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毒人》洁白花树

80、羞死了呀

　　夜晚，源地。
　　夜光辉映，映上师姐叶风柔的粉红裙摆，她与叶汐说完话后，便先离开了。
　　叶汐站在东楼前，等着陈无妄。

　　身后传来歌谣声，叶汐回过头去，见是睨儿，她的身影被灯火照亮，叶汐看见她手里捧着那只小乌龟。
　　“叶汐，你怎么在这儿？”睨儿小跑着过来，问，“你是不是在等陈教主呀？我好像没见陈教主回来。”
　　叶汐点点头，“有点公事。”
　　“知道啦。”睨儿挨着叶汐站好后，笑了几声，“叶汐，你有没有想过，像陈教主这样的人，长得也好看，那他晚上还未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在别的姑娘怀里呢？”
　　叶汐想了想，“不会，陈教主是去抓小毒人了。”
　　“我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呢？”睨儿侧目，认真地看着叶汐。
　　叶汐又想了想，语气坚定道，“陈教主做任何事，都该有他的道理他的想法，不过我相信陈教主，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那你这是作为一个弟子的相信，还是作为？”睨儿拉长了尾音，这让叶汐顿时有些羞涩。

　　“好啦。”睨儿说，“我跟它一块散步去了，你就继续等吧。”
　　叶汐点了点头。

　　睨儿走了没多久，不远处的小径上，现出一个身影来。
　　看衣着，应该是陈无妄，叶汐松了口气，往他那边跑了几步。
　　“叶汐。”陈无妄冲她扬唇一笑，“如你所见，我没能追上他们。”
　　“陈教主。”叶汐走到他面前来，上下打量着他，“那你没受什么伤吧？”

　　陈无妄摇头，“没有。”
　　“叶汐，你是在等我？”

　　“是啊。”叶汐点头，“我们快进去吧。”
　　陈无妄顿时眉开眼笑，他笑了几声，肩头耸动了几下，“进去哪儿？”
　　“茶室啊。”叶汐指向那东楼，“陈教主你一会儿把你追他们的经过跟我说说，岚若山吴东东，还有姜树跟白柘，都对抓捕毒人的事很上心。”

　　陈无妄傻傻笑着但不说话，他盯着叶汐看。
　　“陈教主。”叶汐扯扯他的衣袖，令他垂眼看了去。
　　叶汐又说，“这些天，弟子们都很积极，每日都会下山打探毒人的消息。”
　　“嗯。”陈无妄玩笑道，“我让大右跟他们说了下山一事不用再来告诉我，不然他们轮流着来找我，我真应付不来。”

　　东楼，茶室里。
　　陈无妄一边喝茶，一边将他追捕毒人的经过告诉了叶汐。
　　叶汐眉头紧锁，“看来这第三个毒人，真是不好对付。”顿了顿，她想到了觉椿，语气不自觉变得落寞了些，“他很有本领，我们该如何才能抓到他？”
　　陈无妄道，“不急。”
　　“觉椿他。”叶汐抬眼，看向陈无妄，“他是一个人去的吗？”
　　陈无妄点头。

　　叶汐默了会儿，陈无妄说，“叶汐，多喝点茶，方才你说了那么多话，嗓子都哑了。”
　　“嗯。”叶汐端起杯子时，从眼里掉下一颗泪珠。

　　陈无妄顿住，叶汐忙喝了口茶。
　　“你哭了？”陈无妄看着她放下杯子，灯火之中，她的眼睛亮亮的，眼睫毛微微地湿了。
　　“应该吧。”叶汐皱眉。

　　陈无妄起身，走到她旁边来，她讶异地看向陈无妄，“陈教主，这是为何？”
　　“叶汐。”陈无妄蹲下身来，叶汐也跟着视线下移一大截。
　　他伸手，将叶汐抱入怀中，叶汐愣愣地眨眼，“陈无妄，为什么突然抱我？”
　　“叶汐，你是多愁善感的，对于一些你想要落泪的事情，你不必忍着，哭出来就好了，我会好好安慰你的。”
　　“陈无妄。”叶汐一手搭上他的肩。
　　“怎么了？”陈无妄低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你刚才？”叶汐凑近他的唇，使劲嗅了嗅，“你给我喝的是茶？你自己喝的是酒？”
　　陈无妄弯唇一笑，亮晶晶的眼眸中全是对她的宠爱，“叶汐小笨蛋，你才知道啊？你才闻出来呀？”
　　“你才笨！”叶汐去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将才我一直在认真听你说话呀，所以才会忽略了这件事。”叶汐刚说完，陈无妄就含住了她的唇。
　　辗转轻柔，他停下来，看叶汐的眼中含带着春水。
　　“那你现在就认认真真地吻我一回。”陈无妄的手向上，骤不及防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她觉得羞，一双透亮的大眼垂了下去。
　　“怎么不想看我了？”陈无妄用鼻尖蹭蹭她的，她抬起眼来，眼底装满了期待与羞意。

　　陈无妄笑了一声，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由轻柔转为浓烈，叶汐不得空喘气，她双手攀上陈无妄有劲的脖颈，急匆匆地说，“陈无妄，慢点慢点，好吗？”
　　陈无妄停在她唇边，“嗯”了一声，接着，他偏头去含住了叶汐的耳垂，叶汐闭上眼，整张脸爆红，“怎么亲那儿了呀？”
　　“不行吗？”陈无妄停下来，看着她，她眸中被填满了温情，亮晶晶的。
　　“行吗？”陈无妄又问。
　　叶汐将脸埋在他胸口处，微微地点了点头。

　　温热的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她没忍住喘出了声，这令陈无妄一愣。
　　他一手拉过叶汐的，与她十指相扣，唇再度吻上了她的耳垂，亲吻了一会儿，他往下吻上叶汐光滑白皙的肌肤。
　　“陈无妄，陈无妄。”叶汐在他怀里抬起头来，柔软的唇擦过他的喉结。

　　他“嗯？”一声，唇停留在叶汐的锁骨处，他微微张开，轻轻咬了她一口。
　　叶汐叫了一声。

　　陈无妄喘着气松开了叶汐，他火热的唇在叶汐额上贴了贴，用沙哑的嗓子，十分克制地说，“叶汐，不能再亲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叶汐看向他，又看向自己的锁骨处，衣领是被陈无妄给咬拉开的，她抬手，理了理衣裳，又点了点头。

　　陈无妄看着叶汐，她没动。
　　叶汐坐在陈无妄的怀中，陈无妄的双手垂在一边。

　　陈无妄笑，“你不想走了？”
　　“不是。”叶汐被他这话惹得心乱，“我们，我们还未在一起，不能做这样的事。”
　　“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我说的是那个。”
　　“哪个？”
　　“就是成亲的那种在一起。”
　　听到她这话，看见她羞红的脸，陈无妄的瞳孔波动了几下，他清了清嗓子，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想与我，成亲？”
　　叶汐不说话，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垂下的双手慌乱地理着裙摆。

　　“你知道陈家的状况，我虽与齐浩的意见不和，但难保齐浩以后会针对与你。”
　　叶汐忙摇头，“现在很晚了，陈教主，我就先回去了。”
　　“怎么刚说了这些。”陈无妄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就要走？”
　　“再不走。”叶汐背对着陈无妄，执拗地不肯转过身来，她低低地说，“就要羞死了呀。”
　　陈无妄失笑道，“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便去找你。”
　　“陈教主，还是明晚见吧。”
　　陈无妄一愣，“为何？”
　　“后天，就是陈教主的生辰。”说完这话，叶汐轻轻地搬开陈无妄的手，她一路小跑着，拉开木门，溜走了。

　　翌日清晨，回廊堂，门被人扣响。
　　正在换衣服的叶汐一愣，“师姐？”

　　门外，看似永远不会断结的透明雨帘，忽远忽近的暗色屋檐，垂着脑袋的花破了颜，陈无妄站在它们眼前。
　　他笑，眼神中带着一股暖意，“是陈无妄。”
　　“陈教主？”叶汐慌了，“我们不是说好今晚再见吗？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从房里边传来叶汐慌乱的脚步声，陈无妄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又拐了个弯儿，他得意道，“不是你让我带你去见辰远清么？”
　　屋内的叶汐笑了声，陈无妄真切地听见了她这声笑，带点儿嘲弄的意思。
　　“什么意思呀？叶汐。”陈无妄抿了下唇，“你这是不想去了？”
　　“去。”叶汐换好了衣服，她只将门拉开一条小缝，“你等等我，我洗漱完就去找你。”
　　陈无妄点头，“好。”他看见叶汐搁在门框上的粉红指头，十分小巧可爱。

　　“你干什么？”叶汐问。
　　陈无妄用手指蹭了蹭叶汐的手指，笑了声，“可爱。”

　　回到东楼茶室后，陈无妄拉开窗子，盯着回廊堂的一角看。
　　他身边的大右忍不住说，“陈教主，其实在这儿，是看不见回廊堂的什么的，若您实在期待叶姑娘，还不如再去一趟呢。”
　　“她说好了来找我的。”陈无妄扫他一眼，“这才过了多久，你着什么急？”

　　大右张开嘴，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我不着急啊，是陈教主在着急吧？”
　　“对了。”陈无妄侧目，就连余光也锋利，大右立马肃起了脸，陈无妄看着他，问，“让你准备的，你可准备好了？”
　　“什么？”
　　陈无妄转过身来，偏了偏头，还是看着他。
　　陈无妄这沉默的无可奈何，无奈的哑口无言，让大右立马就记了起来，“陈教主放心，那衣裳自前几日陈教主提起之后，属下立马就去办好了。”
　　“嗯。”陈无妄赞许地点了下头。
　　“对了陈教主。”
　　“说。”陈无妄看向窗外，雨太大，这下连回廊堂的一角也看不太真切了。
　　大右整理好思绪，道，“自从觉椿走后，李梓原便将自己关在了若梦轩，整日里，谁也不见，闭门不出。”
　　陈无妄“嗯”一声，大右接着说，“那李府的竟派人来源地要人了。”
　　“要李梓原？”
　　大右重重地点了三下头，“是。”
　　“李梓原不放下心结，谁都不能拿他怎么样。”陈无妄说，“只有等他自己想开了才好。”
　　“可那李府的，偏说是我们不放人呢。”
　　陈无妄没好气地说，“下回他们来，领他们去若梦轩门口，让他们吃个闭门羹。”

　　雨势不减反增，快到正午时，陈无妄带叶汐来了这留源阁。
　　“陈教主。”叶汐冲他顽皮地抬了抬眉，“你确定辰远清在这儿？”
　　“那是自然。”陈无妄笑得格外开朗，开朗到叶汐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的程度。
　　叶汐装作相信地点了点头，还在陈无妄面前理了理耳后的长发，“陈教主，你看我这个样子，去见辰远清，可好？”
　　“不错。”陈无妄点了点头，视线从上而下的，他拖长了声音，“不过。”
　　“不过什么？”
　　“过于美丽了。”

　　留源阁内，陈无妄带叶汐进了包房，他指着椅子，冲叶汐说，“你先坐着歇歇，我去请辰远清来。”
　　“陈教主。”见他要走，叶汐偏要留住他，问，“为何他不在这包房内？还需陈教主亲自去请？”
　　“他应该是。”陈无妄笑道，“应该是等了我们这么久，还没见我们来，便去听曲儿喝酒了。”
　　“看来陈教主很是了解他嘛。”
　　“了不了解的，大家都是兄弟嘛。”陈无妄冲她扬眉一笑，“叶汐，你等着，他这就来。”
　　叶汐看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便顺着他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有一黑衣男子挑开帘子走了进来。
　　叶汐看见他穿着深黑色，而方才离开的陈无妄今日穿着是深蓝色。

　　辰远清依旧戴着他那副黑色面罩，看见叶汐后，他柔声道，“怎么你见我，还要让陈教主帮忙。”
　　“如果不是陈无妄，我怎么可能在白日里见到你？”叶汐盯着他，一步一步，逼近了他。

　　“叶汐。”
　　叶汐忽然抬手，她踮起脚来，双手环绕在辰远清的脖颈上。
　　辰远清失笑道，“叶汐，你这是做什么？”
　　“很久没见了，自然是想你了。”叶汐说这话时倒是一脸严肃，惹得辰远清挑眉问道，“你这是在与我撒娇吗？”
　　“不像吗？”
　　“好像就是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呢。”
　　叶汐松开他后，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衣衫，“辰远清，你转个圈我看看。”
　　“为何突然要我转圈？”
　　“转一下。”叶汐冲他笑着，“好不好？”
　　辰远清觉得今日的叶汐有些奇怪，但他也不好违背叶汐的话，于是便转了一个圈。

　　叶汐托着下巴，瞧住他的腰际，“你再多转几个。”
　　“好。”辰远清一连转了好几个圈。

　　叶汐心想，之前虽是在暗处与辰远清见面，但他的身形，与陈无妄的是极其相似的，怎么等陈无妄到了那牢中时，她才确定辰远清与陈无妄是同一个人呢。
　　“远清。”叶汐摊开手，“给我看看你的手。”
　　“我的手？”辰远清犹豫了会儿，他背过手去没多久，又朝叶汐这边伸了过来。

　　叶汐扒开他的衣袖，看见他那颗小小黑痣。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这颗痣？”辰远清浅笑道，“难道是在确定我到底是不是辰远清吗？小笨蛋。”
　　叶汐的手愣住，她抬头，看向辰远清，辰远清笑问，“怎么了？”
　　叶汐摇头，松开了辰远清的手。