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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139章 给你当狗好 ...
继续行路。
宁宁不与他发生关系。
她既不与他发生关系,他便也不去骚扰她。最多亲一亲。
他连亲都很少抱着她亲。他怕宁宁起反应。
起反应,宁宁又不与他发生关系。那她便只能忍着。
姜淮不想让她忍。一是忍着实在很难受,二是,他眼睫垂下,最关键的是,他不想她忍,不想让她克制,不想让她学会哪怕一点克制,他想看见她对他不会一点克制的、程度一点都没被削弱的、属于她的、最真实的、最完整的情动。他喜欢她因他而产生的情动。
非常喜欢。
他眼眸黯沉。喜欢死了。
所以他不会去碰她。
也不会抱着亲。就算亲,也只是浅浅地、蜻蜓点水地、最多也就是尝一尝她唇间的味道,绝不往里勾着、缠着、玩着深入亲。尝尝她唇间的味道就像久旱逢甘霖、饿得久的人尝了块点心,远不能解其渴和饿,但也能稍微缓解土地表面的旱、尝到些滋养,也能让饿得久的人尝到美味点心以后,能够反复回味、口舌生津、脑饱肚饥,凭借虚幻的如反刍似的但非反刍本身、虚假的返回嘴间的味道也能让这个人再撑着多活几天。
他尝到她唇间味道就像这般的能稍微安抚他对她不受控制涌起的欲望,能靠着和她接吻、靠着她的吻,勉力将其压制回去,稍微缓解他对她的饥渴,能让他这样撑着再多忍几天。
他克制、禁欲成这样,宁宁便大胆了,不觉他危险了,便主动了。
次次都是她爬到他身上,俯身叫他亲她。
平时,不在床上,两人独处的时候,她容颜妍丽,经常看着他看着他,就突然拽他的衣领,让他低头,她仰头亲在他唇上、唇角。
她偶尔还亲他的喉结。
她还会将脸完全埋进他胸膛,感受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身体完全贴着他,搂着他劲腰,把身上的重量完全倚靠给他,让他替他承担。她感受着姜淮回抱着她,赖在他怀里,偶尔神游、些微发呆,也不管待在他怀里时间长短,俨然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很舒服的大型抱枕。
虽然最近不打算与他发生关系了,但是…,还是喜欢他……。还是…,…想和他贴贴…。
姜淮被她亲得、靠得、搂得喉结微滚,唇色赩红,垂睫看她,眼眸深黑,但又拿她没有办法,只得任由她不管他对她的深沉欲望、不管他死活地抱着他。
她温香软玉入他怀,依赖着他、贴着他,属于她的馨香萦了他满身,落在他鼻尖,他却知道她不想和他发生关系,他也不能做些别的什么,他怕她难受。他自己难受就好,叫她难受,可是不行。
他心疼。
于是为了叫紧贴着他的少女不察觉出他的异样、不叫她察觉出他是如此轻易就能泛起对她的肮脏心思,他只得极力抑着、忍着,尽量不去想现在宁宁在他怀里、以及扩展出去的有的没的一些事情,只得想些旁的事物,尽力抑着,任她抱着。
全是折磨。
她甚至连来月事前几天,很明显对他拥有欲望,但也不与他发生关系。只是在床上,趴到他身上,叫他和她接吻。
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但沾了他的气息,她都能有所感觉,指尖泛粉、面色泛绯,只是亲了四、五下,就不让他再亲她,她坐在他身上,细细地发抖。
姜淮眸色深黑,要帮她,她也不让。等坐在他身上,按着他的腰腹,发了会儿颤,感觉可以了,好些了,她俯身亲一下墨发红唇少年的唇,转身就走,非常敷衍和随便,一点不关心他的情绪、思想和生理。真当他是个物件,用过,嗯,甚至都没用,直接就丢。
他低头,眸色晦暗地看着自己压抑了半天还是缓缓抬头的欲望,觉得自己真是习惯性压抑了、太为她考虑了。她这么没良心,一点也不考虑他的感受,他这么为她考虑做什么?
他觉得他没有必要这么为她考虑了。
她甚至在晚上都要抱着他睡觉,真当他是个抱枕一般地抱着他。完全恢复了发生关系以前的,他骗她冷,骗着诱着她钻进自己怀里,他抱着搂着她睡觉之后,有一天不抱了,她又生气,气势汹汹找茬一样、好像是要跟他吵架一般地主动抱他,等着和他因为她抱他这件事吵一架,但她不知道,他当时心里只有甜蜜,之后她就开始随时抱他,晚上想不抱他就不抱他,想抱着他睡就抱着他睡一般的状态。
但当时她这样抱着他睡,他就已经既觉甜蜜又不满足了。
两人当时并没有发生关系,但那个时候,还没搂着她睡觉、还没被她抱着睡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她有欲望了,一直、持续在肖想她。
被她抱着睡觉的很多时候,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压着亲她,但也舍不得…推开她。舍不得…。
所以只能任由她抱着,只能忍着。既甜蜜又折磨。
硬要说,折磨是远比甜蜜要多的。但,一点甜蜜就足以倾覆所有的折磨,所以他甘愿受这种罪,甘愿忍着,甘愿抑着。
因为甜蜜下的折磨是宁宁给的,他居然也能从这份折磨里尝到些甜来。
当时就已经很受折磨了,但现在,要更受。他现在已经跟宁宁发生过关系了,尝到过滋味了,还尝到过几日。他正初尝到与她欢爱滋味的时候,食髓知味,实在有点难以自控,他肖想她太久了,从她还没跟他确定关系前,同居的时候,他就无耻地肖想她,到她中了情毒找他亲他,之后也不反悔,也亲他,愿意和他确立心上人的关系后,他就偶尔,开始在脑袋里玷污她。
之后,真正发生关系以后,他才明白,实际,比他脑袋里的想象要愉悦一千倍。他实在是没法吃够,没法满足。吃多少次都吃不够。何况,他还没吃十几次,宁宁就不让吃了。
他肖想了她这么久,正是尝到和她欢愉滋味的时候,实在是有点难忍。更何况,她不仅不让他吃,还主动靠近他,白天主动亲吻他、拥抱他,搂着他的腰赖在他怀里,晚上又抱着他,把他当抱枕一样抱着他睡觉。他其实真的很想问问她,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真当他没有任何感觉?真当他对她没有欲望?
他白天和她独处时,想着她。晚上被她抱着时,也想着她。两人发生关系的那四日场景一直在他脑海里,他看见她抱着他,感受着她亲他,脑袋里闪过的都是那几日她肌肤薄粉、指尖蜷起、容色娇艳迷离、眸色茫然涣散,在他的怃弄、鼓励和勾引下放纵自己,彻底表露出感觉,完全叫出声来的样子。
声音极媚,底色又有点无辜、被欺负似的委屈,娇娇的,和她整个人的状态一样漂亮至极、又勾人。
很好听。
宁宁现在抱着他,他已经极力压制了,脑袋里还是会闪过她和他亲密时的她的零星画面和些许乱七八糟的和她有关的思维。他垂眸看她,眼眸沉黑。想亲她,想抱她,想压着她亲,想和她…再来一次。
白天就已经这样了,晚上尤甚。
她几乎把他当成了抱枕,想什么时间抱就什么时间抱,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完全恢复了未发生关系的同居时期的两人的状态。
嗯,比那更过分。远比之前要更嚣张、更对他随便,完全不顾及他对她的生理。
未发生关系前,被她抱着,很多时候就已经很难受了。如今,已经发生过关系了,还发生过好几日,…根本没吃饱。再被她比以前更亲密地、不管不顾地抱着,他就实在是有点,很难忍。
白日被她靠近、被她亲近、被她搂住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一些关于她的有的没的一些事情了。但白日两人衣衫齐整,冬日穿得又多,宁宁脱了外袍于房内抱他,身上亦有诸多服饰,白日光线明亮,接下来还得继续赶路,他在白日明亮的光线里被她亲近、被她抱着的时候,脑袋里纵使冒出对她的各种想法,也能让目光看向别处,看些别的,让脑袋想些别的,强行转换对她的思维,也能如她所愿的对他而言即使脑袋里不受控制地跳出些对她的想法、冒出些她的娇颜,也算是什么都没做地很纯洁地抱着她。
但晚上的时候,她只着一件单薄中衣,贴上来的时候,他抱着她,真的很难不心猿意马。偏偏她确实不想与他发生关系,只是拿他当抱枕。
她拿他当抱枕,他也不舍得推开她,即使被她抱得受罪,…他也想她人在他怀里。
所幸,她抱着他睡觉确实睡得很快,没过一会儿,不到半刻钟,她就睡着了。
她是睡着了。但姜淮睡不着。他被她抱得抑了半天,生怕她发现她连抱他一下,他都能对她起反应。
这是再正常不过了,他对她就是有这种欲望。但宁宁可能不理解,她可能没法接受,觉得他太过头了。所以他得抑着。
他容貌俊美,眸色暗沉,他那几天都没吃饱,她都觉得他过头。
他发质如墨玉,丝滑冰凉柔亮,蜿蜒着压在她的青丝上。他抬眼看了覆在她青丝上的,显得和她发丝亲亲密密的发,看了一会儿,又再垂睫去看她。
她睡着了,他便去悄悄轻轻抚她的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按上她的唇,他用了点力,却又怕她疼,又怕扰她睡眠,本来用的力就并不重,但他还是毫无必要地再放松了些,只用了一点点力按着。
只用了一点力按着,但她的红唇还是在他修长手指的按压、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他滚了滚喉结。他很轻地摸她的唇,唇上的每一寸位置他都不放过,每一丝红润他都要触摸,完全地摸着她整个的红唇,他甚至有一种把食指顺着她唇隙伸进去叫她含着的欲望。但这恶劣欲望闪了不到半息时间就熄了。比起这个,他眸色漆黑,他更想亲她。
他沉黑目光一直盯着她的唇,手指轻揉着她的红唇,确为不满地想,她倒是睡得着,对他也没有反应,抱着他也没有欲望。
他持续盯着她的唇,像是有火气般地手指下滑,捏住了她的下颌。
他抬了抬。刚捏下去,他就怕她疼、怕扰她睡眠似的又极轻地放轻了力度。
他这般轻轻抬着熟睡的宁宁的下颌,看了半晌,伸指又再去抚她的唇。很轻的。
他脑袋里想着把她压了几十次,想得宁宁没因为他的抚唇和抬颌丝毫影响睡眠,反而因为他对她愈来愈强烈、夸张的欲望而有所反应,似是觉得不太舒服,皱了皱眉,似乎随时都会醒。
他没动,仍任由她贴着,任由她难受,仍是垂睫抬着她下颌揉着她红唇,看着她。
怕扰她睡眠,却又……怕她不醒。
想不扰她睡梦,让她继续好眠。又想乱她睡梦,让她醒来。醒来,看看两人现在的状况,看看他对她的欲望,看看……。他嗓子干的像荒漠上抓起的一把连一丝丝水分都没有的沙子,喉结下面靠近气管的喉部也像是被覆满了干燥的沙子,他缺水得严重,干渴得要命。
他看着她的唇,像咽喉里的沙子一下,徒劳地自虐地咽了下咽喉。
他想,她是真不拿他当人,真觉得他对她没有欲望。她当他是个死的。
但是,分明白日,他已经在想‘没有必要为她考虑了’,晚上,现在,他抬着她的下颌揉着她的唇,脑袋里已经压了她几十遍,又再反复想着她这些日子只顾自己舒适,想怎么样对他就怎么样对他,想怎么撩拨他就怎么撩拨他,丝毫不考虑不止是她,他对她也有欲望,而且她根本不了解,他对她的欲望远比她要更甚,但她丝毫不考虑,只顾自己舒适,全然不管他的欲望每天被她撩拨得次次强烈难忍数次,又再拼命抑回去压着,然后下次又被她撩起的行径。
他揉着她的红唇,脑袋里想着这些画面和思想,现下欲望又正是浓重、难以控制的时候。但他垂睫,眸色黩黑,看着她的睡颜,又突然很心软。
倒不说是,非常心软。
他开始反思,他其实也有问题。宁宁固然没意料到他对她的欲望这么浓重,但是他也没告诉她,也没……推开她,也没不让她亲近他。他知道自己会这样,但也舍不得宁宁不亲近他。他自作自受。
而且,他只要升起一点对宁宁强制一点的念头,哪怕只是趁她睡觉,强行亲她,将她亲醒,让她醒来不高兴一下,让她也感受一下他受到的折磨,或者都不把她亲醒,只是亲她几下…。
只是这样想,他看着她的容颜,他都觉得自己过分,觉得心软。心脏完全塌软下去,他觉得,她怎样对他都好。
他心软得甚至没有一点理由,找不到一点理由、一点缘由,只因为是宁宁,只因为是她。
他心软得甚至都跟她置不了一点气,像是理所当然就该对她臣服一样。
他下身稍微跟她拉开了些距离,眸色骊黑,再看了她一会儿,他凑近,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嗯,他告诉自己,我没有欲望。
睡觉。
当然,宁宁也不是真的这么过分。她也意识到了这样会让姜淮很难受。她有点内疚,所以她也会主动亲他,想抱着他和他深度接吻,安慰他。
但姜淮自然是不肯的。他最多也就是抱着宁宁浅浅地亲一亲。亲得太深入,他倒是确实被奖赏了,总归他怎么样,被她抱一抱都会轻易起反应,亲得深入,对他而言只有好处,能安抚一点他对她的渴。但对宁宁而言只有坏处,她会起反应。她起反应又不打算跟他发生关系,那她只会难受。姜淮宁愿自己在这事难受,都不愿意她难受。
所以他不愿意。
但他总有忍不了的时候。
又过几日。
白日,午后,主角团一行人找了客栈暂作歇息。
进入栈房,柳依云脱了氅衣,解了外袍,还没等她像往常一样抱着他亲一亲,姜淮却先她一步,搦住她的腰,扣着她的腿,搂着她,将她抱于干净的、宽绰的、还没来得及放任何物品的桌子上,将她放上去,手按在她腰两侧的桌上,俯身,开始亲她。
他手按在她腰两侧靠近桌沿的桌面上,整个人笼着她,离她很近,似是全然在她身上打下了属于他的阴影,他这般俯身亲下来,像是半锢着她,又像是其实是在全然地护着她,她完全在他怀里,完全逃不出他的气息和怀抱。
容颜妍丽的少女仰头受着他的吻,但他只亲了一会儿就停了。并不深入,唇舌并不与她交缠,他最多舌尖探一探她唇间的湿软,尝一尝她唇内侧的滋味,接着就是非常纯洁的唇贴唇、唇挨唇,只有两人呼吸相缠暧昧的吻。
但尽管如此,对姜淮来说已经很纯洁了,但宁宁还是被他舌尖抵进来,沿着她唇内缘尝滋味的触感、他容貌优越,垂着睫,视线只专注、仅落于她唇上的模样、他在外面行路,进房时已经处理过一点,怕凉着她,暖过自身温度才来抱她,但身上还是有一点微凉的,导致进入她鼻内属于他的气息是带一点凌冽风雪意味的草药的甘苦香,少了点平时的好闻缱绻勾人,但和他整个人一样,很干净。
他平时就是很勾人缱绻惑人的,但对宁宁而言,…,他…,…很干净…。她很喜欢…。
他探入她唇内,给予她的,也是这种干净又泛着点凉意的草药的甘苦香的味道。浅浅地赋予她。她很喜欢。
她被他带得,明明不是多么勾人色情的吻,却还是在他舌尖沿着她唇间尝她滋味的时候,身上微微发颤,感觉有酥麻自她寰椎朝下蔓延,她腰间也有些发软发麻,她微微低头,缓出一点动情的气息,稍微离开了他的唇,按在桌沿上的好看的手指,指尖泛粉,她指尖抠着桌子,用力按了按。她按着桌沿的手指离他骨节分明的手也很近……
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轻易就能对他起反应……。
姜淮不亲了,他怕她难受。
但他对她的欲望得不到一点安抚,他裹在衣物下的身姿欲而劲挺,唇色嫣红,垂头,再抑了抑。
他像是替代性地,想利用其他方式、其余事物来达到同等效力以安抚他对她深重难餍的欲望般地缓了缓,递给宁宁两个项链。
他喉结凸出,唇色还泛着点对她欲念和渴求的惑人的红,眸色暗沉无垠,但抬睫对上她视线时,又温柔得似万千星河流转,星辰徐亮。他以这般柔和的姿态看着她,对她说:“试一试?”
柳依云泛粉的指尖再按了按桌沿。
姜淮送的东西…,她都是喜欢的…。
她小心地拿着姜淮送的礼物,开始认真看起来。
项链很好看。两条项链的链身都是一个材质的,浅白颜色,用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但是很柔软,明明是链身,却有一种丝织品般的柔和,很温和,一点都不伤皮肤,感觉即使用力拉扯,也不会损伤皮肤分毫,甚至都不会给皮肤带来一点痛感。柳依云摸着都觉得心情好。
而且极漂亮。明明只是固定的浅白色,在阳光下顺着光线看它,也只是普通得从浅白变得再淡一点的白色,有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像是湖水澹澹,在阳光的迁移照耀下闪耀出来的那种泛着点水珠的光泽,仅此而已。
但又让人觉得,在那光泽之上它好像其实还又多了些什么,让它很像浮动的阳光照耀在缓缓流动的水面的粼粼水光,但是又远比其要更生动、更鲜活,更有魅力。她觉得,她能在阳光下看这个链身看一刻钟。
链身上穿的乖巧坠于下方的吊坠就更好看了。触手温润,很温和,丝毫没有一点硌手的地方,又没有被打磨得老成的过分的圆滑,就只是崭新的、有点生涩的,但是清新的好看,有一种很有生命力的,让人看到、摸到就觉得很愉快的好看。
两条项链,一条链身长,一条链身短,链身短的那条吊坠是月亮和云的,长的那条吊坠是单纯的云。都很好看,但是短的那条吊坠要比长的那条好看。
柳依云下意识会被最好看的吸引,她拿着两条项链,开始看短的那条。
短的那条吊坠是月亮和云的,中心点应该是月亮,但不知道雕刻者是怎么考虑的,他把月亮雕出来像是陪衬的,突出了月亮周边的云的好看。但是因为月亮周边的云实在是太好看了,尽管月亮被雕刻得平平常常、平平淡淡,但反倒像绿叶衬鲜花,月亮愈把身边的云衬得好看,倒显得这枚吊坠比单纯的云的吊坠还要再好看一些。
两枚吊坠的相同点是:云都很好看。但云的形状、大小、给人的感触都不一样。而且,一枚有月亮,一枚没月亮。
柳依云继续看有月亮的更漂亮的那枚。有一种很宁静的意味。确实是很漂亮。但她对让月亮变得黯然失色的雕琢者的构图逻辑和考量不是很理解。
她将有月亮和云的坠链拿到阳光下细细观看,持续看着,有一种略略出神、发呆的感觉。
姜淮一直在看着她,他问:“喜欢哪条?”
略有点呆的柳依云略略回神,她眼神澄清,落在他身上。只是看着他,就杏眼弯弯,朝他笑了笑,她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坠链,告诉他:“这条。”
姜淮温柔垂睫。这条项链本来就是为宁宁做的。短一些的项链到锁骨,吊坠是月亮和云。她说他的字,‘望舒’是月亮。所以他做了月亮,希望她能戴着它。虽然是月亮,但他还是雕了云,把月亮放到了偏下的位置,让月亮来衬托云。
用偏小一点的没什么特别的他不怎么关心的月亮来衬托大片的精致的漂亮的清逸的云,数倍地凸显云的漂亮。这条项链的云本来就比他自己那条项链的云要好看数倍。因为,这是给宁宁雕的。
短一些的项链到她的锁骨,长一些的项链是他自己的,到胸口。因为他锁骨处有脏东西,不能把宁宁的象征和那脏东西放到一起,她会被污染。
他单是想一想封魔链和宁宁的象征哪怕只是接触一下,他都想把它碎成齑粉。
他要把宁宁的象征放到胸口,心脏的位置,贴着心一直感受它。
而宁宁的项链是不能长到她胸口的,纵使他已经解决过了,但他还是觉得那会让她凉。
胸口感受永远比锁骨的感受更明显,吊坠落在那里,总会有感觉,时不时的就会感受到它,离得远了再贴近就会冷。所以,他不能让宁宁的坠链到胸口。
但是他自己的吊坠要到胸口,时时刻刻有感觉,大部分时间都能感受到宁宁象征的吊坠贴着他心口,有时候贴得太久感受不敏锐麻木感觉不到了,稍微晃动上身,让吊坠和他保持些距离,被贴得久了沾染他体温的宁宁象征的吊坠稍离开一霎,又再重重砸回他心口,泛着温暖的温度。又或者,被灌进衣领的风冰凉了一霎,泛着凉意再落回他心口,带着更明显清晰轮廓的触感。
他想想都觉得温暖,感到幸福。
同理,宁宁的吊坠是有月亮的。但他的吊坠没有月亮。只有云。
他不需要月亮,只需要云。
云总是比月亮要更耀眼的。他不需要他自己,只需要宁宁。
他看着宁宁吊坠上的那个偏小的弯月,像看着一片污渍。肮脏的、卑劣的、可憎的。
他垂睫,但最可憎的还是他自己,他希望宁宁戴着那块污渍。戴着那枚月亮。这是他的私心,可鄙的私心,他甚至都怕她拒绝。
他装作无所谓地说:“我们以后,都戴着这项链?”却没掀眸去看宁宁。
柳依云这才意识到这是情侣款。
但她不知道是回避心理作祟还是确实在恋爱方面其实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她犹豫道:“这太张扬了吧?”
项链真的很好看,链身也很特别。但即使她的坠链要短些,他的坠链长些,两人吊坠样式可能不太被人发现是一类的,但是链身如此好看又特别,也很容易被发现是一样的吧。
有必要这么人尽皆知吗?让温姐姐和苏和玉发现,……有这个必要吗?
是不是有点太大张旗鼓了?
姜淮纤长眼睫定格了几秒。过了很久,他才去看宁宁。
柳依云还是在纠结。
她纠结时颦眉不展。他看着她,帮她想了一个解决方式,他说:“挂在其他东西上吧,当饰品。”
容颜美丽的少女问他:“可以吗?”
他垂睫,勾了勾唇:“可以。”
两次安抚都失败,不安感如影随形,他像是想证明宁宁和他之间确实有什么般地,靠近她,哑声道:“宁宁,咬我。”
柳依云不明所以,但她看着俊美少年凑过来的样子,泛粉的指尖再按了按桌沿…,她手臂搭到他脖颈上,唇挨过去,没咬。她亲了一下。
她感觉到姜淮脖颈上的青筋僵硬着跳动了一下,他喉结也像是后知后觉滚动,她再亲了一下。想了想,她又再轻轻咬了一口。
她咬了一口,心跳有点加速,像是非常喜欢他身上甘苦香的气息一般,非常喜欢他和她现在的姿势、距离,喜欢他离她极近的带着属于他的气息和气势笼罩她的暧昧的氛围,喜欢他和她的亲密…般地,她再咬了他一下。咬下去。
姜淮感受着她的吻和她的咬,低睫,单手抱着她,从唇间慢慢缓出轻微到她听不见的气息,眸色深黑,低颌偏头,亲了亲她头侧的发。
他心底的不安感被抑遏、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是一种舒适、松劲、宽缓、满足的像山林精怪微餍后在融暖的阳光下安全地守着、卷着、搂着自身全部的宝物的疏懒感和浅浅的幸福感。
宁宁愿意。
他就这样抱着宁宁让她咬了一会儿。低头,唇色嫣红,哑声道:“我也舔一舔?”
容颜妍丽的少女还浸在他的气息里,咬着他的脖颈咬得有点蒙,她抬头,没搞懂他的意思,好看的杏眸,眸色茫然。
姜淮喉结滚动一霎,低头,亲上她脖颈,贴着亲了一下,他舔了舔。
吮了吮。
他吮吸的时候,宁宁很些微地发出点气声,泛粉的手指按在他肩上,按了按。
她明明是被他半抱在怀里,却像是其实整个人完全地、彻底地、不被留一点退路、空隙地全然落在他怀中,被他绝然地锢在怀里。
她被他的气息笼罩、裹藏得身形颤了颤。他唇落在她脖颈上时,她位于他肩上的指,用力捺了捺。
她颈上皮肤白皙,肌肤又薄,只是舔着吮了吮,就吮出来一朵花。
他看着那朵花,尽管根本没用力,只是轻轻地吮了吮就成了这样,但他还是心疼地凑上去,唇贴着,再亲了亲。
柳依云指尖按在他肩头微微发颤,她面含春色,腿上发软,上身也有点懈气地倾到他身上,完全倚靠在他怀里。她感受到姜淮手自然下垂,理所应当地搂住她腰。
她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倏然意识到,侧颈中间的红色,…有点明显。等一会儿还要行路,万一被温姐姐和苏和玉发现…。她咬了下红唇,说:“这不太好吧?”
她靠在他怀里。所幸,她又想,冬天衣服多,或许可以遮掩一下。
这不太好?
哪里不太好?
他眼眸沉黑。
她想掩饰的,恰是他想宣扬的。他巴不得被她一直咬着,一直含着,把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咬出红印,给所有人看。证明他是她的,他与她有关,他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的拥有品。她送他熊猫挂饰时怎么说的?证明他是有主的。他是有主的,是属于她的。她和他之间并不清白,他和她有关。
一直有关。
他只恨自己伤痕消得太快,连她留给他的欢好痕迹,他都留不住。他真想,等她留给他的牙印、红痕消了,她就能再咬上来,持续地给予属于她的感觉。或者,他眸色沉沉,他想,这有什么有必要愈合的,他巴不得她给他的每一道痕迹都在他身上永存,在他身上展现。
想想就愉快。
但这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她给予他的痕迹在他身上永久地、鲜妍地存续,还是等她的咬痕、红痕淡了,她就能持续再咬上来。都是不可能的。而且,后者,宁宁会很累。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把自己对她最真实的想法在语气里和话语中暴露了出来。
张扬?他想起宁宁说的话。
他要的就是张扬。他巴不得张扬。
他说:“宁宁。我恨不能让你一直咬着,日日夜夜含着。”他语气缱绻、低哑。伸指,勾了勾她头发。
他明明说的是颈上的咬痕,却又好像意有所指,未宣于口地同时也在说些别的什么东西,她身上愈软,靠在他怀里,镇定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他抱着怀中少女,低头,倏然说道:“宁宁,给你当狗好不好?”
“白天,当你的狗。”
“晚上,”他气息从她耳边滑过,坠下去,“也当你的狗。”
实际晚上也当不了宁宁的狗,因为宁宁根本不跟他发生关系
ps:因为迟钝,宁宁两个月以后才明白姜淮送她的坠链的含义,明白,他为什么想跟她一起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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