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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5 社交圈 你也早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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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矿晶馆那晚之后,严辞的掌控欲就像河流漫过堤岸,温水逐渐升温,不动声色地从全方位渗透入原时若的生活当中。
原时若这个老板再怎么闲,公司的一些事务还是必须要他出面的,不能整天在家里面躺平。
公司手里的电视剧杀青做完后期,要上星卫视,卡着卫视黄金档的档期,对方一直都没个准信。
原时若不得不出面,打算请卫视采购部主任和总制片人吃顿饭,酒桌上把事敲定。
结果当天晚上,制片人火急火燎打来电话:“原总!档期批下来了!下周黄金档,排片表都出了!刚才主任亲自打给我的,说流程特事特办,咱们那饭……就不用破费了!”
原时若握着手机靠在办公桌边,指间转着钢笔,这情况虽然来得突然,但想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严氏一直是这些卫视最大的金主,话语权很大,他如果有意确实会在各方面推动不少。但原时若从来没想过这种小事还要去依靠别人。
前几日也是请另一个公司老总吃饭,就没出现意外,这一次……原时若想起这个总制片人的“潜规则传闻”,挑了挑眉,把电话拨到严氏总裁办,非常正式的提出了约饭邀请。
“感谢”真正出力的大恩人。
过了两天,赵磊又打电话来攒局,说包了艘近海游轮,叫了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出海玩两天,钓钓鱼开开派对。原时若本来闲得没事,随口答应了。
结果出发前一天傍晚,赵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丧得像霜打了的茄子:“时若,游轮那边说临时接到海事通知,航道管制,近半个月都出不了海。我真服了,最近怎么回事?上周会所局黄了,上上周卡丁车赛也黄了,我爸今天还骂我,说我整天不务正业。我他妈工作就是研究怎么玩啊!”
原时若靠在沙发上,笑得直拍扶手:“你可拉倒吧,你那工作叫花钱。指不定你爸背后给你搅黄的,怕你出去惹事。”
“不可能!我爸才不管我出去玩。”赵磊愤愤不平,“邪了门了,最近谁看我不顺眼啊,次次都针对我。”
原时若笑着挂了电话,摇摇头。
谁看不顺眼?还能有谁。
他也装作什么都不知情,赵磊几次攒的局都被破坏,但事业可没什么影响,反而只要一邀请他,他答应下来,那一准得出意外。
社交圈肉眼可见地窄了,剩下的都是严辞默许的人——要么是作风清正的合作方,要么是有严辞在场的局面。
原时若乐得清闲,本来就不爱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严辞替他筛干净了,反倒省事。
这天下午,原时若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等严辞,约了一起看新矿区的勘探报告。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洒进来,他翻着报表,指尖转着咖啡勺,冷不丁对面坐下个人。
抬头一看,是陆星朔。
额头上还留着点浅浅的疤,是上次受伤留下的。
他没了之前的阴郁,却多了点别扭的僵硬,盯着原时若桌上的报表,硬邦邦开口:“你就天天这么被他管着?”
原时若抬了挑眉:“谁?”
“严辞。”陆星朔抿了抿嘴,语气中竟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愤懑,“吃饭管着,出门管着,连跟谁见面都管。他那掌控欲你受得了?跟关笼子里似的。”
原时若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搅了搅咖啡:“小孩子不懂别瞎凑热闹。”
这么轻视的语气,陆星朔瞬间沉了脸,身体往前倾了倾,额头的疤都显得明显了点,“我是说真的!他这人就这样,什么都要攥在手里,以前对我也是,什么都要管,交什么朋友、做什么事都得他同意。你就甘心这么被他拿捏?”
他说得急,脸颊都有点泛红,眼神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甘心啊。”原时若喝了口咖啡,加了方糖口感醇厚甜蜜,他享受的说,“有人管吃管喝,还帮我筛掉麻烦事,有什么不好。”
“你——”陆星朔被他堵得语塞,瞪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有没有点骨气?”
“骨气能当饭吃?”原时若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再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严辞想做什么,你就要比他做得更狠更绝。以前你以为他想教训我,就一直怀恨在心,现在嘛,你看他在意我,就变得比他还要在意——”
他暗示的话语不知是否真的戳中了,气得陆星朔猛地站起来,椅子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胡说八道!”他咬着牙,瞪了原时若半天,“我的想法跟他无关。你真是自恋得让人恶心。”
原时若笑了笑,无所谓道:“不是最好。”
他也是从系统的反应上发现,在这种事情上污蔑别人,好像更容易获得讨厌呢。
这种讨厌就像是巧克力,人吃了没事——
陆星朔被他堵得胸口发闷,气得脸色都白了许多。
他今天本来就是特意过来的,拉不下脸主动示好,就拿严辞管得宽当切入点,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从前的态度有些极端,所以想找个由头缓和。
结果被原时若几句话戳得底掉,连那点藏都藏不住的心思都被扒出来,恼怒异常。
他数年经严辞教养,性格自然也潜移默化的学习了许多独断专行的一面。
就在这时,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严辞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袋,应该是刚从附近的产业会议过来。目光扫过来,先落在原时若身上,顿了顿,又看向脸色惨白的陆星朔,眉头很明显的皱了一下。
陆星朔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带着点报复的快意,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支录音笔,往桌上一拍:“小舅!你来得正好!你听听他都说了什么!满嘴胡话污蔑我,还挑拨我们俩的关系!我早就说他心思不正,你偏不信!”
他手指按在播放键上,抬头盯着严辞,眼里满是期待,等着严辞听完生气,等着严辞训原时若,证明自己才是该被偏向的那个。
原时若没说话,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甚至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半点慌张都没有。
严辞没看他,目光落在那支塑料录音笔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连旁边桌的客人都下意识放低了说话声。
录音笔滋滋响了两声,传出原时若散漫的调笑:“以前你以为他想教训我,就一直怀恨在心,现在嘛,你看他在意我,就变得比他还要在意——”
“啪——”
话还没说完,严辞伸手拿起录音笔,直接狠狠砸在地上。
塑料外壳瞬间碎裂,电路板和纽扣电池滚出来,滑到陆星朔脚边。
店里瞬间安静了,舒缓的轻音乐也遮掩不住这种冰冷的氛围。
陆星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小舅?!”
“西非产业的安全整改报告,我让你上周交,现在在哪?”严辞没看地上的碎片,抬眼看向陆星朔,声音极冷,“传媒公司第三季度的财报,新能源板块的三家供应商对接,你办成了几件?”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陆星朔瞬间卡壳,张了张嘴,半个字都答不上来。这些事他都扔给副手了,心思一半放在跟原时若较劲上,一半放在严辞为什么偏心上,根本没怎么沉下心管正事。
“我……”
“我让你跟着我,是让你学做事,不是让你天天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严辞打断他,“心思不在正事上,天天盯着别人的私事,还录音?陆星朔,你今年多大了?还玩小学生告状的把戏?”
他语气里没有生气,只有浓重的失望,像块巨石当面砸过来,砸得陆星朔头昏脑胀,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
严辞却根本没有等待他的辩解,冷声开口:“既然这么闲,业务也生疏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就别在总部待着了。西非公司那边,你下个月过去。什么时候把性子磨稳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陆星朔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最多挨一顿骂,没想到会被直接发配出去。
“我不去!”他脱口而出,“凭什么?就因为他几句话?小舅,你不能因为他——”
“跟他没关系。”严辞冷冷打断他,“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陆星朔不甘的脸,语气更添许多冷意:“你母亲当年帮过我大忙。我认她这份情,所以把你带在身边,教你做事。但情分是她的,不是你的。”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项目做砸了我给你兜底,闯了祸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但担当不起重任,我就不会一直宽容。”严辞眼神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要么去西非,要么自己辞职。你自己选。”
话说到这份上,再争辩也没用。
陆星朔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他狠狠瞪了原时若一眼,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恨,还有点说不清的委屈,最后咬着牙,转身就走,咖啡店的风铃被撞得叮铃乱响。
店里慢慢恢复了嘈杂,服务员过来小心翼翼地收拾地上的碎片。
严辞坐下,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眉峰还蹙着,显然还没完全消气。
原时若放下咖啡杯,手指点了点桌面,笑着调侃:“严总好大的火气。我还以为你要连我一起训呢。”
“他自己不务正业,跟你没关系。”严辞抬眼扫他一下,脸色缓和了些,把文件袋打开,拿出新矿区的勘探图纸摊在桌上,“说正事。你上周递的开采方案,边坡设计有问题,这边的土层结构不稳,得改。”
两人凑在桌前聊工作,严辞讲得很细,从矿脉分布到运输路线,甚至连选矿厂的选址都给了两个备选方案,都是原氏公司都没捋顺的地方。
聊完工作,咖啡都凉透了。
严辞把图纸收起来,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哪句?”原时若挑眉,“说陆星朔那句?我没往心里去,他本来就幼稚脾气。”
“不只是这些。”严辞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行道树上,“我跟他的关系,你应该也有个大概的猜想。”
原时若等着他说下去。
他知道严辞很少提私事,今天是陆星朔闹了这么一出,才勾起话头。
“我母亲那边的家族,在东南亚和欧洲做偏门生意,说白了就是涉黑,手上都沾过血,行事狠厉。”严辞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母亲不想过那种日子,嫁给我父亲之后就想脱离家族,以为国内能安稳点。结果严家内部斗得也凶,老太爷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家产,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我父母没办法,想出国躲清净,结果出了意外,人没了。”
他神情依旧很平静,原时若抿了抿唇,眉宇微皱。
“我十六岁时被接回母亲家族。那种地方,弱肉强食,不攥紧权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用了八年,把整个家族的生意攥在手里,洗白,转成正规产业。那时候严家老太爷找过来,说他几个儿子都不成器,想让我回来接管严氏,顺便把海外的生意打通。”
“我就回来了。”他抬眼,看向原时若,“所以我习惯把事情攥在手里,习惯什么都管。不是针对谁,是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的。”
至于陆星朔的母亲,当年在家族最乱的时候,偷偷给少年严辞递过消息,保过他一次命,所以严辞记到现在,带着陆星朔,一路铺好他的事业与未来。
但恩情不能一直忍让,陆星朔烂泥扶不上墙,他也不会无限度地纵容。
原时若静静地听着,神色是难得的沉寂。
他以前只知道严辞手腕硬,掌控欲强,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在全球多个国家都有产业,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些事。
十六岁,他十六岁的时候,虽然每天同样忙碌,不过都是像严濯一样,背些家族关系的图谱,想着怎么才能更讨人喜欢一些,却没有其余的苦恼了。
他眸中恍惚一瞬,想起了某些埋藏在记忆中的场景。
沉默了几秒,原时若笑了笑,故意说得轻松:“怪不得严总掌控欲这么强,原来从小练的。换我我也得攥紧点,不然命都没了。”
严辞看着他笑眯眯的脸,知道他是故意缓和气氛,嘴角轻轻地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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