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活活活活尸12 从现在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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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带你离开。”
寇砚低头不语，完颜凝把自己安排在哪儿她就跟水泥块儿一般，动也不动，其实视线一直都在对方身上。
完颜凝知道他们几个现在对寇砚的偏见颇深，面孔变化快到不过转瞬。
但这也不能怪别人，寇砚不是神，再怎么聪明厉害，也难免会有意外，这点应该早就清楚。
她收拾完背包，垂眼扭头瞄后边人一眼，站的直溜溜的，衣领子翻上去盖住整个脖子，左眼微阖，嘴巴闭的撬都撬不开。
总之，先把她带走，其余的事，之后再说。完颜凝背上书包，那把消防斧寇砚握不了，自然落到她手里。
右手握斧，左手拉寇砚，轻轻拉开布帘，两条细影很快消失在这条街道。
“可算是走了，真没想到完颜凝竟然还维护她，这是被灌得什么迷魂药。”王珊冲着两人离开的那道门，啐出去一口，接着脱手甩出去个空矿泉水瓶。
曹侃沉声说了句：“累了，我去睡一觉，明天再想出去的办法。”
小可紧随其后道：“我去三楼坐一会儿。明天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一楼，只留下王珊自己，她仍旧气冲冲地大骂。
寇砚最开始步子挪动很小，小到完颜凝一步顶的上她的两步，因此前几百米，完颜凝压根就没跟她并排走过。
总是超她一个身位。
完颜凝叹息退回来，低声问她：“是不愿意走，还是不想被我拉着走。”
寇砚只敢小心翼翼上翻眼皮，瞅见完颜凝面色很严肃，她又重新把眼垂下去，攥紧和她拉在一起的手，不说话。
完颜凝看她的状态很差，非常不好，是因为变成半活尸的自卑还是说在担心能不能出关卡的事。
这两条不管哪个，一直持续下去都不利于寇砚的精神状态，目前她的自我意识还算占据上风，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比如身体完全被大脑支配，那就真的晚了。
想到这里，完颜凝看着寇砚，几乎是强迫对方跟她对视：“从现在开始，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讨厌，不要总是做肢体动作，我看不懂。”
寇砚听得真真切，完颜凝说她看不懂自己的肢体动作，便下意识点点头。
“你刚才动作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完颜凝面上不冷不热，静等对方下文。
寇砚听到这话，急促的呼吸再次来袭，莫名的烦躁也越来越强烈，她绝对是故意的。
完颜凝不惯着她，她不会因为寇砚现在的这幅样子就给她特殊权利，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对方当做正常人对待，这样一来时间久了，寇砚或许真的会忘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事实。
她想咬自己又怎样，完颜凝断定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会。
寇砚拧鼻子，低头盯着这比自己矮小半头的女人，强忍住刚才想要张嘴撕咬她的欲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句：“喜......欢。”
声音还是自带重金属跟混响，完颜凝心里想笑，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寇砚想张嘴又强憋着不张的样子。
整体表现得还不错，值得表扬。
“喜欢就行。”完颜凝重新捞紧她的手，说了句：“今天太晚，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出发可以吗？”
寇砚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突然想起完颜凝的话，又赶紧摇头，最终憋出来两个字：“喜欢。”
字正腔圆。
完颜凝脸色一垮：“我那是给你举个例子，倒也不用所有回答都只用这两个词。”
“哦。”寇砚脑子总算开始转圈。
变异后的第一次交流，不怎么顺畅，但总体来说，不算很艰难。
完颜凝带她来家占地面积很小的烟酒门店，总共二十多平米，一眼就望得到头，也省的寇砚离开自己视线。
她进去简单整理出来空地，接着按住寇砚肩膀将其摆弄成盘腿坐的姿势。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着手从背包里拿绷带和酒精。
寇砚搁在膝盖上的手猛往回撤，一个龇牙恶狠狠瞪着她，这酒精味儿太重，闻得她很不舒服。
完颜凝抬头，举着酒精问：“不喜欢这个味道？那我换一瓶，碘伏可以吗？”
寇砚逐渐恢复平静：“可......以。”
完颜凝挑眉淡笑，忽然就掌握了拿捏寇砚的办法，她大胆拉过她的左手，边上药边解释：“保持经常换药的习惯，也能让你的手好得更快。”
换完之后，她冷不丁戳下那处伤口问：“还疼吗？”
寇砚摇头：“不疼。”
肯定不疼，从上到三楼看到那两具被打扁的活尸来看，她真是下手不轻，要是疼，也不会那么用力。完颜凝拉上背包拉链点点头。
换药能不能帮助她好得更快，到了这种情况，只能说图个心里安慰。
寇砚自己坐在一边，转转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压身一个探头，眼眶里蓝色花纹正对完颜凝的鼻尖，对方紧张地咽下一口，观察她接下来的动作。
然而寇砚只点到为止，她看出来完颜凝被自己吓到，竟然嘴角有些带笑，她退回身子坐正后，沙哑着说：“说话。”
“说话？”完颜凝不太理解她的意思，“说什么话？”
寇砚又道：“不疼。”
完颜凝：“......”
都这样了，还较真......“不疼就行。”完颜凝关于这点，只能顺着她。
寇砚瞬间乖顺，点头同时说了句：“喜欢。”
“行行行。”完颜凝失笑，把背包垫她背后，“靠着休息，明天再找出去的办法。”
“行。”
完颜凝无语，她又开始学自己说话了......安排好对方后，她算着距离，靠在一个离门口也近，离寇砚也近的地方，那把斧子就放在手边，枪也别在腰间。
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忽然凉风一阵，吹过完颜凝的脸颊，她“嘶”一声，搓着手臂，把自己抱得更紧。
大脑催促着她睁眼看，可身体沉重的根本动不了，终究是身体战胜了意志，搓了一会儿，待手臂回温后，又睡了过去。
这次冷风更大，一股股扑向全身，急不可待，完颜凝梦中抿嘴皱眉，接连被吹三次后，她终于忍不住开眼，手里下意识抄上斧子。
先是瞥向寇砚那边，空无一人，背包自然滑落在地，再扭向大门，两扇对拉门大开，野狼嘶嚎般的风正宛如刀子一般，刮咧的起劲。
她捏住步子慢慢移向门口，还好，寇砚还在那里坐着，街道大眼扫上去，很干净，没什么活尸游荡。
完颜凝弯腰伸手拍上她的肩膀，小声问一句：“怎么不睡，在这里做什么？”
寇砚披散的头发过于长，从侧面看去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完颜凝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对方可能没听到，便凑得更近，距离她耳朵前的头发差不多十厘米。
“外边冷，回去吧。”
“嘶——”寇砚当即一个急回头，犟起的鼻尖正贴合上完颜凝的鼻尖，龇起的牙仅仅与对面的红唇只差几毫。
完颜凝一个踉跄退两步，后背猛地撞上另半边门，发出‘哐’一声清脆的声音。
远处那只活尸僵硬掰过自己的头，闻着气味和声音，丢掉手里那半只老鼠，瘸着腿挣扎着跑过来。
寇砚全程无动于衷，眼白上蓝色花纹晕染面积越来越多，甚至有了逐渐向右边蔓延的趋势，死盯着门框处那人，张着嘴勾起手。
下一秒就能直接撕吃掉完颜凝，她柔软的身体，滚烫的鲜血，那是世界上最好的食物，没有之一。
完颜凝提起咽喉，和寇砚对视良久，那一瞬间，她突然没了自信，怎么会妄想自己能牵制住她。
如果她真的要来吃掉......或是毁掉自己，那......她叹出一口气，那大概率自己也不会做什么抵抗吧。
想到这里，完颜凝通红的眼尾被泪水灌满，在夜晚月光的辉映下，晶莹明亮，沿着脸颊一路向下，悬挂在下颌处。
寇砚手臂抖动的剧烈，轻微磨动着下巴，从门口沙发上起来，步步逼近完颜凝，在牛仔外套的加持下，硕大身影完全将她笼罩住。
完颜凝亲眼看她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头顶一黑，她咬牙闭眼的瞬间，更多的泪珠争先恐后迸出，原先下巴那里的水珠早就汇聚滴落了不知几次。
等了很久，忽然下巴处一暖，很快消失。
她过会儿缓缓睁开眼，寇砚眼睛上的花纹淡了点，嘴角不断往外渗血，完颜凝眼尖，看见她唇下的那排牙齿，隐隐用力，咬她自己的下嘴唇。
不等她开口，一只瘸腿活尸悄然来到两人身后，完颜凝整个视野被寇砚遮挡，她除了听到细微的声音，并没有看到它在那里。
突然寇砚一个转身正踹，活尸腾空飞出去两三米远，脑壳重重砸地，擦掉一层皮，在地面躺了不过两秒，接着扶地起身，奔着寇砚张嘴吼叫而来，寇砚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蓝纹再度向右蔓延，攥拳蓄力。
赶在它跳着扑过来的那一刻，重拳出击，活尸当场颅骨凹陷。
软塌塌掉在地上，抖动两下，彻底不动。
寇砚保持着出拳姿势，歪头觑眼死掉的活尸，轻描淡写收回拳头，往旁边自己坐的软沙发上蹭蹭，看灰擦的差不多，径直路过完颜凝，回屋坐着不动。
完颜凝回过神，深呼吸一次，过去查看那死状惨烈的活尸，五官尽失，称不上是人样。
她叹下气，回店插门。
眼看已经凌晨四点多，再睡觉也没时间，便从货架上拿下来一瓶饮料，背过身拧盖子。
好一会儿后，背着右手把已经拧开瓶盖的饮料给她递过去。
寇砚目光警惕，压低眼睑，盯盯饮料，再看看完颜凝。
完颜凝笑道：“浓缩番茄果汁，先喝点。”
寇砚试探着接过，凑近鼻子闻闻，眸光一亮，抬起瓶底大口喝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活活活活尸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