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活活活活尸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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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呈油状物质像即将见底的牙膏，被伤口两侧挤压，从最深的红色中心处向外迸发。
寇砚浑身开始猛烈抽搐起来，可越是颤抖的厉害，她反而腰身弓下的越深，刻意避开身侧的镜子，闭上眼睛。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出现这种情况，第一次受伤没被感染是侥幸，第二次竟然还抱有一丝希冀，然而事实证明她并不是次次幸运。
寇砚突然开始害怕起来。
她这副面孔，该怎么出去，甚至......该怎么见完颜凝。
她越是这样想，胸中烦躁的情绪越发高涨，直到再也忍不住，双眸猛地睁开，撞入身侧的镜子中，将自己现在的模样观察的一览无余。
果然一切奇怪的东西并不是凭空出现的，镜子中自己锁骨那处的花纹，颜色很深，从最开始的水珠一路蔓延向上，呈现被雷闪劈过后的分散花纹状，截止到左耳耳根处。
寇砚抗拒和自己对视，除去那条花纹，更让她害怕的是自己的眼球。
她突然发现，原来那耳根的花纹并没有消失，而是从左眼眼尾处继续，晕染上自己整只左眼。
眼白被蓝色雷闪纹攀上，而瞳仁隐隐变浅，看着里边的自己逐渐模糊起来，寇砚崩溃陷入绝望。
她什么都想考虑，却又什么都无能为力，想起来完颜凝还在外边等待，她很无助懊悔。
只仅仅一秒，这种懊悔当场化为一种欲望，一种想要占有她，摧毁她的欲望，以此用来满足自己莫名变得饥饿的肚子。
完颜凝身上是很香的，那她的血......应该也是香的。
她恼怒怎么现在才发现，又在想，如果这种香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或自己身上，那么......
系统：“恭喜，成功获得本次任务的被动技能。”
寇砚大脑疼的发紧，咬牙切齿狠戾骂道：“去死！！”
“嘭——”的一声，镜子被一直拳冲碎，落地数不清的镜子碎片，每块儿里边都有一个寇砚，都有一个关节处正在淌血的拳头。
她双目刺痛，跪坐在地，两手试探着摸向地面，想要趁着自己关节完全僵硬之前，用外套把自己盖住。
地上的碎渣子顽固至极，自动定位寻着她完好的皮肤刺入，短短几十秒，双手无一处完好。
最终，寇砚抓到了外套，她沿着着衣边，抻开掖住腿腕和脑袋，蜷缩在角落。
不再动弹。
完颜凝在二楼窗台处等了好久，看下时间寇砚进去了将近十分钟，她还在想会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完全出于友好帮助的想法，逐渐靠近试衣间。
忽的那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她暗叫不好，紧走几步，那声音又消失的突然。
“寇砚，是出什么事了吗？”完颜凝略微着急道，“如果你的手不方便，我可以进去帮你。”
静等一会儿，里边无人响应，她离的再近些声音比刚才更大：“我不会对你有企图的，只是担心你的伤口，可能会不方便。寇砚，如果你能听到，就出个声。”
一分钟过去，寇砚的声音还是没有响起，但紧接着有了窸窸窣窣清脆的声音，完颜凝听着像是玻璃碰撞声，她想进去又不敢，站在外边焦急万分。
生怕自己进去看见的会是寇砚的......身体。
耳尖不由得一热。
“我再等你最后一分钟，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完颜凝想了想又说：“碎掉的镜子不要碰，容易受伤。”
这一分钟的等待时间，完颜凝完全用得上‘煎熬’二字，她悄悄地靠近，从第一扇门到最里边，贴耳细听。
终于在最后一道门这里听到有外套上金属纽扣撞击门壁声，她敲门轻声问：“好了吗？”
“走......开......”
“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完颜凝察觉不对，不再想乱七八糟的事，低手拧着门就要进，可那门锁的紧，她硬是推不开。
寇砚的声音鼻音重到比重感冒还夸张，沙哑干涩，甚至还带有一丝丝金属质感，像是抽了二十年烟的嗓子。
完颜凝不会任她自己窝在那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只想现在亲眼看到寇砚。
“你等我！”
说完，她掉头跑回一楼。
楼下三人还在聊天，看着完颜凝自己慌慌张张地跑下来，纷纷面上一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寇砚呢？”
完颜凝道：“寇砚独自被困在试衣间，听她的声音有可能是伤口感染再加上淋雨导致的感冒发烧，我需要找个趁手的东西把门撬开。”
曹侃一听，二话不说起来作势去二楼，被完颜凝一把拦下，曹侃脸色微变：“怎么了？”
完颜凝拒绝道：“我自己去就行，你不方便。”
她们两人的事，在座几人心照不宣，索性曹侃不再着急，从旁边拿起自己的枪递给她：“直接用枪托照着门锁砸会效果好。”
“嗯。”
完颜凝拖着那杆枪，重新回到二楼。
离谱的是等她上去回到那里时，试衣间门大开，地上一堆沾着血迹的小镜子碎片，而人却不见了。
她正疑惑打算开口叫时，头顶天花板‘咚咚’几声，听不出来是砸地还是什么，于是又掉头奔往三楼。
寇砚眼前所有的事物周围通体泛白，能看得清大致轮廓，能分辨得清是否有物体在运动，除此之外一切只能靠听觉和嗅觉。
在她刚上来的那刻，只觉得体内充满力量，必须尽快找地方发泄，刚好，三楼有两只活尸。
寇砚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躲或不躲，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意识，以往她能明确知道，自己的所有行动都是在自己大脑的指挥下进行的，可惜现在所有的肢体动作都失控。
就比如她刚解决的那只，寇砚做梦都想不到，能大胆直面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活尸，并一拳打碎它的脊椎，从谭中穴一记直拳，前胸震透到后背。
另一只处理的更简单，它直冲冲扑过来，寇砚直接双手掰住它的下巴，瞬间上下颌分离开来，她把它按在地上猛捶，一拳又一拳。
“寇砚——”
寇砚听到这声音浑身一抖，她不敢扭过头，只低头看眼自己的双拳，一个前滚翻进阳台，反手锁门不出去。
完颜凝立刻察觉她的不对劲，力量、速度等等，突飞猛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
她脑海里浮现出白眼活尸的特征。
完颜凝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走向阳台期间，路过两只被打到变形的活尸，眉头紧蹙，咬紧下唇。
“寇砚，你转过来看着我。”完颜凝一记枪托击碎了玻璃，离墙角寇砚蹲的地方越近，她的双肩颤抖的力量越大，相应的头埋得更深。
“转过来，不要怕，让我看看你是哪里不舒服，不管是什么我都能帮你。”
寇砚含糊着摇头：“不......走......”更多的话她说不出来，目前最多只能连着说两个字。
完颜凝搁下枪，伸手慢慢拍上那人的肩膀，寇砚整个人猛地上弹，更快速的继续下蹲，埋头，嘴里呜咽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你还能开口说话就证明你不是被感染，可能只是发烧引起的不舒服，你不要抗拒我，放松下来，让我看看。”
“不......”
“你真的不打算转过来？”完颜凝语气一变，有些生气，“是谁说的会保护我出城，现在却胆小的连让我看一眼都不敢。既然你这样怕我，那我自己走。”说完她当真离寇砚越来越远，实际上巧妙一躲，藏在窗帘后，偷偷观察。
其实完颜凝也说不准寇砚现在的状态如何，或许只能用这样不太厚道的办法逼她。
几分钟后，阳台一角有小声的啜泣，哭腔里断断续续在重复两个字：“瞎说......瞎说......”
寇砚真的听不到身后的声音，她委屈地原地蹲着掉头，手抠着地缝，眼角的两条泪条格外明显，眨巴几下望着三楼楼梯口。
模样委屈至极，嘴角还往下撇着。
“咳咳，这不也会转过来吗。”完颜凝嬉笑一声，从帘子后边出来，居高临下跟寇砚对视，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场面有些清奇。
寇砚鼻尖不自觉耸动，闻着闻着视线重新回到面前人身上，手脚开始不老实，脑海里已经完完全全把完颜凝和肉等同起来。
想到这里，她再次使劲砸向地面。
完颜凝看到她脖子上和眼球的变化时，真的有被吓住，不过真正让她放心的，还是寇砚刚刚砸地的动作。
这能证明，她的自我意识占据上风。
就在她还在考虑这件事该怎么对小可她们说时，身后的楼梯响的实在不合时宜。
“欸，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刚才二楼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王珊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还没喝进去先吐了出来，不断拍着曹侃的胳膊指着寇砚叫：“她她她她她......被咬了，快开枪杀了她！！”
“王珊！”完颜凝厉声喝她。
王珊见拍曹侃没用，转而拍起小可：“快，快杀了她！！”
屋内没一人理她，王珊急的跳脚：“你们都在想什么呢？！！她被咬了，变异了，跟底下那群死家伙一样，不杀是留着等死吗！！”
完颜凝看了眼寇砚，她鼻尖皱的大高，眸光阴狠，尤其是那蓝色花纹，映衬的更甚，赶在寇砚爆发前制止一句：“她能自我控制，跟下边的活尸不同，说话注意点。”
王珊不干，连着完颜凝一起说：“她能自我控制才怪，于战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一旦被咬，必死无疑，别跟我扯这么多。你要是不舍得，可以，现在就走，离开这栋房子，你们两个人。”
完颜凝站定，面若冰霜，定定看着场上其他人，如果曹侃和小可跟王珊想法一样，那自己也完全没必要留在这个小队。
曹侃浑浊了一天的眼球终于转动起来，启唇吐出几个字：“我不会杀她的，最多放她离开。”
小可沉默几秒，开口：“抱歉，我不能拿我的命跟你冒险，因为我也是我爱人拼命救出来的，所以我不仅仅只为自己活。”
其实这样的话完颜凝早在他们几个上来之前都有想到，甚至每个人开口拒绝的理由都和自己预料的相差无几。
所以这个时候她并不惊讶，冷冷说了句：“没关系，好聚好散，有缘关卡处再见。”
说完，当着几人的面，搀起寇砚，板板正正走下楼，不再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活活活活尸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