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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噩梦 ...

  •   双全今日又守在殿外,只见一人款款而来,风姿绰约,这不正是悦贵妃吗?娘娘的侍女青叶手里还领着食盒,看样子估计是见陛下的。

      双全一下子就精神起来,说不定陛下今日愿意见娘娘,那他盼了好些天的好日子也就不远了。

      毕竟以往陛下和贵妃也曾闹矛盾,但贵妃一来,陛下的气也就消了,昨天陛下不愿见贵妃应该只是意外。

      他赶忙上去行了礼,像见了福星似的:“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兴冲冲地入了殿内向傅延通报,连步伐都轻快不少。

      傅延坐得端正,一手翻折子,一手执朱砂笔批阅,浑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他不看也知道是谁。

      他头也不抬地问道:“何事?”

      “陛下,贵妃娘娘求见。”双全的语气都带了喜色。

      ”快......“傅延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差点下意识按照以前的回答,不过他已经下了决心还是少见为好,”回复还是与昨日一样。“

      双全还以为听错了,他也不敢再问一遍,楞了会没动,昨天已经拒绝过一次,今日又拒,接二连三地拒绝悦贵妃还从未发生过。

      这是怎么了?不过他也不敢问。

      傅延没听见动静,抬头却见双全站着不动:”站着发什么愣。”

      双全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向殿外走去,却又被叫住。

      “等等。”

      傅延神色难辨,又带了丝警告的意味。

      “哪些话该说还是不该说,你应当是知晓的,下去吧。”

      双全将话带给燕宁,只提了陛下政务繁忙,只字未提陛下改口的事情。

      燕宁眉头微蹙,没想到傅延还是没得空,看来这些日子要处理的事务较多,不过闲暇之时喝一口凉茶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没想到今日又不凑巧,那就不烦陛下了。陛下这两日辛苦操劳,正巧我今早制了一壶凉茶,有清醒提神之效,劳烦双全你了。

      双全笑道:“哪里会劳烦,都是为了陛下,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傅延一听到是燕宁亲自制的茶,心里一喜,可面上又闪过一丝担忧。

      这茶是燕宁自制,他虽很喜爱,但也知道这茶是怎么制的,燕宁以前去莲池曾栽进去一次,他就再也没允许燕宁去莲池采露珠,要么派侍卫前去,要么他亲自陪同。

      他可不认为燕宁会乖乖地呆在寝殿内等别人帮她采来,看来她亲自去了莲池。

      若是他收了,那燕宁下次又去该怎么办,他现在也不好和燕宁说不许去莲池。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往日燕宁偷摸着去莲池被他逮个正着,他便打趣着说随便去御花园采些个花花草草的露水也一样。

      第二日燕宁就提着一壶凉茶来找他,等他喝完,燕宁悄悄在他耳边说道花花草草的露水制的茶味道如何。

      傅延想到这低声笑了出来,又忽然恢复冷静,重新看起了折子。

      “双全,回了她罢。”

      “等等。”傅延随意想了个理由,“你就说朕今日身体不适,不宜食寒凉之物。”

      “是。”

      双全完全没想到陛下这次会那么决绝,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情,看来陛下和悦贵妃这次闹矛盾和以往有所不同,但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陛下这两日说话怎么有些反复无常。

      “陛下可请了太医来看,情况严重吗?可还有什么不适?”燕宁听到傅延身体不适,心里不由得产生担忧,也忽略了因被拒绝,心里产生的小小失望。

      “陛下若知娘娘如此挂念,定会高兴,但您也不必担忧,已经请了太医来看过了,已经无碍,只不过还得注意饮食。”

      双全也不敢说陛下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看悦贵妃如此担心,生怕她继续追问下去,便随口扯了个谎。

      燕宁听了安心不少:“那就好,双全你好生照顾陛下,我改日再来。”

      凉茶未能送出去,燕宁回了怜香殿,自己留了一杯,剩下的命青叶分给怜香殿其他的宫人。

      凉茶还散着香气,但来回一趟,早就被晒得失去凉意,原本飘在茶面的花瓣也沉到茶壶底。

      燕宁坐在案边品尝凉茶,眉头微蹙,心思早就不在茶上。

      她自己一边担心傅延的身体状况,一方面又因多日不见傅延,却接连被拒绝两次而产生心烦意乱的感觉,即使她知道傅延是因为繁忙。

      傅延以往也曾因为政务繁忙拒绝她的求见,但重要的是,傅延居然在她前来求和时拒绝她,这是以往从未发生过的事。

      此时日头正大,微风裹挟了暖意吹进殿内,还带了殿外园子中的花香。

      燕宁手支着下颌,眼皮渐沉,身子一斜,歪在案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

      梦中燕宁一如往常来到勤政殿,双全正站在殿外,看见她来了便一脸笑意地进去通报,出来时却笑意全无。

      燕宁:“如何?”

      双全撇了她一眼,神情很是高傲:“陛下说不想见您,您还是回去吧。”

      燕宁不敢相信,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双全打断,双全语气中带着不屑,和刚才的样子截然不同。

      “娘娘还是别在这白费功夫,陛下的话都说得那么清楚,您有时间在这耗着,还不如回去烧烧高香,说不定陛下哪日就来了呢。”

      双全“哼”了一声,转头就向殿内走去,她急急向前,眼见殿门一下子关上,渐渐散在一团烟雾中。

      她独自坐在怜香殿中,殿中空空荡荡,无任何一人,只有豆大的烛火摇曳,窗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她吓得浑身发抖。

      殿门不知被谁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她将埋在膝里的头抬起,欣喜愉悦涌上心头,跌跌撞撞扑进那人怀里。

      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拥抱,那人一把将她推开。

      手掌和膝盖触底的一瞬间,疼痛散开,她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那人,声音颤抖起来。

      “陛下。”

      傅延向她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冷漠,两指捏着她的下颌。

      “多日不见,贵妃怎如此狼狈,朕看了差点没认出来。”

      燕宁惊惶地望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傅延起身,向后退去:“朕以后不会再来了。”

      燕宁咬紧了唇:“为何?”

      “厌了。”

      傅延轻笑一声,缓缓走向殿外,末了还说了一句:“你以后便与怜香殿为伴了。”

      燕宁忙不迭地追上去,可不管她再怎么努力追赶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殿门一点点关上,再也不会为她打开。

      她跌坐在地上,泪水渐渐模糊视线,一阵风吹来,烛火熄灭,自此暗无天光。

      “不要。”

      燕宁猛地惊坐起,环顾四周,天并未黑,也无风雨,殿内烛火通明。

      脸上有些许凉意,她伸手往脸颊上一摸,还能摸到残留的泪水,梦中惊吓地余悸似乎还残留着,她心中久久不能平复,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梦着实是有些吓人,看来是睡前想了太多的缘故。”

      青叶听到惊呼连忙进殿内查看情况,看到燕宁好端端并无事发生。

      “娘娘,您没事吧?”

      燕宁摇了摇头:“只是做梦魇罢了。”

      青叶拍拍胸脯,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那就好,奴婢给娘娘泡壶安神茶。”

      此时正值夏季,天还未完全黑尽,晚霞铺满整片天空,似火烧一般。

      做了恶梦后,她的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火势愈演愈烈,扰得她心里不得安宁。

      这种感觉即使过了一夜也仍未消退。

      昨夜一场大雨散去了些夏季的燥热,燕宁便想着去外面散散心,临走时还被青叶塞了一把纸伞,理由是害怕再下雨。

      燕宁刚走到一处水榭时就被人叫住了。

      “燕宁。”

      声音听起来很是熟悉,燕宁寻到了声音的来源,发现是陆辛城在唤她。

      更让她意外的是陆辛城旁边坐的,居然是她多日不曾见到的傅延,她转念一想,陆辛城和傅延本就是好友,傅延出现在此也不算奇怪。

      燕宁向水榭走去,行至傅延身前行了礼。

      傅延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叫她落座。

      石桌上放了壶好茶,几盘精致的糕点,还有盘下了一半的残棋。

      燕宁心里其实有一个疑问,傅延最近不是政务繁忙,连见她一面的空都没有,怎么会在这和陆辛城闲谈。

      也许是商议政事后才闲谈的吧。

      她多日不见傅延,傅延今日的打扮与平日闲时的打扮一般无二。身着秀了竹叶的银灰色长袍,墨发簪根羊脂白玉簪,剩余部分随意披散。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陛下这几日政务繁忙,要注意身体才是。”燕宁记着双全说的话,忍不住说了一句。

      傅延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棋子,眼神不自觉飘向别的方向,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

      燕宁闻言心安不少,可傅延的反应让她有些疑惑。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傅延的目光似乎在有意地避开她,这种感觉从她进入水榭那刻就有的。

      她本以为是错觉,可从傅延的推脱她的求见,还有刚才的反正来看,一切似乎是真的,傅延其实还在气头上?

      燕宁心里愈发笃定傅延还在生气,也安静下来,尽量不开口说话,少让傅延生气。

      傅延没再听到燕宁开口,手里的棋子攥得更紧,虽然身体不适是他瞎说的,但燕宁怎么不继续问他的身体如何,是不在乎吗?

      也对,毕竟立后她也不关心。

      水榭里静悄悄,偶有几声鸟啼。

      陆辛城也看出不对劲,往日燕宁和傅延一见面,眼神都快黏出丝,怎么今日谁也不看谁,一个眼神飘忽不定,一个盯着石桌发呆。

      他开口打破沉默,他意有所指:“一别数月,你们俩可还好?”

      “还好。”

      燕宁和傅延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句,两人目光对视片刻,又很快移开。

      她决定还是先撤为好。

      “臣妾想起还有事,就先行告退。”

      她刚走了一会,原本还是晴空,忽地天空阴暗,黑压压的云沉下来,看来要下雨了。

      青叶让她带的伞忘在水榭,这里离水榭还不远,离怜香殿却一段距离,她当即决定回去拿伞。
      燕宁走后,陆辛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傅延语气平淡。

      “燕宁刚才说你这几日政务繁忙,可我前些日子才找过你,怎的不知你如此繁忙,我和你认识多年,虽阔别数月,但我还是了解你和燕宁,你们俩刚才分明不对劲。”

      陆辛城语气笃定,不带一点怀疑,说得傅延哑口无言。

      “难不成你不喜燕宁?”陆辛城猜测。

      “没有。”傅延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语气稍急。

      “那你们闹哪门子别扭,你们以往也闹过别扭,怎么这回不太一样。”陆辛城有了个大胆的猜测,“燕宁得罪你了?”

      傅延没说话,他也不清楚燕宁到底得罪他没有,燕宁那日的话让他心里很是难受,生气。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回来拿伞的燕宁耳中,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昨日梦里的慌乱将她的心四面包抄,围得水泄不通。

      燕宁昨日梦魇的梦境一股脑的冒了出来,难不成今后的日子会像梦中一般?

      她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席卷得有些站不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既然毫在这儿没用,那还不如好好想今后的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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