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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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英才很想去钓鱼。
他也这么做了。
反正离下午约定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他开车去朋友们钓鱼的地方，一来一回两个小时，中间还是能甩上几杆子的。
今日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朋友们看到章英才来，都有些惊讶。
“不是说学校有事来不了了吗？”
“听你之前的语气风风火火的，还以为出大事了呢，怎么，不严重吗？”
“怎么不严重！”章英才叹口气，薅了一把本就不多的头发，“搞不好是要上教育局通报的！”
“你说现在的学生怎么这么厉害？十几岁的孩子，就能把一群大人拿捏得死死的！”
具体的情况涉及到学生隐私，他不能说，但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还是可以拿出来聊一聊。
“现在网络发达了，孩子能学东西的地方多，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我老婆十年前在外省教书的时候，她们学校有个学生，那才叫厉害。本来只是同学之间的一点小矛盾，老师处理得有些偏颇，那孩子不服气，闹到了班主任那里，偏偏班主任也是个喜欢和稀泥的，于是又闹到了政教处，接着是校长那里，最后她站在了教育局的楼顶上，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这才罢休。”
“那个年代，在那种贫穷落后的小地方，别说是学生，就连很多家长，都不敢跟老师讲道理。”
章英才突然就被安慰到了。
这么一对比，他的学生好像还算省心，虽然嘴里说着要把事情闹大，但毕竟没有真闹出去，还愿意好好商量。
于是章英才抛开烦恼，开始快乐的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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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中午+一下午，到了下班时间，食堂也马上开饭。
换做之前，温时简跑得比谁都快，来条狗都撵不上她。
但今天，她却一点也不想走出遗体楼。
因为中午在姜晴学校会议室里放出的那几句录音，是她找系统帮忙搞到的。
未知代价（大概率是倒霉）+1
没办法，谁让意外占据姜晴身体那两次，她连系统都没触发，没有[观众]能力，自然也就拿不出录音。
幸亏小苍山殡仪馆这块地儿特殊，系统可以帮忙复原那晚她所经历的场景。
这也是她有底气这么闹的原因。
否则就只能慢慢来，要么守株待兔，要么钓鱼执法。
或者二者兼备。
而且系统不仅是能提供录音，就连视频也可以提供。
是温时简选择了只要录音。
没别的原因，代价这种东西，能少一点是一点。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温时简用一句算不上安慰的话哄好自己，大步走出了遗体楼。
一步，两步……就在将要踏出第三步的时候，她的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坨鸟屎从天而降，砸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温时简愣了两秒，“系统？”
“你已经掌握了部分新能力。”
她记性还行，而能力的描述也就那么几个字，她记得很清楚。
但开始打开系统面板翻了一下。
几秒后，她问，“所以‘吃一堑，长一智’，单纯就是字面意义？我中午中过一次鸟屎，以后都能避开？喝水喝汤也不会再呛到？”
“是的。”系统给予肯定答复。
“照这样来看，我以后借力量的时候，岂不是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意外的种类太多，且无处不在。以及，量变引起质变。在你还没有完全掌握能力之前，最好还是克制一些。”
听到这话，温时简也不失望，因为她也只是想想，没打算真那么做。
她一路顺利的抵达了食堂，又顺利的吃完了饭，心满意足离开。
稍微走了几步消消食，眼看快要到跟姜晴约定的时间，她便找了个清幽的角落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开始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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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谈的地点还是在学校的会议室。
姜晴一放学就过来这边等着了。
其他人还没来，温时简正好跟她商量。
“你想要她们道歉吗？”
姜晴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想，但又觉得好像没那么重要。”
中午温时简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就像温时简说的那样，林清清她们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道歉也只是迫不得已，并非真心。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听起来很解气，但她也会成为‘名人’。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有些难以接受的局面。
“姐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会要钱。”温时简说。
虽然只去过姜晴家一次，但温时简看得出来，她家条件不算差，只是对她过于吝啬。
除了学校统一采买的，她身上所有东西都是旧的。
节俭是美德，但极端的节俭，就只能是囊中羞涩，迫不得已。
而姜晴身材之所以这么瘦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营养不良。
如果她一直像以前一样懦弱，任打任骂，那家里的情况很大概率没什么变化，也可能会变得差一点。
可一旦有了反抗的念头……
家长拿捏未成年孩子最厉害也最容易的手段是什么？
钱。
其实，又何止是孩子，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为几两碎银所困。
温时简也是其中之一。
“我听姐姐的。”这一次，姜晴没有任何犹豫。
于是在三位家长到齐后，温时简直接提了要求。
“私了，一人五千，签协议，不用她们道歉，从此我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不会再跟其他人提起哪怕一个字，同样，你们也不能跟任何说，包括我家里人。”
面子重要，钱也重要。
听到这话，顿时就有人不乐意，“五千？你怎么不去抢？而且你一个小孩子，做得了主吗？”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表情看起来是赞同的。
“你们可以直接走。”因为手里握着关键筹码，温时简底气很足。
众人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但没有一个想要离开。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敲定下来一人一千三。
是的，一千三。
因为姜晴只是一个小孩子，哪怕签了协议也没用。
五千不算多，但丢了也会心疼。
一千三是几位家长能接受的最大金额了。
章英才在一旁看完了从五千杀价到五百再一点点扳回一千三这个过程，整个人都麻了，对自己学生的本事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谈好了条件，到付钱的时候，温时简要现金。
几位家长在来之前，或许就有心理准备，身上都带了钱。
温时简收了钱，当着众人的面把录音删了。
几位家长其实不信她没备份，但这种事也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你虽然只是小孩子，但也要说话算话，收了钱，这事就过去了啊！”
“阿姨你们放心，只要林清清她们不主动找我麻烦，我也会跟她和平相处的。”
离开会议室后，姜晴将书包背在面前，双手紧紧抱着，像是怕丢了一样。
“我从前没接触过这么多钱……”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尘封的匣子。
姜晴在教学楼无人的角落，跟温时简讲起了她的过往。
其实也不过短短十三年的时间而已。
在八岁以前，姜晴的日子过得其实还不错，父母工作稳定，对她不说多好，但也不差。
她从小性格偏内向，但远没到懦弱的地步。
跟人说话的时候是抬着头的，被人欺负了会回家告状，开心了也会弯着眼睛笑。
后来有一天，妈妈笑着问她，“晴晴，妈妈给你生个弟弟好不好？”
小小的姜晴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回问道，“可以不要弟弟吗？”
妈妈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第二年弟弟就出生了。
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全身都是红的，看起来像刚出生的小老鼠放大版。
姜晴说了一句弟弟看起来好丑，话音刚落下，妈妈的巴掌已经扇到了脸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弟弟才刚出生呢，很快就会长好看了！”
逢年过节，亲戚串门的时候，总喜欢开玩笑说‘小晴啊，你妈妈有了弟弟，以后就不要你咯’之类的话。
幼小的孩子不能理解大人们自以为善意的恶意玩笑，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咬着唇，拳头紧握。
“我妈妈才不会不要我！”她用力吼出这一句话，尖锐的声音，像是在给自己鼓起。
大人们根本不在乎她心里想什么，笑呵呵的说着恶毒的话。
“这孩子，脾气这么大，以后怕是个心眼子小的哦……”
四季轮转，又是一年过去。
姜晴渐渐懂事了，开始明白，大人说的那些话，虽然不好听，但很多都是真的。
初中她本来可以去一所更好的中学就读，但因为给弟弟看好的幼儿园学费太贵，家里的收入就那么多，只能从她这里节约。
离开家，住进学校，姜晴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
但有一个更可怕的问题摆在她面前——
生活费。
妈妈很少会主动给她，更多时候，会以此来‘嘲笑’她。
“瞧你扭捏的样子，拿去，像个讨债鬼一样，记得省着点花……”
姜晴拿着最少的生活费，有时候跟家里发生了争吵，还得撑着再过一周。
学校里临期打折的泡面，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会尽可能多屯一点，反正过期几天也不会吃出什么问题。
……
姜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到后面，眼泪在地面开出一朵又一朵的水花。
“姐姐……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温时简抬起手，一点点擦干眼泪。
“因为以前也有人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话，姜晴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是你那位朋友温姐姐吗？”
自己帮自己，怎么不算帮呢。
温时简很自然的接过姜晴的话，“嗯，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
“等下去好好吃顿饭，吃你想吃的东西，好吗？”
姜晴没有第一时间应答。
温时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别怕，姐姐努努力，肯定能在你钱花完之前，给你找到新的进项！”
“姐姐……”
“嗯。”
“谢谢你……”
温时简正打算离开，忽然又被姜晴叫住。
“姐姐！”
“怎么了？”
“之前都忘记问你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转达给你朋友？或者，你可以直接跟她打电话，打视频。”
温时简：“……”
让她想想怎么编。
“我还没想好要跟她说什么，等我再想想吧。”
“我之前答应过她，如果你再找我帮忙，就第一时间告诉她……上次你走了之后我才想起来，已经食言过一次了。”
“可是我并没有找你帮忙，不是吗？”
“……好像也是。”
“姜晴，记得去吃饭。”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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