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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王爷被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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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哪个?”
“还少一个赵安楷的生辰八字。”
温驰安心惊,盯着他看。
“当真,这可不是玩笑话。”
赵璟:“当真,而且……我并没有叫人杀了傅子昂。”
培养一个眼线并不容易,他好不容易才在宫里插了一个眼线。
原先,他的计划是做两个巫蛊娃娃,一个写的是他的生辰八字,一个写的是赵安楷的生辰八字。
赵安楷最惜命,且厌恶巫蛊之术,一定会下旨彻查,他再设法将罪名推到藩王身上,赵安楷自然无暇顾及幽州,他也可以顺势主动交出兵权,保自己一命。
可是,标有皇帝生辰八字的那个娃娃却没了。
“......”温驰安松了口气,“那人既然知道是傅子昂干的,未必不会知道是我们指使,他既然没有当中倒破,不管是敌是友,肯定不会希望我们现在出事。往好了想,就算那人想以此作为把柄,傅子昂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赵璟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温驰安热络地说道:“皇帝给了你一个月的假,你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歇一歇,享受享受,苏柳街的杏云楼来了帮边陲的舞团,里头的姑娘个个身姿窈窕,美貌非凡,佳酿一日醉也是一绝,别说我不念着你,有机会,我带你好好去享受一番......”
赵璟轻笑道:“享受?赵安楷是变着法软禁我呢,这一个月我哪儿也去不了!”
“啊?”
“嗯!”赵璟指着温驰安笑道,“赵安楷不放心我,怎么可能由着我在京中晃荡,现在王府外面肯定都是他的眼线。”
……
温驰安走后,赵璟将卫五唤进来。
“昨日发生了什么?”
卫五隔着屏风小声说道:“十八半途离了偏殿。”
“……”
“她去干什么?”
卫五摇摇头:“属下知罪,她对皇宫很熟悉,属下跟丢了,看方向应当是御花园。”
赵璟把玩着手上的绿侬。
果然如他所料。
十八背后的大人物,就是杀了傅子昂,拿走另一个巫蛊娃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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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禾日高悬。
王府后院,女眷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准备食材。
王府的女眷少,厨房就占了十之二三,四五个女眷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阿谷脚边的罐头是刚刚泡好的盐渍梅子。
一斤青梅两斤盐,盐水泡了好些天,今天太阳正好,拿出来平铺在席子上晒过,晒干了就好放起来,可以生津止渴,润肺止咳,拿做零嘴或是加在菜汤里做调味都是极好的。
“阿谷!”
身后有人喊她,阿谷抬起头来往后看什么也没看到,再转回来,面前是一根珠钗,珠钗后头的人咧着嘴冲她笑。
“给你!”
旁边传来起哄声,阿谷羞红了脸把珠钗收下。
阿谷对面的妇人打趣道:“十四,你出去大半年,可是想死我们阿谷妹子了!”
十四呵呵笑着,转头过来含情脉脉地盯着阿谷:“婶子说的是真的?”
阿谷羞赧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小别胜新婚,其他人也不缠着打搅,十四拉着阿谷走到边上说悄悄话。
“你这次回来,几天走?”阿谷小声问。
十四:“不走了.....嗯......三年内,肯定不走了,爷在京中,至少三年不会去西北。”
“真的呀!”阿谷红了眼睛,“那就好了!”
这边两个人你侬我侬,说了一会儿亲密话又开始聊府上的事,十四不是同王爷的马车一道回来的,王爷另有别的事安排给他,是以,府上许多事他都不知道。
阿谷满脸忧愁地说了王爷病重刚醒,还有交了兵权的事,十四虽然同样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平时那般急躁。
“你不担心吗?”阿谷疑惑地问他。
十四解释道:“担心是担心,不过王爷是何许人也,”十四说起赵璟来语气里满是盲目崇拜,“王爷肯定自有打算,不是我能管的。”
阿谷点点头。十四说王爷自有打算,那王爷一定自有打算。
“对了,咱们府上,又多了一个人,你知道吗?”
十四满不在乎:“多个人就多个人呗......”
阿谷:“是你们影卫里的人。”
“啊?”
他怎么不知?
王府里能称得上影卫的,都是王爷亲自挑选,譬如他,原是廷尉司亲军营罪人之子,大半年前被判流放西北,是王爷把他救下来收为己用,在他的百般请求下,将阿谷一并收进王府,否则还不知道阿谷会遭受何等的屈辱。
影卫里算上他一共十七人,除了最早的几个早亡,剩下的十三个人没有他不认识的。
阿谷又说:“还是个女子呢!”
“什么!!!”
卫五和老八都在房里,老五系上腰带正打算出门,十四提上剑像一阵风儿似的冲进后院,两个人并不奇怪,对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习以为常。
“跟个刺头似的,何时才能稳重?”卫五不悦道。
十四走得急,端起桌上的大碗喝水,末了用袖子一抹嘴,解了口渴才又急又燥地询问:“五哥,怎么来了个丫头啊,王爷......王爷怎么想的呀?”
老八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
老五淡淡道:“王爷有王爷的想法,你别多管闲事。”。
十八是奸细的事情,王爷特意嘱咐他不能对别人提及,哪怕王爷不说,他也不会多嘴告诉别人。
“不是......十二岁,还是个女的,王爷一向英明神武,怎么这个时候昏了头?”
“十四!”老五大喝一声,示意他别再胡言乱语,“谨言慎行!”
十四却没打算停下,他猫着身子小声比划着:“那女子是陇西的?她是不是高鼻梁大眼睛?”他直起身子后仰,一拍桌子,“肯定是个美人儿,否则王爷怎么鬼迷了心窍!”
“你没见过怎么就知道十八没有真才实学?”老八揶揄道。
他与十四一道回来,其实也没见过十八长什么样子,只是回府的时候碰见花房有人,宋河告诉他的。
“还需要我见着!她是个女人,女人当什么影卫啊,比得上我们男人吗!”十四眼轱辘一转,“五哥,你上哪儿去?”
老八替老五回答:“他去考教‘美人儿’的武功,你还不知道,王爷亲自下命令,让五哥教那位‘美人儿’呢!”
他知道的不比十四早,也就前后脚的功夫。
老五听得直皱眉:“胡说八道什么!”
十四差点跳起来。
五哥是王府影卫里功夫最好的,他们都没让五哥教过功夫,那新来的何德何能?!
心痒痒,十四提起配剑起身,压着老五的肩膀让他坐下来:“我去呀,五哥,你歇着!”
老五不悦道:“你凑什么热闹,这么闲?”
十四傻笑着:“哪儿能啊,我是怕混进来什么奸细,必须亲眼确认才放心!”
之前就有混进王府护卫队的奸细被揪了出来,王爷眼下步步为棋,需得事事小心。
老八哭笑不得:“你这凭空臆想的本事越来越精悍了!”
“啧!你们不懂,有个计谋叫美人计,知道不!”
十四说罢,提着剑就出了门。
卫五敲了敲桌子:“跟去看看,别让他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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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在屋里擦拭佩剑.
这剑是五哥借她练功用的,以后肯定要还回去,即便如此,十八对这把剑依旧视若珍宝,每天必定要拿出来擦拭一番。
花房矮小,她刚来的时候,地上杂物堆了一地,费了好些劲才把东西归置到角落里,七月头那几天天气还未褪去干燥,花房里闷热难当,角落的东西散发着怪味儿,这两日下了点小雨,空气愈发湿了,花房里又开始返潮。
怎么着都不舒坦。
十八擦着佩剑,把剑挂回去的时候,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手掌上隐隐作痛,她拆了绷带,手背上赫然露出几道抓痕,伤痕见肉,看着极为可怖,她拿起药膏,在手背上涂抹,然后又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生怕被人发现。
药膏是上回王爷让她去库房领的,上好的化瘀药,也有治疗外伤的效果,她舍不得用,每次只敢抹一点。
十四是这时候闯进来的,一眼就瞧见桌边的小个子,和他脑海中设想的小妖精天差地别。
一身质朴的衣衫,高束的辫子,远远看过去跟后厨婶子家的男孩没两样。
怎么这么点大?
当真有十二岁?
十八听见动静转了过来,看到来人是十四并不震惊。
借着机会,十四打量起人来。
唔......鼻梁确实高挺,嘴巴也是小小的,模子倒是不错,就是头上的红斑是怎么回事,也太碍眼了,皮肤也粗糙得很,黑一块白一块像个小花猫。
真能使美人计?
十四嘴角抽搐。
“你是十八?”
窗户里头的女子望着他发愣,一下就给十四弄火大了。
“你爷爷我问你话呢?你是十八?”
十八这才回过神来。
“十四哥。”
十四眉头一挑:“哦?你认得我?”
小丫头嘴倒是挺快,知道先认人!
不管怎么说,一句“十四哥”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面前的瘦弱女子眼神飘忽地低下头去:“五哥跟我提起过,说十四性格直率,长得俊,身材魁梧。”
十四听得轻飘飘的,转念又想起来五哥总说他毛躁,若真是五哥评价他,大概是“性格鲁莽,长得糙,空有蛮力。”
总之,这丫头的话绝不可能是五哥说的,想来是她自己想的。
“咳咳,你别说那些好听的话,今日我来考教你的功夫,你自己出来,别让我进去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