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耐性 ...
-
为什么又要订婚,不是说不会订婚,不是说会解决爷爷那边的事情吗?
怎么……
林池余思绪断了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想开口说句话的,可是嘴唇就像在大冬天里被冻坏了一样,很麻很僵硬,牙齿根也冰冰凉凉的。
林池余的第一反应就是挂电话,然后打电话去问简朝白,问问简朝白怎么回事。
他不想像以前那样,得知简朝白和班花谈恋爱,就想着疏远,想着逃出国外。
这一次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肆无忌惮地质疑、无所畏惧地说话。
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等简朝白回来再说,有什么事情,是当面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先打一顿,再坐下来好好聊。
不管怎么样,他都选择相信简朝白。
林池余深呼吸一口气,冷静道:“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就这?”
易青居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池余面对那么大一件事情竟然那么镇静,当初他们听说简容两家联姻可是吓了一跳的啊。
四大家中历史最长久,族望最深远的林家一夜之间消失,一直想要培养天之骄子,想要超过林家的容家从此崛起。
而在林家搬迁之后,容家在各种国际才华比赛当中都获得很不错的名次,社会声誉和地位不断上升。
尝到名誉甜头的容家开始全力培养各种才子,他们有足够的金钱和资源将自己的孩子送上国际舞台,给自己的家族门面贴金镶玉,提升自己的地位。
因此和容家联姻对简家来说是如虎添翼,当然,是在林家不在的前提之下。
所以易家很慌,如果简家和容家真的联姻了,那么他们的局势可是相当不好,除非林家人重新出现,做他们的制衡点。
易青居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放了个林池余这个林姓出来晃悠,以及前段时间突然爆红的蒙脸咸鱼,都不禁让他们怀疑——林家人出山了。
易青居第一次见到林池余,觉得此人精通音律,长相清朗俊美,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重点是精通音律,从头到脚都极其符合林家人的特征。
并且在音乐造诣上,与蒙脸咸鱼有极为相似之处,莫非……
“林池余,”易青居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喝太多了,脑子不太清醒,没什么理智,只有一腔热血,“我要和你结婚。”
林池余:“……”
“明天上午十点,我去接你,你记得带户口本,我们去民政……”
“嘟……嘟……”
“林池余……”易青居捏紧了手机,路灯撒下一片阴影,酒劲和怒火猛地窜上头。
易青居一脚踢到灯柱上,路灯忽闪了两下。他抬手拨乱梳得整齐的西装头,因为抹了发胶而粘在一起的刘海垂至额头,有一种狼狈而凌乱的美感。
“叮咚!”
易青居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打开一看,是周衍之发过来的。
易青居疑惑地皱了下眉,节目组不是规定上缴电子产品吗?周衍之哪里来的设备发微信?
带着疑惑,易青居点开照片,照片里的周衍之化了个淡妆,明明看着很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庸脂俗粉之感。
换作以前,在和被周家捏造的林池余对比之后,易青居会觉得周衍之很清纯很善良很美好,什么都是完美无暇的。
但是,在一次偶然,他揭开周家的伪装,发现周家那丑恶的嘴脸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周衍之曾说,林池余最大的幸运,就是被周家收养。
可是在知道真相的他看来,林池余的一生悲惨,都源自于被周家收养。
林池余不管是在初中、高中、还是现在,至始至终都是窗边默默做题的乖巧学生,是角落里不染灰尘的安静少年,是一直奔赴简朝白奔赴的清晰的恋爱脑。
易青居一拳打在路灯柱上,灯光忽闪忽闪,和他眼角的一点泪反光。
只是,为什么是简朝白呢?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地喜欢简朝白呢?
如果一开始喜欢的不是简朝白,那时候的他就不会因为嫉妒和不甘,同周衍之一起霸凌他了。
*
林池余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拉黑易青居之后继续喝酒,一边喝一边等简朝白回来。
葡萄酒很好喝,喝到林池余上瘾。但是林池余酒量不行,没喝多少脑袋就晕乎乎的,感觉天旋地转,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
意识模糊间好像听到门开门关的声音,林池余微微抬起眼帘,看到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贴身而整齐的黑色西装,在优雅又帅气地在倒酒。
那修长的手指绕着林池余的高脚杯边沿转了一圈,然后勾起丹凤眼看着一脸醺的林池余,
看着那双勾人的丹凤眼,林池余闷闷地撇开脸:“狐狸精……哼!”
到处勾引人的男狐狸。
简朝白合上眼帘,无奈地笑了两声,心想着到底谁才是狐狸精?一出去就招桃花回来,怪让人生气的。
招普通桃花就算了,还招大家族生的养的桃花,要不是囚禁犯法……算了,他是五好公民,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强行给林池余编织一个金丝笼。
在简朝白眼里,林池余就像池里的一条鳞片颜色极其罕见且精灵小鱼,喜欢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不喜欢束缚。
所以简朝白愿意当池边闲散的垂钓者,每天安安静静地守在池边,只守鱼,不钓鱼。
只是简朝白没想到,这条小鱼有一日会大胆到自愿跳上来。
喝醉的林池余跨坐上简朝白的大腿,松松垮垮的睡袍滑下,露出一个雪白光滑肩头,肌肉、脖颈线还有骨线清晰又好看,像美术室里摆放的雕刻艺术品一样。
简朝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竭尽所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比如想一想,为什么林池余一个玩音乐的,身体的肌肉线条那么匀称,那么好看……
林池余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逼视简朝白,带着酒香的呼吸喷洒在那张硬朗的脸上。
气氛朦胧至极,暧昧至极,感觉比南方的春天的还有闷还要湿。
简朝白扯开打得工整的领带,吞着口水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强装冷静地拿起酒杯:“也不给我留点,两百多万呢。”
林池余自嘲地笑一声:“我也不知道家主大人什么时候那么心疼钱,什么东西都比我还重要。”
酒比他重要,订婚对象比他重要,爷爷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能让简朝白立马离开他身边。
虽然说这种事不能乱比较,也不能拿出来随便说,不管怎么样,爷爷是长辈,是简朝白这辈子的亲人,他一个晚辈,不能那么造次。
但是想到爷爷送的那套衣服,他还以为爷爷开始接受他了呢……然而没想到,那套衣服还没捂热,爷爷就喊简朝白去陪订婚对象,一陪就是一个晚上。
他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知道,傻乎乎地对着冰箱里的东西傻笑、瞎想。
他不止一次两次地想,要是他还是林家大少爷就好了,起码这个身份能配得上简朝白,起码不会被简朝白的长辈说“不过一介刁民戏子”。
“怎么会?”简朝白开口,打断了林池余的思绪,他抬手摁着林池余的后颈,吻了下那泛红的眼角,道,“我只是在想,这破酒水会不会刺激到我家小鱼儿的口舌。”
“你自己检查。”说着,林池余张开嘴,轻轻咬住简朝白放在他唇边的食指。
简朝白心头一颤,从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感觉传入小腹。
简朝白头皮开始发麻,抠紧了脚趾头,问:“小鱼儿……你怎么这么会?”
喝醉的林池余格外坦诚,也足够呆,他以为简朝白说的“会”是说喝酒的事,便道:“以前在国外,心理医生和我说,如果睡不着的话,就喝你讨厌的酒。”
林池余苦笑着低下头,牵起简朝白的领带,“你讨厌的酒好难喝啊,但是我还是喝了好多,喝完之后倒头就睡了。”
简朝白暂时将“会”这个问题放到一边,疑惑不解地问林池余:“为什么睡不着要喝我讨厌的酒?”
“因为很喜欢你,”林池余看着简朝白的眼睛,小心翼翼道,“又很害怕你。”
简朝白皱了皱眉:“为什么会害怕?”
林池余摇摇头,像只猫儿一样搂住简朝白,还打了个哈欠,然后埋头进简朝白的肩窝里,闷闷道:“想睡觉。”
简朝白压着那咆哮的怒火,抱小孩儿似的轻松抱起林池余往房间走。
回到房间,简朝白以为可以出去释放一下,然后林池余伸手突然摸摸身后,喃喃道:“什么东西搁着我,硬邦邦的。”
简朝白声音沙哑地咳了两声,略有些严肃道:“小鱼儿,别乱摸!”
不知道为什么,林池余忽的眼眶一红,像个三岁小孩儿一样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你凶我……你不爱我,你果然还是喜欢漂亮姐姐……你不喜欢硬邦邦的汉子……”
硬邦邦……简朝白不知道是不是学声乐的人肺活量都很好,哭的时候声音比常人的长,间断又短,想插句话都难。
无奈之下,简朝白将林池余按在床上,双手举过头顶,没好气道:“你知道你摸的是什么地方吗?”
林池余:“?”
喝醉酒的林池余和大学生一样,眼神懵懂又清澈,湿漉漉的眼睛眨啊眨,看着无辜又好欺负。
简朝白重重吐出一口气,剩余的一只手一路往下移:“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