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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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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燕宁一早就醒了,用完早膳,收拾一番后准备前往泰和殿找傅潇问清楚,还没来得及出门,青叶就通报傅潇有事求见。
“娘娘,要让王爷进来吗?”青叶知道了昨夜傅潇让燕宁白等一事,颇为不满,倒是想把傅潇赶出去。
昨日白白等待是让燕宁很生气,可回来后她思索良久后又平静下来。
她仔细地回想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她近来明明有机会可以遇见傅延,可接二连三地失败,错失良机。
这些机会偏偏又与傅潇相关。
她不得不怀疑是傅潇在背后偷偷捣鬼,而傅潇每次都有好的解释让他洗脱嫌疑。她这次倒是要听听傅潇的理由。
“青叶,请他进来。”
傅潇一进门本打算来个先发制人,开口承认错误,却被燕宁抢先一步。
燕宁闲适地坐在一旁,手倚着案桌,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傅潇:“让我来猜猜,你是因为昨日让我白等那么久,特意来给我解释?”
傅潇干笑几声,巴巴地坐到燕宁对面,竖起大拇指:“燕宁果然神机妙算,猜到我的来意。”
“说吧。”燕宁完全不吃傅潇吹捧的那套。
傅潇讪讪地道:“昨夜是事出有因,才让你白白等一遭。”
燕宁眉梢一挑:“什么因?”
“昨夜我和皇兄走到岔路口,我本打算带皇兄走靠湖的那条路,没曾想皇兄偏要走另外一条路。”傅潇颇为无奈,“你也知道皇兄性子,没人能勉强他。”
“哦”燕宁长长地拖了一声,恍然大悟:“难怪我昨夜等了半天也不见你们的身影。”
燕宁心里却平静如水,赞叹傅潇的理由还真是好,让她求问无门。现如今她和傅延正在闹矛盾,是绝不可能亲自问傅延是不是他决意要走另一边。
傅潇看燕宁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可怜兮兮地表现出悔恨的样子:“都怪我。我当时应该再坚决些,说不定皇兄就会同意我走另外一边。”
其实,他来时早做好打算。燕宁相信他是最好的,至少在接下来的阻止计划中受到的阻碍较少。
燕宁不信他也无妨,无非是从“暗斗”变为“明争”,多些困难罢了。
燕宁对傅潇付之一笑,宽慰道:“你能帮我,我很知足。而且这次失败并不在你,你已经很尽力了,多谢。”
傅潇觉得耳根子发烫,像是要烧起来,他眼神忽闪。做了坏事还要被对方感谢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他不敢对上燕宁的眼神,看到桌上的茶水像救命稻草般,抓过杯子倒了杯茶,猛灌一口,眼睛盯着茶杯:“你也别灰心,来日方长,定还有其它机会。”
这话说得十分含糊,毫无底气可言。
燕宁点头:“借你吉言。”
两人随意闲聊一会后,傅潇借口有事需要离开,他觉得再待下去怕是要露馅。踏出怜香殿大门的那刻,傅潇深呼一口气,转眼又恢复到镇定自若的模样。
燕宁在傅潇走后沉思良久,想到一个人,便叫来了青叶:“青叶,你立刻向双全打探一下,昨夜当真是陛下执意走另外一条路吗?”
“娘娘,你觉得王爷的话有问题?”青叶见燕宁刚才还表示相信,现在又让她前去打探,遂问道。
燕宁摇头:“我只是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青叶前去打探消息的这段时间,燕宁觉得双全知道事情的可能性不大。傅潇一而再,再而三的诓骗她,又怎么会漏掉双全,让双全看到事实的真相。
不过,还是去问一问比较好。青叶带回的消息也与燕宁的想法八九不离十,双全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娘娘,昨夜双全并未一直陪同到最后。因为走到半路时,王爷的玉佩掉了。双全就被陛下派去帮王爷找寻玉佩,所以后面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燕宁听到青叶的回复没有太惊讶,表现得很平静。
又是与傅潇有关。她想不通傅潇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和傅潇多年的好友,关系一直很好,也没有深仇大怨。
阻止她和傅延见面对于傅潇来说有什么好处,再说他和傅延之间名正言顺,何苦让傅潇背地苦心经营。
燕宁不论怎么想还是想不通。若找傅潇问个明白。一来她怕傅潇有可能是冤枉的,二来就算是傅潇做的,他也可以不承认,捅破这层窗户纸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除非找到明确的证据让傅潇哑口无言,看来她还是要再探一下傅潇。
燕宁这些日子隔三岔五地去找傅潇,傅潇要么有事情不见,要么一见面就见招拆招,十分不好对付,难缠。
“娘娘,你明日还打算去吗?”请叶问。
燕宁整个人处于泄气状态,提不起劲。这几日和傅潇“勾心斗角”让她心累,从她入宫以来从没和其他嫔妃斗过,反而到和傅潇斗上。
他转念一想,如果后宫有像傅潇这么一个人的话,还真是难缠。
“近些时日暂时不去,太后要回来了。”
再过几日太后便从净元寺上香归来。她现在暂管后宫事宜,还有诸多事情忙着打理,暂时没有功夫搭理傅潇。
“好久没见着福柔了。”太后回来就意味着福柔也要回来。
太后归来的这天,宫里的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因着太后到达宫门的时候傅延还未下朝,是以燕宁并没有见到傅延。
只能由燕宁,傅潇为首,带着屈指可数的妃嫔及其它阶级较高的宫人在宫门口迎接太后归来。
宫门大开,一列列整齐的禁卫军映入眼帘,为首的是陆辛城。陆辛城是禁军统领,此次在太后归来时前去城门迎接。
车轮碾过地面的“轰轰”声渐近,马车缓缓驶入宫门。
其中一辆马车的帘子被人撩起一角,马车里的人探出半个脑袋四处张望,正好对上燕宁的目光,那人对燕宁挥挥手又钻回马车里。
马车停下。燕宁率先走向最前面的马车在一旁等待,嬷嬷将太后扶下马车,燕宁和众人朝太后盈盈一拜。
太后外出上香,穿得并不显眼却又不失雍容,头上随意簪了几根玉簪,看似慈祥却又不失高位者的大气威严。
后一辆马车里那个探头的妙龄少女从马车上跳下,几步蹦到燕宁身旁。
“燕宁,好久不见。”
太后睨了少女一眼,语气却柔和:“福柔,大庭广众蹦蹦跳跳成何体统,注意点。”
福柔揽住燕宁的胳膊:“我这不是许久未见燕宁太过高兴。”
一旁的傅潇抱着手臂瞪着福柔:“皇姐,你怎么不问问我?”
福柔哼了一声:“你提前跑了还好意思说。”
傅潇被福柔堵得说不出话,扭头望向别处。
燕宁有些想笑。傅延,福柔,傅潇三兄妹性格各自不同,傅延沉稳冷静,傅潇和福柔不用像傅延一样承担重任,性子相对跳脱,也更随心所欲,虽然相像却也不同。
福柔就像春日骄阳,明媚活泼,热情,偶尔有点小任性。傅潇则更像夏日烈日,热烈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性子更为乖张。
燕宁刚与傅潇认识时,心里还一度担心傅潇再过几年后会长成传说中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好在傅潇上面有傅延和福柔的压制才停止了长歪的势头,渐渐定性。
“那你们慢慢聊,哀家就不打扰你们。”太后看向旁边的玉嬷嬷,“扶哀家回去吧。”
众人得了太后的话,向太后行礼拜别后一一散去。福柔也拉着燕宁前往自己的住处——落霞殿。留下傅潇和陆辛城站在原地。
傅潇伸手在呆站的陆辛城眼前一晃:“皇姐都走了。”
陆辛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
傅潇:“你一会要当值吗?”
陆辛城:“晚上。”
傅潇的手搭在陆辛城肩上:“走,去我那坐坐。”
落霞殿内,福柔将燕宁拉到一张大圆桌前坐下:“我要给你看些好东西?”
“你又带了好东西?”
福柔每次出去都会记着给她带东西,这一点上,他们兄妹三人简直一模一样。
福柔对门外唤道:“如意,快让人把东西拿上来。
话音刚落,门外的宫女一个接着一个进来,手里都拿着东西,直到燕宁面前的桌子被堆满。
福柔很是大方:“你喜欢什么,尽管挑。”
燕宁面前的东西堆得像一座小山,尽是些她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很是有趣,看得她眼花缭乱。
燕宁拿起几样东西研究起来:“这一路你定是遇到了趣事吧。”
燕宁一问,福柔的话匣子就打开受不住了,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她的所见所闻,逗得燕宁直笑。
燕宁眼里流出羡慕,回想宫里的这段时日还真是让她忧心,她忽然也想忘却一切烦恼,体验阔别已久的自由自在的滋味。
福柔看出了燕宁的心不在焉,提议道:“燕宁,你若是想出宫游玩一天,就向皇兄求求情,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像以前那般一块游玩。”
燕宁听到傅延头更疼了,把玩着手里的小玩意,有些犹豫:“这个……可能有点困难。”
“怎么会呢?皇兄向来疼你,定会答应。”福柔胸有成竹地打包票。
燕宁声音渐弱:“这段时日怕是不行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燕宁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向福柔娓娓道来。福柔听完简直不敢置信,在她走得这段时间里为什么发生了如此难以相信的事。
“你不小心得罪了皇兄,皇兄也不至于与你置气如此之久,以往你与皇兄也闹过矛盾,可要不了多久就和好。”
“再说了,以前你有次和皇兄闹矛盾,不让皇兄进你的寝殿,足足让皇兄在门外等了一个时辰才让他进去。我觉得那件事情可比这件事情严重多了,皇兄也没和你计较。”
福柔觉得把傅延关在门外和燕宁说的那件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燕宁打住福柔的话,连忙澄清:“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不知道他在门外,我还以为他走了,谁曾想……最后我不是让他进来了嘛。”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把傅延关在门外。
福柔“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本想着去傅延那帮燕宁打探一下情况,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皇兄从不会透露只言片语。
“暂且不说皇兄,傅潇又为什么跑来凑热闹?”福柔也一时想不到办法,“你和皇兄怎样和他有什么干系。”
燕宁也是一头雾水:“我这几日也想从她那套话,可他就是不接招。我就想着说的不行,要不就试一下做的。”
“可以。”福柔表示赞同,“等我先去傅潇那看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要是不能的话,就用这个办法。”
福柔安慰燕宁后,两人又说了些开心的事。傍晚来临,燕宁拿着福柔送的东西回了怜香殿。
福柔用完晚膳,对一旁的如意道:“我去一趟泰和殿,不用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