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闲宛

9、第九章

　　一想到虞顾会离开，程沅就揪心，他想去问虞顾，又没有这个勇气。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他收到了虞顾的微信消息：“在哪？”
　　程沅心里咯噔，刚刚还偷听虞顾说话，现在就发来了消息，让程沅有一种被抓包的错觉，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发了过去。
　　于是虞顾就开启了共享位置，说：“待在原地等我。”
　　程沅很乖：“好。”
　　虞顾拎着蛋糕打车过来，找到了坐在公园椅子上的程沅。
　　“生日快乐。”他语气极其不自然，明明想郑重一点，耳垂不由得通红。
　　程沅其实有点迷迷糊糊的犯困呢，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就闻到了草莓蛋糕的味道：“好香。”
　　他看到面前的人，立刻就清醒了：“虞顾！”
　　虞顾俯视着他，嘴边还有笑意：“是我。”他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程沅高兴不起来，低着头也不说话，虽然他很想吃那个草莓蛋糕。
　　“乖沅，怎么了？不开心吗？”虞顾坐到他旁边说。
　　程沅想点头，但看见虞顾的眉眼，又说不出口了。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虞顾也是那次调查他的经历后知道的，可巧就是今天：“我看到过你的资料。”
　　“吃吗？我买了草莓蛋糕。”虞顾说，看着程沅低头的模样，心中不断涌现猜测，是不是在家里受了委屈，一边帮他拆蛋糕：“可惜，我忘了拿蜡烛，不然，你就可以许愿了，有什么愿望吗？乖沅沅。”
　　“有的。”程沅尝了一口蛋糕。
　　虞顾有点讶异，问他：“什么愿望？”
　　程沅突然呆呆地望着他，低下头说：“我想要……你，”
　　风过无痕，阳光正好，程沅紧闭着眼又说了一遍：“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十八岁的生日，程沅最想要的，就是虞顾留在他身边。
　　虞顾眼睛慢慢瞪大，眼里一片喜意，手指嵌进程沅的手指里：“你牢牢抓紧我，你的愿望就实现了。”
　　而程沅说“好”，更加用力握紧了虞顾的手。
　　但程沅没想到，虞顾给他的惊喜在后面。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闪着别样的光芒，从摩天轮俯瞰整个城市，就如同是看莹莹星辰一般。
　　程沅没想到虞顾会带他来游乐园，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来，也没有想到虞顾会带他坐摩天轮，这还是他第一次坐。
　　随着摩天轮上升，就在正前方有烟花不断在天空中绽放。
　　璀璨的光芒照在程沅的脸上，虞顾在旁边望着他，想伸手碰一碰又收回手。
　　“今天吃蛋糕没有蜡烛，烟花就是蜡烛，乖沅，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虞顾定定地看着他说。
　　程沅心中的高兴惊喜交织在一起，他已经快感动的哭了：“这…这些也是你办的？”
　　他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样子，让虞顾心底很受用：“嗯，你高兴就好。”说着就毫不吝啬的给放烟花的人转了一大笔钱。
　　烟花还在不停的放，程沅问虞顾能不能抱抱自己。
　　虞顾望着他没说话，眼底像有乌云翻涌，却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呼吸吐露在他耳边说：“留在我身边，不要回去了，他们对你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脖颈边是酥酥麻麻的痒意，程沅听清楚了虞顾的话，情绪太过激动，导致他又失声，只能在虞顾的背上，一笔一划的写：“如…果…你…不…要…我，我…怎…么…办。”
　　虞顾闷闷地笑：“我把刀递给你，你杀了我，向你说对不起。”深沉疯狂的占有欲在他眼里浮现，他明白，程沅已经离不开自己，为自己所有了，而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他也离不开程沅，只有程沅能让他心底喜欢，高兴快乐。
　　程沅也感到心惊胆战，他是个胆小鬼，本以为只能以暗恋的方式到结束，却没有想到能留在虞顾的身边，但他不可能下得了手，他太喜欢虞顾，舍不得。
　　“不。”程沅坚定的写。
　　摩天轮还在不停转动，就像他们之间反复萌生，反复掐灭，反复确认的感情，终于在摩天轮达到重点的时候得到了确认。
　　虞顾低下头，目光里只有程沅，不甚熟练，却又故作镇定的在程沅的唇上亲吻。
　　一遍一遍的说：“乖沅，我的乖沅沅。”
　　柔软温暖的触感令程沅面红耳赤，他抓紧了虞顾的衣服。
　　天空上的烟花还是不停绽放，虞顾抱着他，在这狭小密闭空间里肆意亲吻。
　　两人之间的窗户纸终于捅破，而程沅反而害羞起来，他得到了十八来最好的礼物。
　　虞顾和他十指相扣，脸上虽有薄红，但还很自然：“咳……林心暖她们说在小吃街那边的烧烤店等你，想向你道歉，你去吗？”
　　程沅羞的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那放，也没仔细听虞顾说什么。
　　“好……。”他傻傻乎乎的开口
　　林心暖得知程沅终于愿意来，惊喜的不知所措，大声的对他们说：“程沅等会就要来了！先别喝醉了啊，待会可都是要赔罪的。”
　　只是这些罪那里是一场酒能解决的，不过是程沅愿意给这个面子来，但他们良心上还是过不去的
　　宋至尧是这家烧烤店的老板，他吸了口烟，懒散地走了过来，看一眼这些闷闷不乐的学生：“怎么？今天的不好吃？”
　　章诚立刻就咬了口鱿鱼：“宋哥，宋哥，好吃，特别好吃。”
　　“好吃，那你们这群小屁孩还不开心。”
　　章诚不自在的笑了笑：“我们在等人呢，”他突然站了起来，眼睛看着前面：“他们来了！”
　　宋至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微皱眉，嗯？怎么有点熟悉。
　　程沅看到这么多人有点害怕，但手被虞顾握紧，他突然就不害怕。
　　所有人的目光穿梭人海落在他们的身上。
　　方淮看到他们紧紧交握的手，恰好和虞顾对上眼睛，看到了眼里由内而发的骄傲。
　　“这…这真的是虞顾？！”江东泽难以置信道，他看着嘴角带笑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么高兴。
　　“当然是了，”方淮说，心里嘀咕怪不得他这么帮程沅，原来是……喜欢啊。
　　他们落座以后，林心暖的注意力一直在程沅身上，已经想好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她开了一瓶啤酒，走到程沅面前：“程沅！我对不起你！以后只要你一句话，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说完，她就喝了整瓶酒，看着程沅一愣一愣的，不知所措的看着虞顾。
　　随着林心暖带头，其他人也挨个开始向程沅道歉，就连方柔也喝了一杯酒。
　　虞顾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也不会阻止他们，他们对程沅的所作所为，就算是谢罪一万次也不足以抵偿。
　　程沅一贯心软：“你们…你们…不用的。”
　　林心暖摇摇头，突然就哭了出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方柔在旁边安慰她。
　　场面一时间难以控制，现在都是血气方刚，情绪最不稳定的年轻人，一个个抱着酒瓶哭丧一样，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虞顾看着他们不顾形象的喝酒，觉得有点头疼，悄悄在程沅耳边说：“你饿了吗？我回去做给你吃。”
　　程沅看了他们发酒疯的样子，有点害怕：“他们怎么了？”
　　“没事，发神经呢，别管了。”虞顾说，又揽紧了程沅的肩膀。
　　这边宋至尧见着人也不多了看到一桌醉死的几人也是头疼，顺势坐到了虞顾的旁边，自顾自的喝酒。
　　虞顾没说什么，他其实是见过这个人，在最不应该的地方出现。
　　“哎，小兄弟，我总觉得你有点熟悉，叫什么啊。”宋至尧沉默了很久才问他。
　　虞顾看到他手腕纹的字，一顿：“虞顾。”
　　“啧，又是一个姓虞的。”他有点厌恶的说：“认不认识虞北啊。”
　　“嗯，他结婚了。”虞顾毫不留情的说，瞥见程沅要偷喝酒，急忙拿了过来，下意识就灌了进去，苦味难喝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去，让虞顾有点不适，皱眉对程沅说：“你不能喝酒。”
　　“哦，好吧。”程沅喏喏的说。
　　宋至尧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烟圈熏红他的眼睛，双目通红：“他…现在还好吗？”
　　“不知道。”
　　宋至尧走了。
　　方淮没怎么喝醉，他有点事想问问虞顾，特地把程沅支开去买冰粉。
　　“陷害程沅的那些人被判了十几年，按理说，不会这么严重，我家里有点门路，托了关系去打听了，发现是有人刻意下了狠手。”方淮慢慢说，眼睛直直看着虞顾。
　　虞顾一笑：“有没有听过好奇心害死猫，既然知道，就别多话了。”
　　“程沅他还不知道吧，我们也都被你骗了，你装的真是厉害，从你开始加我妹开始，你就已经开始部署了吧，”方淮一顿：“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没有让真凶逃脱。”
　　虞顾扯了扯嘴角笑了：“他知道，他知道我表里不一，但你也看见了，他离不开我。”
　　虞顾这个人在学校就是看着温文尔雅，实则难以接近，来路又很神秘，手段不留后路，不出所料，程沅应该会被吃的死死地。
　　他一直就没看清过虞顾，现在更是看不懂了：“那程沅……。”
　　“他有我。”虞顾毫不避讳的说，嘴角的弧度很轻蔑：“你让他们放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轮不到他们。”
　　他上前抱紧端着冰粉过来的程沅，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冰粉。
　　看着他们，方淮一愣 ，突然无奈的笑了笑。
　　月亮高悬，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了，清醒的人安排不清醒的人回家。
　　程沅和虞顾手拉手回家，在暗淡的路灯下面，影子紧紧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