎皇恩。
前前世的困惑到今生李长宁依旧没有得到容贵妃的正面回答。
她为何要进宫?
李长宁盘着袖子里的手持。
按时间算来,容贵妃会在今晚宴会结束后,得父皇青眼。
为何是今日?
李长宁记得前几个月是擢选秀女,那她为何不在几月前入宫,偏偏在今日这大喜的日子去用名不正言不顺的方式进宫呢?
李长宁:“谨言。”
身旁给她梳洗的人行礼:“殿下。”
应毕,谨言向她不露痕迹的眨了眨眼。
这样明显的暗示性动作,李长宁便晓得纨素和谨言已经沟通得当。且纨素顶着谨言的脸晃悠了一早上,都没惹丹心和旁的宫人生疑。
纨素在向自己证明能力。
李长宁吩咐:“今日晚宴前,我要找江南总督之女荣姑娘谈谈话。这事只能你自己去办。”她重点强调了“自己”两个字。
凭借纨素方才比自己都明白这后宫里没有贵妃,她想对这人对深庭女眷了解程度摸个底。
纨素行礼:“是,殿下。”
李长宁对镜检查妆容,头上缀着华丽的烤蓝头面,珠钗左右相称,繁而不乱,衬得大气典雅,显得正统之气派,确认无误后,便端庄起身,迈步离开怡和殿。
尚且沾着露水的月季花枝被折下,纤纤素手将花枝绕了个圈,轻轻搭在腕上,便听得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殿下金安,臣女荣温情见过殿下。”
李长宁回头便看到了那张温婉如画中人的女子,这人敛起眉眼,躬身行礼。
恍惚间,她再一次看到了当年大雪纷飞的夜晚,呼呼风声过耳。
那人因难产而导致的血红的珠子一滴一滴掉落在洁白的雪地之上,晕开了大片的殷红。
而眼前的荣温情脸颊泛着少女的粉嫩,偷偷的抬起眼睛打亮着旁边的她。
那一世的人早就过去了,她是她,但也不是她。
李长宁嗓子干涩:“本宫前些日子通过画像便瞧见了姑娘,发觉仿若与姑娘前生有缘,特请人招姑娘一见,还请姑娘不要冒昧为好。”
荣温情莞尔一笑:“能得公主赏识,是小女的荣幸。”
李长宁指了一下旁边的藤椅,示意她坐下聊:“听闻姑娘来自江南鱼米之乡,本宫一直向往此地,若等有机会,一定会去江南拜访你们一家。到时还请姑娘不要嫌烦才好。”
荣温情听不懂这公主话里面的意思:“公主雅兴,只恐小女子家中贫寒不足款待。”
李长宁似乎毫不在意笑着:“无事,只要过些年,我能在江南同你碰头,一同出去游玩。这便就心满意足了。”
荣温情笑容僵了僵,干应付着:“那甚好,能与公主交好,小女子很是高兴。”
李长宁握着她的手,说了半天这些那些的话,就宛如那些后宫里虚假之人客套的模样,笑着拉扯。
但李长宁知道眼前人还是要去找皇帝下手,她一直有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容贵妃是她前世难得诉真心之人,今生她不想同她这般虚与委蛇。
一直含着饱满的笑意的声音低了下来,变的沉重:“荣姑娘,这皇宫吃人不吐骨头,我希望你能一直离这远远的。”
荣温情瞳孔微颤,但随即恢复如常笑道:“还请殿下放心,小女子定会无碍。”
双方基本都把话给挑明了。
李长宁明白,这一世估计她依旧不会改变。很奇怪,她一直在为某一个坚守的事情而不放弃。
李长宁轻叹:“前路坎坷,我祝姑娘一帆风顺。”说完起身离去。
“殿下。”
李长宁脚步顿住。
“殿下是怎会知晓我的意图,殿下又为何不怪罪?”
李长宁张了张口,还是说道:“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为那些可念不可求之物,拼尽心力也是应该的。”
回忆到前世的时候,女主的称呼是名李初微。
今生称呼是字,李长宁。
这就是这章回忆的时候,作者一直用的李初微的名字来进行回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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