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春》闲宛

7、第七章

　　……见程沅一直没有回应，他们只能点头：“好吧。”
　　林心暖看出了程沅的不对劲，小声的问：“他怎么了？”
　　“没事，只是吓到了。”虞顾握紧了他的手说：“今天的事是谢了。”
　　“他们是罪有应得，我和程沅初中就是同学，怪我，不明真相就乱下定论，害他……这么多年，”林心暖咬着唇说，愧疚的眼睛通红，“如果当初不是我先觉得这个人是程沅，再看仔细一点，他可能就不会被冤枉这么久了。”
　　“嗯。”虞顾点头说，扶着程沅回家：“麻烦你帮我们向老师请假，我带他回去。”
　　“好。”
　　章诚微怔，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不自在的说：“感觉虞顾对程沅挺好的，劳心劳力的，明明两个人还没有我们熟悉。”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小声。
　　林心暖释怀的叹气一声：“找个机会，我们向程沅赔罪！”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把这种冤枉别人愧疚不安，又充满负罪感的情绪，全部宣泄在章诚身上。
　　章诚也没和她计较，因为他也有点想哭，打一顿吧，能减轻一点负罪感是一点。
　　“乖沅沅，现在好点了吗？”
　　程沅木着脸靠在他怀里，一笔一划的在他手心里写着：“不…去…医…院。”
　　像挠痒痒一样，让虞顾心里头也痒痒。
　　他说不了话，身体僵硬的就像一块木头，虞顾对前面司机大叔说：“去湖韵小区第四栋。”
　　程沅又在他手心写：“谢…谢。”他靠在虞顾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心中是高兴的，虞顾帮他证明了清白，若没有虞顾，他现在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他说不了话，心中的喜欢与感激，难以说清楚，只能老老实实的写在虞顾的手心里：“我…好…幸…运。”
　　“为什么呢？乖沅沅。”虞顾盲作不知的问他，期待无限被放大。
　　“遇…见…了…你，”程沅写的格外珍重。
　　出租车很快到了湖韵小区。
　　虞顾笑出声，心情极好，直接就背起程沅：“那我们回家咯。”
　　程沅在他的背上写：“好。”他回的家，终于不是那个冰冷毫无人气的家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背我。”程沅写在他背上
　　虞顾低头笑出声，带着胸腔也振动几下：“这也是我第一次背别人。”
　　“我重吗？你累吗？”程沅写。
　　“嗯，我觉得你只有一个包子那么重，怎么可能累。”
　　程沅沉默了一会儿，旋即才写道：“你…肩…膀…好…宽。”
　　“当然宽了，我每天都锻炼的。”他慢慢把程沅放下来：“乖沅沅，我们到家了。”
　　程沅就像虞顾给他的特别称呼一样，乖的不像话，嘴角高兴的弧度就没下去，虽然全身僵硬没有力气，只能虚虚的靠在虞顾身边。
　　虞顾轻笑：“这么粘人。”
　　程沅没有什么力气反驳他，他想说自己才不粘人，他就是高兴，高兴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而虞顾有点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他有一种兴奋感，看着瓷娃娃一样的程沅，心里的掌控欲直接达到了顶峰。
　　他问程沅能不能睁开眼睛，其实是他有点想念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了。
　　程沅听他的话，想睁开眼睛，虞顾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程沅的睫毛颤抖了几下。
　　顿时心生不忍，他太听话了，受欺负了也不吭声。
　　“乖沅，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呢？”
　　程沅在他手心里写：“之前也有一次，等等就会好了。”
　　“你带去泡一会澡，这样好吗？”虞顾哄他，就像对待珍宝一样。
　　程沅写：“好…谢…谢。
　　虞顾一顿，他发现程沅对他过分客气了，但可能是程沅的习惯使然吧，心中没太在乎。
　　等到虞顾放好水以后来叫他 ，程沅才想起自己无法动弹，脱衣服这些怎么办？
　　……啊……程沅有点羞恼，怎么办呀。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好一会过去了，还是动不了。
　　听到虞顾的动静，程沅开始心慌了。
　　虞顾瞧出了他的不自在，起了捉弄的心思，抓住程沅的手：“乖沅沅，我抱你过去，帮你脱衣服？”
　　“不…要。”程沅慢吞吞的在他手心写，眉间蹙了一点。
　　虞顾一笑，故作苦恼的说：“那怎么办呢？”又是叹息一声：“我那水可都白放了，乖沅好难伺侯。”
　　程沅急忙在他手心写：“我…。”
　　写的很乱，虞顾也只读出了一个我，下一秒，他把打横抱起程沅：“我带你去，乖沅沅。”
　　程沅听到他发自内心的笑声，很想问问他怎么突然笑的这么开心，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又闭了嘴。
　　虞顾把他放进浴缸里，只脱了外面的衣服，留里面的那套，捏着程沅的手心说：“你待会还不能动的话，我可就要帮你了。”
　　他顺势坐到了浴缸旁边，也不顾自己刚刚被打湿的衣服，就这么看着程沅。
　　越看越满意，这么会有这样的人，好胆小，好可怜，好可爱，校服是白衬衫，紧紧地贴着程沅的皮肤，虞顾毫不掩饰扫过他的全身，眼里没有什么其他情欲，只是单纯的看了一眼。
　　不过，程沅真的太瘦了，但是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譬如脸上的婴儿肥，虞顾想捏一捏，但怕会吓到这个胆小鬼，又放下了手。
　　程沅一直能感觉到虞顾就在旁边，躺在热水里，周身暖呼呼的，全身的血脉也活了起来，虞顾的体贴，是他从没有想到的，但这样虞顾他却是真实的，不是高高在上，隔着云才能看到的。
　　他动了动手指，发觉能动以后，又抬了抬手臂，慢慢睁开眼睛。
　　虞顾正在回消息，从手机里抬头正对上了程沅清灵干净的眼睛，是他想了很久的眼睛。
　　其实这双眼睛并不是特别的好看，但放在程沅身上就像活了一样。
　　“嗯？怎么了？”虞顾看见他一直呆着，疑惑的问他。
　　“你……的衣服湿了。”程沅道。
　　“哦，这个，没事。”虞顾道，故意没看见程沅的不好意思。
　　程沅撑着手臂起来，动了动僵硬的腿，声音很小：“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虞顾看着心惊胆战，很怕那细瘦的手臂支撑不了，突然断了，听到程沅的话，怕他感冒，到底没有再开玩笑，去拿衣服了。
　　虞顾拿来了衣服，程沅就草草的洗了一遍，换好了一身，可能是腿刚恢复知觉，加上地板有些滑，不小心身子前倾，膝盖直接撞到了浴缸上，疼的他要紧了后槽牙。
　　听到些许的虞顾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皱眉的问他怎么了。
　　程沅抖着腿，有点心虚：“没事。”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虞顾第一眼就发现他不对劲，皱眉看着他走过来。
　　“撩起裤子给我看看。”虞顾放下手机说，拉过程沅的手坐下。
　　程沅一愣，顿时有点心虚的转头：“没…没什么事…。”
　　话里中气不足，虞顾哪里会听他的话，直接就撩起裤子看，看到那乌青色的一大块，又是倒吸一口气。
　　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好大一块的乌青，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他刚刚就不该出来，应该在里面好好看着他！！！可心疼死他了。
　　“这也叫没事？”虞顾心里又气又心疼，声音却低沉下去了。
　　听出虞顾语气里的生气，程沅不知所措的低头：“我以后不会了。”
　　虞顾拿出药箱，默不作声心细的帮他涂药，他是发现了，自从开始惦记程沅以后，他就越像一个老妈子了，可不，瞧瞧这一大块乌青，心疼又无奈。
　　“在哪撞的？”
　　程沅犹豫着说：“不小心撞到浴缸了。”
　　很好，明天就把浴缸砸了。
　　虞顾心里盘算着明天把浴缸弄掉的事，也没发现手机一直叮咚叮咚的响不停。
　　而且手机就放在沙发旁边，程沅推了推虞顾的肩膀：“你手机……响了。”
　　“乖沅，你看看说了什么？”
　　程沅心里觉得这不太好吧，犹豫不绝，但又一想，虞顾同意了，就拿起手机看了看。
　　是章诚和林心暖发来的消息，程沅其他的不敢多看，照着上面发来的消息念。
　　“林心暖说，她组了局，你帮我问问程沅去不去吃烧烤？”
　　……竟然是问他去不去。
　　下面还有一个群，群里都是他觉得熟悉又陌生的人，排队似的艾特虞顾，内容却是在问他去不去。
　　“你想去吗？乖沅。”
　　程沅没个主意：“我不知道……。”
　　“嗯，这可难办了。”虞顾说，手在帮他推着药：“我有点想去。”
　　他话音刚落，程沅就立刻说了：“我也想去。”
　　“那麻烦乖沅帮我回复一下吧。”
　　“怎…怎么回复？”程沅不懂这么弄这个，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人聊过天了。
　　“你就说好。”
　　“嗯，”程沅点点头，接着鼓起勇气，发语音过去了。
　　“好了，”程沅笑了笑，没有看到虞顾哭笑不得的表情。
　　虞顾是想直接让程沅打字的，但这个小傻子实在是太实诚了。
　　他发了语音之后，群里就炸了。
　　挨个艾特他，问他是不是程沅本人，又问他怎么用虞顾的微信，还问他有没有微信，也想邀他进来。
　　程沅望见虞顾揶揄带笑的眼睛，才发现自己可能做错了事。
　　“我是不是，做错了？”
　　虞顾涂好药，就去洗手了，一边回答他：“没有，做的很对。”
　　得到肯定回复的程沅笑了起来，抱着沙发抱枕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