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中也的终末旅行》山蓼

503、番外五：如果193

　　时间毕竟也不早了，最后所有人都顺理成章的留宿下来。
　　虽然屋子不算非常大，可是毕竟是尾崎红叶会过来小住的地方，不只有能坐下十个人都绰绰有余的和室，其他空间当然也很充足，房间绝对足够所有人住下来。
　　尾崎红叶等四个女性睡在二楼的和室，一楼有两张床的房间是中岛敦和森鸥外住，中原中也、灯、太宰治则留宿在一楼的另一个和室里。
　　既然大家都留宿下来了，本来没打算洗澡的中原中也三个人，也还是决定洗个澡。
　　楼上的情况不清楚，但楼下因为浴室不大，每个人都是一个一个进去洗的。太宰治第一个洗，再来是灯，接着是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看灯洗好澡回到房间，才接着去洗澡。
　　他一离开，已经躺好的太宰治就滚了两圈，直接翻到坐在被褥上的灯腿上，把人紧紧抱住，闷在他肚子里说，“好累哦。”
　　灯轻轻环住他的背，慢慢顺了顺，“可是感觉也很好？”
　　“……嗯。”太宰治闭着眼睛，嗅着灯的气息，轻轻的说，“感觉也很好。”
　　就像有某种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一直在意着的事情一下子解决了，心里轻快的不可思议。
　　虽然心情有些疲惫，可是又莫名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柔软又不踏实的什么地方。直到紧紧抱住灯、被灯环抱住，才终于又渐渐踩到了安定的地面上。
　　“想亲亲。”太宰治声音软绵绵的，抬起头说，“想要夸夸！”
　　灯便把他抱起来一点，凑到他脸上纯洁又亲昵的蹭蹭，“太宰、很努力，做得很好哦。”
　　夸奖的词汇量还是很少，可是非常真诚。
　　还有太宰治一直觉得比接吻更能触动人心的、灯柔软温暖的蹭蹭，感觉非常非常好，胸口像是被甜蜜轻柔的事物填满。
　　太宰治放任灯往后退回去，低头注视着灯，微微弯起唇角，“还想要再亲亲。”
　　灯就又凑上去，亲昵的蹭了蹭。
　　太宰治顺势换了个姿势，轻轻含住他的下唇，温柔缓慢的吻住他。
　　缓缓的、慢慢的，偶尔的唇舌交缠也很柔和，温柔的让灯……不知不觉就有点想睡。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和太宰治接吻太无聊了，而是被亲得太舒服了，就像被摸摸背一样舒服，好像在哄睡。
　　太宰治：？
　　太宰治轻轻咬了一下灯的唇，有点小不满的说，“像摸摸背一样？明明就是被我亲亲更舒服。”
　　灯原本有些睡意朦胧的，被他轻轻咬了一下就清醒了一点，小小的笑起来，“都很舒服，可是更喜欢亲亲。”
　　太宰治哼哼一声，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会儿，很幼稚的问，“比较喜欢我的吻，还是中也的？”
　　“都很喜欢。”灯眉眼弯弯的，就算只有太宰治在这里也没骗人，“感觉不太一样，可是都很喜欢。”
　　太宰治虽然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还是撅起嘴，手不安份的碰上灯的腰，开始揉他会痒的地方，“要说喜欢我的吻才行！”
　　灯被揉的忍不住笑，扭过来扭过去的，“太、太宰，好坏……”
　　“不说就要继续揉了哦！”太宰治稍微停下动作，看着灯笑出点泪花的眼角、被亲的有点红红的嘴巴，呼吸变得有点重，还是笑眯眯的说，“比较喜欢谁的？”
　　“唔、”灯还是没说谎，“都很喜欢。”
　　太宰治又哼哼一声，伸手继续揉。
　　灯一开始没有防备太宰治的攻击，导致现在被揉的手软脚软的没力气挣脱，只能任由邪恶的太宰治欺负，笑得气喘吁吁的。
　　太宰治注视着他，动作慢慢变得暧昧旖旎起来。
　　空气的热度微微上升。
　　中原中也洗完澡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个……让人血压飙升、额冒青筋的可恶场景。
　　趁着他去洗澡，就对着灯胡闹！
　　中原中也迅速关上门、几步冲过去，把太宰治从灯身上掀开，抱起灯顺顺他的背，怒道，“混蛋太宰，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屋子里吗？！”
　　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啊？！
　　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隔音也没饭店好，做什么都很有可能被听见。还是说周遭人越多，太宰就越兴奋？什么诡异的癖好，离灯远一点好吗！
　　太宰治非常无辜的摊摊手，很无辜的说，“我没做什么哦？”
　　灯趴在中原中也身上慢慢喘匀气息，也点点头，“太宰只是、唔，挠会痒的地方而已。”
　　一开始可能真的只是在挠痒，但中原中也进来时看见的画面已经明显不太像了，只不过是灯没有察觉到而已。
　　中原中也摸摸灯有点红红的眼角，又眼尖的看见灯明显被亲红的嘴巴，停顿两秒，没忍住也低头亲了一下。
　　一触即离。
　　然而太宰治已经立刻说，“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克制点吧禽兽中也。”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这下是真的想揍人了，“我就亲一下而已，你都要做奇怪的事了，你才是禽兽啊！”
　　灯看了看他、又看看太宰治，接着往外挪挪身体，躺回自己的位置上，拉好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他在两个人吵架时候的动作，让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不知不觉停下无聊的争执，目光都不知不觉放在他身上。
　　灯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好，就眉眼弯弯的说，“你们都是禽兽。”
　　中原中也：？
　　太宰治：？
　　两个幼稚的、一直在说对方禽兽的人同时卡住了。
　　太宰治比中原中也还快反应过来，一下子扑到灯身上……的被子上，隔着被子又是一顿乱揉，“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禽兽——”
　　中原中也再次一把把太宰治掀开，看了灯一秒，也没忍住对着灯一顿乱揉，“笨蛋、说这种话会被制裁的哦？”
　　灯大概也知道绝对会被制裁，才很自觉地先裹好被子才说。
　　隔着被子被揉和直接被揉的感觉当然不一样，至少不会痒，也不会被揉的全身无力。
　　中原中也又小小的戳了一下灯的脸，“这么聪明？”
　　灯快快乐乐的点头。
　　下一秒，太宰治就伸出手，打算把灯身上的被子一把掀开。
　　掀……掀不开。
　　灯从里面把被子抓住了，太宰治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掀的开。
　　太宰治可怜兮兮的、特别无辜的说，“我只是想和你盖一床被子睡觉。”
　　灯认真的看看他，“太宰骗人。”
　　中原中也掖了掖灯的被角，“没错，他骗人。不要相信他。”
　　太宰治继续可怜兮兮的说，“没骗人啦……”
　　只是在睡觉之前要再欺负一下灯而已，真的没有骗人。
　　灯看了看他，还是警惕的说，“唔、不要再弄得痒痒的哦？”
　　太宰治、太宰治还是很无辜的点点头，“好。”
　　灯得到他的保证，就很信任的把太宰治那边的被子掀开，让太宰治躺进来。
　　太宰治舒舒服服的把灯抱住，朝着看了全程的中原中也露出炫耀的眼神。
　　中原中也沉默两秒，刚想说话，灯就又把靠近他的那边被子掀开，“中也也一起睡？”
　　中原中也的唇角不自觉弯起，笑着应了声，跟着躺到灯身边。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中原中也靠着灯，低声说，“其实见面了也不错。”
　　太宰治没有回答。
　　灯就轻声应道，“嗯、我也觉得很好。”
　　中原中也靠进灯的颈窝，小声的说，“本来以为我对森首领没什么感情……”
　　“哦呀，原来中也喜欢的其实是大叔啊？”太宰治毫不犹豫的随口抹黑，“那太好了，你就留在横滨和你的真爱待在一起吧。”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嫌弃又无语的说，“只是对崇敬之人的情感好吗？”
　　太宰治又立刻说，“竟然崇敬森先生，啧啧啧……也难怪你是禽兽了。”
　　中原中也懒得理他了，继续对灯说，“看见森首……森先生欣慰的表情，中岛、镜花、银，还有红叶大姐，看见他们开心的表情，就觉得有见到面真是太好了。”
　　太宰治又凉凉开口，“你把爱丽丝小姐放哪里去了？”
　　中原中也有点想揍人了，轻轻吸了口气，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补充上去，“还有爱丽丝小姐。”
　　“因为死掉是很难过的事。”灯摸摸他的背，声音带着点困意朦胧的绵软，“死掉了就见不到了，要等大家都去到神明身边才能再见面。其实没有死掉、大家都还活着，真的很好哦。”
　　中原中也微微笑了一下，“是啊。”
　　大家都还活着，真的很好。
　　不只是对他们来说很好，在灯看来或许更是如此。
　　灯所有认识的人，都已经永远见不到面了啊……
　　中原中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拍拍灯的胸口，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太宰治也注视着灯，过了会儿忽然说，“灯。”
　　灯迷糊的应道，“嗯？”
　　太宰治稍微直起身，凑到灯唇上亲了一下，“晚安。”
　　灯弯起唇角，也回吻了他一下，“晚安，太宰。”
　　中原中也接着捧过灯的脸，同样在他唇上碰了碰，“晚安，灯。”
　　灯凑过去亲亲，“晚安，中也。”
　　道过晚安，就准备睡觉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灯在说完晚安之后没几秒就瞬间进入睡眠，根本不需要准备。
　　中原中也离开被窝，把房间里的灯光熄灭，再次回到灯的被窝里。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缝隙中透出来的一点微光，细微的照亮黑暗。
　　灯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
　　中原中也注视着他，轻轻顺顺他的额发，心里安定的不可思议。
　　今天在意料之中的睡得非常好。
　　一觉到天亮。
　　中原中也起床的时候，还有点忘记自己在哪里，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过了会儿才想起来身在何方，接着转头看向灯。
　　灯还在睡，被窝另一边鼓鼓的，太宰治不知道醒没醒，但还在被窝里窝着没起来。
　　中原中也侧头亲亲灯的脸颊，看了他几秒，才慢慢往被窝外挪出去。
　　虽然有暖气，可是刚从被窝出来还是有点冷。
　　他打了个小小的寒颤，默默把旁边的外套拿过来穿好。
　　不知道其他人都起床了没。
　　中原中也想着，坐在原地努力听了一下。
　　没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屋子的隔音真的还挺不错的，只要不发出太夸张的动静，在房间里就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也听不到隔壁房间的声音。
　　中原中也站起身来，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该不会又不知不觉间跑到什么异世界去了吧？
　　他的思绪飘了一瞬，动作还是很轻的敲了一下浴室门，又稍微推了推，确认没有人在里面，才真的打开门。
　　迅速的简单洗漱完毕，屋子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中原中也又悄声走回房间里。
　　太宰治已经醒了，看他回来，就接着站起身、走出房门。
　　他也要去浴室洗漱一下。
　　房间门一关，房内又是一个小小的世界。
　　中原中也坐在灯旁边，看着他的睡颜发了会儿呆，还是决定把他叫起来，低声唤道，“灯？”
　　灯没有反应。
　　中原中也又唤了声，“灯，起床了。”
　　灯还是没反应。
　　昨天确实比较晚睡了，现在时间又还早，灯会起不来也很正常。
　　中原中也又看了会儿灯，没忍住小小的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软软暖暖的，就像年糕一样。
　　他很轻的捏了一下，又戳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直到房门再次被打开。
　　太宰治走进房间，看了眼还放在灯脸颊上的碍眼的手，呵呵一笑，“偷捏？”
　　中原中也又小小的戳了一下，“是光明正大的捏。”
　　“灯还在睡，哪里光明正大了？”太宰治也坐回灯旁边，把灯挪挪位置，挪到自己身边靠好，“做贼心虚的禽兽蛞蝓。”
　　没等中原中也说话，太宰治就忽然换了个姿势，低头亲亲灯的唇。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偷亲？你果然是真正的禽兽。”
　　“说什么呢，是光明正大的亲。”太宰治一点都不心虚地说着，又想低头再亲一口。
　　中原中也眼疾手快的把灯抱到怀里。
　　就这么一不小心……把灯从被窝里抱出来了。
　　外面的空气比被窝里冷了点，虽然灯现在还在熟睡中，可是被突然抱出来，一定会觉得冷。
　　中原中也又赶紧把灯再次放回被窝里。
　　灯在他们身边特别安心，睡得很熟，被这么抱过来抱过去的也没醒。
　　“虽然很可爱，可是该起床了。”太宰治可惜的说着，再次伸手把灯的被子掀开一点，非常过分的隔着衣服捏了一下灯胸口脆弱的地方。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震撼的瞪大眼睛，一掌把太宰治的手拍掉，“做什么啊混蛋！”
　　“叫灯起床呀。”太宰治笑眯眯的说，“我的力气很轻，灯不会不舒服。”
　　这、这这这哪是重点啊！
　　碰那种会让灯软绵绵的地方，到底是想叫人起床，还是想拐人睡觉？！
　　中原中也迅速把灯的被子再次盖上。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太宰治刚才的动作确实颇有成效，灯大概有点不舒服……或者说有点太舒服，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身体，“唔……”
　　中原中也的动作卡了一下，轻轻隔着被子拍了拍灯的胸口，“灯？”
　　灯迷糊的睁开眼睛，大概还没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醒，看见中原中也，就无意识的弯起唇角，“中也、早安。”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跟着微笑起来，“早安。”
　　灯接着把头转向另一边，果然看见太宰治，还是眉眼弯弯的，“早安，太宰。”
　　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姿势，让晨光恰好照射在他的侧脸上，像是发着光一样，“早安，灯。”
　　可惜灯恰好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没注意到太宰治精心摆出来的姿势。
　　太宰治、太宰治特别委屈的一下子扑到灯的被子上，“呜哇——”
　　不只是灯，也完全没注意他的中原中也同样不知道他到底在哭什么，嫌弃的说，“终于疯了？”
　　灯摸摸太宰治的头发，声音还有点睡意朦胧，“太宰？”
　　太宰治哼哼一声，蠕动着往上挪，把头埋进灯颈窝，“不起床了，再睡一下！”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刚想说话，就听灯说，“要起床……大家都在哦。”
　　太宰治好像这才想起来，学着灯的语气说，“好像是哦。”
　　灯又摸摸他的头，轻轻顺了顺他的背，“就是这样哦。”
　　他不知不觉已经闭上眼睛，声音也越来越小，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
　　中原中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唤道，“灯，别睡着了。”
　　灯这才又努力睁开眼睛，“没睡着。”
　　中原中也瞥了眼还压在灯被子上的太宰治，凉凉道，“让灯起来了。”
　　太宰治又蠕动了一下，“起不来了，要灯亲亲才能起来。”
　　中原中也直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他怎么能这么毫不羞耻的说出什么要亲亲的话，冷笑一声，一把拉住太宰治的衣领，直接把他提起来丢掉。
　　太宰治又哭起来，“呜哇……中也杀人啦！”
　　灯眨眨眼，这下也终于清醒了，一下子坐起身来，看了看委屈巴巴的太宰治，又看看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有点小心虚，“我没用力。”
　　灯看太宰治好像没什么事，就伸了个懒腰，也终于爬起来洗漱。
　　他们起床的时间不知怎么都很刚好，去浴室的路上没遇见人、浴室里也都没人，甚至洗漱完毕回来的时候也都没有遇见人。
　　太宰治摸摸下巴，张口就来，“该不会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趁着我们都还在睡，所有人各回各家了？”
　　“怎么可能。”中原中也说，“别把所有人想的都跟你一样没礼貌。”
　　“说什么啊？”太宰治反驳，“我是全世界最有礼貌的善良美男子哦？”
　　中原中也根本懒得听他自吹自擂，转头看向灯。
　　“唔……”灯认真的听了听房子里的声音，“红叶大姐她们在说话了，森先生醒着，敦还在睡。”
　　太宰治啧啧两声，像是幸灾乐祸一样的闲闲道，“红叶小姐现在可是日理万机的港口首领，还不回去工作，工作就要堆积如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